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牌。”
那小太监一听,一个惊灵跳起来,“嗻,奴才,奴才这就去内侍监着人准备。”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皇上自登基以来,从未近女色,上月刚进宫的美人皇上连看都没看一眼,如今听皇上要翻牌子,招人侍寝,可把这些下人高兴坏了,在这宫中,必须得一妃嫔依附,他们这些当奴才的,才有出头之日。
回北国的一路上,萧天允被巫磊毅和雪傲折腾得忍无可忍,“巫磊毅,你要是再不把这东西带去你车上,我就让你走着去北国。”一把将帘子放下,萧天允扭头就将雪傲那硕大的软垫子扔到靑洛怀里。
“上船前别让爷再看见它。”
靑洛无奈的看了麒诺一眼,见自家主子只是笑看着,一时不敢离开。
雪傲从麒诺脚边起来,走到萧天允的软榻旁,见他扭头不理自己,忽然一跃而起,狠狠的,将自己硕大的身子整个的砸在萧天允身上。
若不是萧天允发现苗头不对,立刻运功抵抗,非被砸成肉饼不可。他少说也有两百多斤,还不敢出手打,谁让它是诺儿的宝贝。
“行了,雪傲,跟靑洛去磊毅的车上。”麒诺笑看着那在萧天允身上扭动的大个子,总要让它平衡下心态才行,也陪了它两日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待雪傲离开,萧天允一个高蹦到麒诺身旁,紧紧抱着她,“说,在你眼里,夫君和宠物哪个重要。”
“雪傲不是宠物,是朋友。”麒诺无奈的合上手中的书,这人一过来,手就开始不老实,看不下去了。
“那好,说,在你眼里,夫君和朋友哪个重要。”
麒诺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回身窝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当然是……都重要。”
随即拍开萧天允乱动的手,那让他看得到吃不着的模样,惹得萧天允越发的心痒痒。
“反了你。”一把将麒诺拉过压在身下,忽然一改方才的霸道,“爷想你想的心头疼了,我们新婚燕尔,可你却扔着新郎官不管,陪了那癞皮狗两日,你这狠心的女人。”
麒诺听着那满是委屈的控诉,伸手抚了抚他的头,“那以后多陪你,乖,不委屈。”
萧天允一把拉过麒诺的手禁锢在一侧,“你哄癞皮狗呢,不行,爷今日要把这些日子的憋屈都讨回来。”说着,一低头吻上麒诺的唇。
幸好马车依然在行进中,否则这么大动静,非让人看笑话不可。
麒诺被身上这人吃干抹净,累得窝在他怀中悠悠睡去,临睡前,还听着身旁之人在嘟囔着什么,可耐不住困倦之意,懒得再搭理他。
萧天允不由咂舌,夫人的体力似乎不太好,兴许是太瘦了,得给她好好补补才行。
于是,从第二日起,麒诺的饮食明显出现了极大的反差,一日从三餐加到五餐,平日里爱吃的素菜里边悉数被以各种搭配营养为名目,配上了各种飞禽走兽的肉类。
这一突变让靑洛头疼,却是让巫磊毅足足笑话了两日,终于在麒诺忍无可忍之前,回到了北国帝京。这次他们并未坐船,所以晚了两日才到。
前线战报,苗西大军和北国大军已经隔河相望,过河是一片平原,越过河,便是一片混战,只是如今,双方都在观望,军将统帅,没有上位者的命令,不敢轻易开战。
而整个北国朝堂的气氛,亦是一片低迷。这次前来迎接的大臣,面色都有些郁结。没有见到筠凡和钊炎,身为大将军,该是已经前往边城了才是。
“臣等,叩见太子,太子妃,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恭贺太子、太子妃大婚之喜。”
麒诺看着那些许言不由衷的祝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人一定要在巫族完婚。干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服丧期间完婚,定然不可能在北国。
可无论如何,他这不孝的名义,这一生怕是背定了。
看似简单的一个招驸马,这背后,到底他都做了些什么,或许比她能想到的,看到的还要多得多,这样的男人,让她如何能不全心全意的爱。
“诸位大人免礼,战事将近,明日,本太子便亲赴前线,为父皇,也为了北国的江山社稷,诸位大人,务必守好京师,免我三军将士后顾之忧。”
“太子圣明,臣等定将竭尽全力,稳定朝纲,等太子凯旋归来。”
“那就有劳诸位大人。为了不耽误明日行程,本太子决定,连夜入宗祠,祭祖奉神,鸣谢天恩。”
萧天允话落,麒诺便已经听到周围传来的唏嘘之声。果然,对于进祖祠的事情,这些食古不化之人又怎会轻易妥协。
麒诺淡淡抬手,袖中的锦帕掉落,只是一瞬,那袖中的银色腰牌显露,寻常人自然不觉,可也足够有些人看到。
那是普济堂的堂主令,普济堂自她十岁那年创办至今,人才满天下,每一个出自普济堂,在朝为官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可以说,除了当朝皇帝,他们只忠于一人,就是拥有普济堂堂主灵的人。
靑洛上前,将麒诺脚边的锦帕捡起收入怀中,脏了的东西,主子自然不会再用,人,也是一样。
下一刻,朝中舆论便成一边倒的局势,有人畅言,“太子妃乃巫族最重视的公主,此次联姻,于北国而言可谓是百利无一害,为了以示对巫族皇室,也是对整个巫族的尊重,自当遵从太子的意见,毕竟今非昔比。”
萧天允一挑眉梢看了那些忽然倒戈的大臣一眼,随即揶揄的瞅了瞅身旁高贵静立,端庄大气的人一眼。
行啊,他夫人可真长本事,怎么之前没发现,她还有这能耐,等晚上回去,定要好好审问。
麒诺避开身旁之人的灼灼目光,她无意隐瞒,只是没必要刻意提起,他若相知到,她自然会如实相告,但前提是,他不会借题发挥。
但是显然,这前提是不可能成立的。
北国文武百官,跟随萧天允和麒诺,一路浩浩汤汤的去了北国皇宫,祖祠牌位的安放之处,看着麒诺和萧天允双双走去,除了秦太傅,倒是再没有什么大人反对,毕竟,朝堂之上,识时务的人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