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那里除了我们几个,就只有我派出去勘察的为数不多的人知道。”朱雀忙回话。
“那你就更应该反省,五仙教必须换血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今苗皇已经瞄上诺儿,若是连她在苗西的倚仗都靠不住,我看五仙教,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萧天允面色微寒的说道。诺儿定不会让幽冥宫的势力如此轻易的暴露在世人面前,而醉仙楼和玲依阁是她的情报网,关键时候除了传递消息和掩护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从今往后,有灵舒悠阳在,苗西必不会放过对付他和抢诺儿,他就是要让苗皇知道,五仙教已经是一滩浑水,他要不就将它搅得更浑,要不就干脆鱼死网破。他早有覆灭五仙教之心,作为国教,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借朗素心这个圣女之名来毁掉五仙教在苗西民众心中的神圣地位,为的不就是将皇权超越神权,使他这个皇帝更有主宰民众的权利,然后……他的野心方能得到践行。
巫磊毅低头深思片刻,师兄如此做,不过是为了将来公主安危更有保障,真是什么都帮公主想在前面的。
“五仙教是苗西国教,代表了苗西百姓最虔诚的信仰,它不能变成当权者手中的棋子。”朱雀异常严肃的回萧天允。他的意思她有些明白了,但是,这时她唯一不可让步的坚持,看来……只能先引出那些有异心之人,斩草除根,才能保证五仙教在苗西的地位能与皇权相抗衡。
“那你最好动作快些,否则,我不动手,也自由人会动手。”
“我这就回去与安在心他们商议。靑戈,主子就交给你了,我必须留在苗西……”
“等主子醒来,我会如实汇报,保持联系。”
“保重。”一个闪身,朱雀便消失不见。
萧天允轻哼了一声,显然是对靑戈那句如实汇报极为不看好。怎么,还怕他不从实招来?这可是他媳妇儿,就这女人这性子,他倒是想瞒,可他敢么……越想越来气。
巫磊毅看着萧天允神色,嘴角微微上扬。还从未见过师兄吃瘪的样子,不过想来今后在公主身边会经常看到才是,毕竟有些人犯了错,肯定是要好好惩治一番的,到时候,他定要将师兄被修理的乖顺模样告诉师傅去。
一路来到宫门前,未遇到任何的阻拦,萧天允将麒诺抱上车,巫磊毅自然而然的也坐了上去,只是在进入车厢前,他偏头看了看苗西皇宫最高处的殿宇,那里有一抹妖娆的红,在一片琉璃瓦间显得如此的突兀,却又让人觉得莫名的和谐。
“不想走就下车。”萧天允没好气的吼了一声。灵舒悠阳在他们离开偏殿之时就已经站在那里了。
巫磊毅闻言挑眉,随即摇头轻笑,缓缓而优雅的进了车厢。难怪师兄要用自己的衣袍遮住公主的脸,原来是不想被某些人看到佳人容颜。忽然想起曾经苗太子对他说过的话,“有些人,最好一辈子不见。”他如今有些懂了,这句话从来不是说与他听的,而是说与苗太子自己听的。
马车一路畅通,行至城门口,靑戈忽然停下,回头问道,“三少爷,我们去哪?”实在捉摸不透这人的心思,北国与南朝的路方向相反,她可不想招惹这个煞星。
“北国。”
“可是……夫人应该还在山庄等候主子,还有少爷……”若是放在几月前,她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人,可是那些个日日夜夜的相处,主子疼爱弟弟的心真切,与夫人也是感情深厚,如今的主子,恐怕做不到对他们不闻不问就随三少爷去北国。
“你只要心系你家主子就行。”
“恐怕……就是想走也不易。”巫磊毅忽然说道。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传来,有从城中赶来的,也有从城外奔来的,马蹄声渐进,萧天允一脸不温不火,不见丝毫诧异,有的只是深深的心烦。
“允太子想这般一声不吭的带我妹妹去哪?”瑞王一勒缰绳,马儿瞬间停在了马车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靑戈,主子在哪?”鸣烁当先下马来到马车前,那从城外赶来的人正是鸣烁和钊焱。
“主子在休息,可是有要紧事?”靑戈看着鸣烁焦急的脸色,许久不见,心中对他开口第一句就是问候主子隐隐有些许失落。但随即一想,他并非不知轻重的人,定是有事。
“巫太子病重……”钊焱沉声道。
“为何会如此,之前传书不是说无碍吗?”巫磊毅惊得一下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钊焱沉声问道。
“知道主子来了苗西后,巫太子便一直明里暗里想方设法的离开别院想前往苗西找主子,可是都被夫人和大哥发现,迫不得已将他关在了房中,可不想几日下来,他竟绝食,滴水未进,大哥……大哥点了巫太子的穴道强行喂食,他才勉强吃下些。本来是无事的,可是昨夜发现巫太子未打砸东西,也没有跟给他送饭的大哥叫板,夫人觉得奇怪,亲自去察看才发现,巫太子高烧不退,已经进入昏迷状态。夫人让我等赶来请主子回去。”只要有主子在,一定不会让巫太子有事。
“师兄。”巫磊毅转头看向身后神色莫名的萧天允。叔母既然派人来请,而不是飞鸽传书让他们赶回去,太子该是暂时无性命之忧,想必也是料到了苗西这边暗涌浮动的局面,不想公主和师兄分神。
萧天允揽了揽怀中紧抱着的人,如此嘈杂的马蹄声都未能将她吵醒,可想是有多累。“巫王可知道他的情形?”
“大哥与我们同时出门去的天山无涯,这会儿该是已经知道了。”钊焱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萧天允,因为前事种种,曾经相熟的人如此面对面如今竟显得有几分尴尬。他们的父亲被三少爷的父亲所杀,虽不见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是也已经回不去了。
“他若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保不住,那王位也就别要了,回北国。”在他心中,只有快点将诺儿娶回家那么一件大事,其他事情与他和干。
萧天允衣袖一挥,帘子从巫磊毅手中落下,“你若要回去就下车,没人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