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是打算在外头溜达到半夜再回来的。
反正永沇会因为新婚而事事顺着她,不会说她什么。永老夫人本来就不待见她,她也没有花心思讨好她的想法。
只是,前面那几个在大树下杵着的嬷嬷和丫鬟是怎么回事?
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为了能看清楚她还绕着树走了大半圈。围在树下的嬷嬷和丫鬟有几个认出是大夫人,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大出一口气,嗫嗫喏喏地低了头。
看清了树上的情形,再想起刚才那些嬷嬷丫鬟们一副想叫喊却又不敢大声喧哗,生怕惊扰了什么圣物一般的表情是为何而来。
原来今早在她离开永宅前,那挂在树上不肯下来的二爷永潇此刻还挂在那里,葱郁的树叶中一点白色。他坐在树杈上,抱着树干,竟然就那么睡着了,若是受了惊一个不小心,从六七米高的树上摔下来,那可不是好玩的事。
不过——
仔细看看,那树上还有一人。
永家家丁都穿了灰色的统一的制服,嬷嬷们也穿了棕色的统一的制服,只有丫鬟们的衣服多种多样,按照丫鬟的等级来分。
树上的家丁一手抱着树干,稳稳地站在永潇下方不远处的一个树杈上,伸手可以勉强揽住永潇的身子,若是永潇睡着了无意间乱动,他可以及时伸手挽救一把,不至于让永潇摔下来,不知是谁出的主意,勉强算有用。
永潇身上披着的狐裘披风应该也是那家丁后来给披上去的。
“二爷就从今早一直呆到现在?”
被她问及的丫鬟不敢看她,用略微颤抖的声音答道:“是的,夫人。”
“老夫人知道吗?”
“嬷嬷们不让告诉老夫人,怕老夫人责罚。本以为二爷只是玩一玩,马上就会下来,谁知道他却说要在树上做事,中午用饭时也不肯下来,还是永祥哥上去给送了些吃的。”
“就是上面那个男人?”
“是。”
“你去,叫老夫人来,就说二爷上树了不肯下来。”
丫鬟听命,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急急忙忙就往前院方向跑去了,虞西黛看她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奇石间,回首,最靠近她的另一个小丫鬟急忙抬起头转移视线,一副她会吃人的惊恐模样。
她很可怕吗?大概只是大夫人威严吧?
难道永家的家丁都姓永?那岂不是丫鬟们也姓永?不对,现在的关注点不应该在这里。可是在树上能做什么事啊?难道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只小鸟,树上才是他的生活空间?
也不对,他只是个痴傻儿,不是神经病。
难道他呆在树上一整天都不想下来大小便吗?
——等等,虞西黛,你怎么了?你的思维有点怪,打住。
她抬头,“永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