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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河村

日月如梭,时光飞逝。

转眼间,十年已过。

这是一个小村,名叫青河村。

青河村乃清远镇一贫瘠的小村庄,地处清水河中段,西望清远山脉,南临辽阔的草场和庄稼作物,河两岸居住着许多农牧渔民,村里有条著名的小河,名叫清水河。

小村有百来户人口,有的是本地的农庄土著,有的是外来迁移的外族人,有的是两头跑的生意人,这样的乡情民意构成了简单而朴素的青河村。

村里大大小小的村民过的是男耕女织的生活,男人们一般出去打猎,而女人在家里管教孩子,村子里还有一些特殊的群体,他们个个力大无穷,强壮矫健,是守卫小村安全的卫士。

小村东头有一居所,里面住着一老两小,老者名叫莫千帆,二小中,男孩名叫莫天,女孩又名莫玲儿,都是老人的孙儿。

说起来有一件事,一直成为村里人津津乐道谈论的话题,是关于名叫莫天的小少年,村里多数人传言小莫天是捡来的野孩子,要不就是妖兽的野种什么的。反之众说纷纭,流言不绝。

对此,莫老人常常哑口难辨不知如何开口,每次都是沉默视之,不予理会,但这样似乎不能打消人们对小莫天身世的好奇。

每每有人调笑小莫天,搞得小莫天很是气愤,不知如何回答,而他总是摆出一副傻乎乎的表情来对待,从这,也因此落下个‘傻愣’的称号。

午后的青河村是黄色的,晕黄的光彩洒在村落间,是那么的灿灿,那么的圣洁,那么的迷人,使人沉醉,也使人安详,但这美好的景色每天只会出现一次,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

百来所房舍间散散落落,依稀能看见有几条笔直的烟柱徐徐升起,一阵风淡然拂过,笔直的浓烟或尔向左或尔向右,或尔弯曲或尔消散。

微风抚摸着这片大地,也抚摸着房舍上的烟尘,虽然风吹散了青烟,却吹散不了小村的嘈杂声。

此刻,小村东头的一处房舍亦是如此。房舍内有一个不大的庭院,中心伫立着一颗歪歪扭扭的大柳树,庭院的右手边有一偏门。

偏门一处小屋内,烟雾缭绕,隐约能看见一个身着白衫的孩子,这孩子约莫十多岁,他白皙的脸上满是炭黑,看上去脏兮兮的。

他眼睛很灵动,长发披在双肩,小眼睛不停的打转,他蹲在火堆边,用手打动着火堆,一边咳嗽,一边看着火堆上方吊着一个铁锅,铁锅内往外冒着白气,里面还有“咕嘟咕嘟”的声响。

他叫莫天,是十年前意外来到此地的,他擦了擦右脸边掉下来的一缕秀发,只见他的右侧鬓角有一形如花瓣般的青色印记,这衬着白皙的脸颊极为的相不符,也十分难看,为此,村里邻里乡亲没少议论他,说他是个怪孩子,是个丑八怪,也使得他从小很自闭不爱说话,也没多少人和他一起玩,除过一人,那就是莫玲儿,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妹妹。

离火堆不远处,有另一道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姑娘,她个儿不高,也就八九岁的样子,眼睛大大的,水灵水灵的,长的十分可爱,脑勺后还吊着一条大尾巴,尾巴在空气中欢快的荡漾着。

她现在正坐在一石墩上,嫩白的小手在竹篮子里捣动着,上前一看才知道她正在摘野菜。

这个时候,两小人听见门外传来几声响动,正在火堆旁的莫天和挑菜的莫玲儿几乎在同一时刻飞奔出去,扑在一个魁梧的身影身上,口中只喊“爷爷!爷爷!”两小儿的双脚却也不停歇,在那身影前蹦蹦跳跳的,显得极为乖巧和亲切,满脸露出喜悦之情,那道身影伸出大手摸了摸两小儿的头,笑眯眯的领着他们进了屋。

这道身影就是莫千帆,是两小儿口中的爷爷,是十年前在清远山脉见证了那一幕的中年大汉,也是从那捡回来青色圆球的人。

彼时的中年大汉早已人老珠黄,以前满头的黑发早已变成现在的一头白发,要不是还保持那魁梧的身材,可能人人都得喊他糟老头了。

莫千帆现在是村里有具有较高声望的守护卫士,他在村中的资历很老。

小村里的人们也都十分尊敬他,不为别的,就凭他三番五次的维护小村安宁和拯救人们于危难间的表现,就值得让人敬仰。

最让人惋惜的是,几年前,为了应付小村几十里外的几股草寇侵犯,他的儿子被杀,儿媳也落得病根,相继离开人世,只留下年幼无知孤苦伶仃的莫玲儿,这对于他来说一直是隐藏在心里的痛楚,一想起就使他老泪纵横肝肠寸断,难以忍受。

好在小孩现在健康快乐的成长着,不免心里好受些,看着眼前的小人儿,眼神也愈发慈爱,也很欣慰,心里多少有一点安慰。

莫玲儿和莫天看着老人这副黯然的表情,都不知怎么了,于是莫玲儿好奇的当头问道:“爷爷,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些陈年往事,心里面不免酸酸的。”莫千帆微笑的回答道。

“什么往事?好不好玩,快给我们说说。”旁边的莫天看着玲儿问道,也不甘示弱,话到口头就不假思索的说出来了,也没觉有什么不妥之处。

莫云帆直勾勾的盯着小莫天的眼睛,摆脱了刚才的情绪,思索了小一会儿,就出声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故事?好啊好啊,什么故事?”莫天和小玲儿异口同声欢快的回答道,两人各自搬来一个石凳坐在莫千帆身前。

看着两人很认真呆呆地坐在他身旁侧耳倾听的模样,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有一次,我去清远山脉猎杀妖兽,恰巧碰到一件奇异的事。那天,正值黄昏,骤然间天空中红光大放,将半边天都烧着了,我一看吓了一跳,只见天空中出现一株庞大的神花,其身不知有多高多远,隐隐能看见它的身躯直插云霄,不到边际,这花身粗达千丈,长有九片遮天般的叶子,以及无数根密密麻麻的根须,它散发出七彩光芒,显得无比神圣高洁。”

“整个神花把清远山脉都全部遮住了,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一瞬间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真是让人大为震惊!我正暗暗感叹时,神花所在的那片区域突然向下掉下一物,落在离我不远处,我匆忙跑过去一看,不得了,这东西身呈青色,形如扁球,我看着奇特所以就把它带回来了。”

“嗯,后来呢?”

“那……那最后,那东西呢?”莫玲儿睁大眼睛,看着老人急切的问道。

而此时,莫千帆没有理会她的回答,而用一种很奇特的眼光看着身旁双手撑着双腮,看着天空,一副悠然自得的莫天,好像是在审问他,说,你怎么看?

但让他失望了,小莫天两小眼珠骨碌碌直转,眼光一会儿向左瞟,一会儿向右瞟,坐在石凳上的身体也不安分的扭动起来,朝四处看了看,分明是躲避老人的眼神。

老人看了看他的举动,摇了摇头,笑了笑,起身离开了。

莫玲儿看着眼前二人,心中满是疑惑,不知所云,也没有细问。

爷孙三人吃过饭后,夜幕已经降临了。

太阳落入西头的山谷,不见踪影,晚霞也失了它的色彩,一片黯淡。

夜,悄悄的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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