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想没想清楚,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都得给我记清楚了。老天给了我们个机会让我们重新活一次,如果你不想你家小姐我四年后被那个男人和他的小妾们弄死,就要好好利用这次重生的机会。”说着,她一手握着锦杏的肩膀,一手食指指着她的鼻尖,一字一顿道:“记清楚了吗?四年后,不是她们死,就是我活。”
“小姐……。”此刻占据了锦杏心中最多的疑问或许不是两人的重生,而是重生后自家小姐天翻地覆的变化:“我记得当时在花轿里的时候小姐可是紧张得不得了,还把我的手抓得通红,可你突然就把喜帕掀起来了,连眼神都……。”
难怪,她会突然把那句话说出来,应该是被吓出来的。
“死过一次的人总要有些变化,不然岂不是白死了吗?现在时间我们的不多了,等不了多久永沇就会回来,那时候还要我和他洞房……。”那不是为难她吗?“我这辈子不想再和永沇有什么瓜葛,可老天爷不给我机会,偏偏让我重生到出嫁的时候,锦杏。”
锦杏仍是不语。
“你要帮我。”
锦杏默了半晌,终于抬起头来。
“小姐,要怎么做?”
怎么做?
这倒是问住她了。
门外守满了丫鬟和家丁,也没有新娘子不等新郎官来掀盖头就跑出去的。让锦杏吩咐外面送了一坛白酒进来,白酒旁边放着从虞家带来的女儿红,盯着那两坛包了红盖头的酒,戴习语陷入了沉思。
成亲是安排在下午,为了等到在所谓的良成吉日吉时成亲,直到现在她都没吃过东西,已经饿得浑身发软了,将桌上水果篮子里较小的水果都挑出来吃了还是觉得饿,又爬到床上把被子里的花生枣子挑出来吃了不少。永沇大概要等到晚上应付完宾客才能进新房吧?眼看天色渐晚,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正思考间,门口传来带了点踉跄的脚步声。虞西黛和锦杏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锦杏连忙帮她收拾零星掉在地上的花生壳,虞西黛则是乖乖坐在床边给自己盖好喜帕,双手交叠放在双腿上。
门被推开了。
“大爷。”
锦杏细细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虞西黛小心深吸口气。锦杏那丫头还不错,语气里没有惊慌,掩饰得很好。
“我让喜娘走了,”带了点踉跄但不是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向床边移来,一双金色锦靴出现在虞西黛眼前:“把喜秤拿来。”
低醇富有磁性的声音,与前不久她在死之前听到的满是恶意的话的声音语调一样。同样语调的声音,可以用来说出那些断情决义的话,也可以用来迎接自己的新娘,真讽刺。
第一次成婚他就赶走了喜娘,那么等等她应该用——
微笑。
喜帕被绑了红绸带的喜秤掀起,谕示着以后的生活称心如意。虞西黛扯开了笑容,趁机抬起脸,将永沇酒后微醺的脸映入眼底。这是她和永沇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在那种气氛紧张的情况下,任谁都没能有好回忆,尽管面对的是个美男子。第二次细细打量永沇,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十分吸引女人的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不但好看,还很有成功男人特有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