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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变异人

2063年4月12日清晨,迎着第一道的阳光,姜石从沉睡中苏醒。下意识的起床,用劲儿过大扯到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缓慢的下了床,塔拉着拖鞋推开门。走出房间的瞬间,便听见其他房间传来的呻吟声。选了一边向前,缓慢的掠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间。或开或关的房间里,似乎都住着人。看来受伤的人不再少数,庆幸的是,这种病毒似乎不会怎么传播。只有淋过那种液体之后才会变异失控,所以医院暂时是安全的。思考着,姜石便走到了护士台。在护士台见到了昨天的大眼妹和几位护士。

大眼妹在忙着什么,看见姜石来,挥手打了个招呼。姜石点头经过,继续前行。走了两步,又倒回护士台,看着大眼妹说道:“对了,大眼妹,医院有那种液体的研究结果吗?”

大眼妹抬起头,瞪着亮汪汪的大眼说道:“怎么?眼睛大一点你有意见啊?”周围的几个护士闻言都是偷偷笑了起来。

姜石挑了挑眉,用眼光催促她。大眼妹翻了翻白眼,然后说道“研究出来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只知道不能直接接触。接触的人都已经变异了,还没有保持清醒的例子。”

“你眼前就有一例”姜石心里说道。接着又听大眼妹嚷道:“姜石,人家有名字的好哇。医院一枝花方瑜是也,不准大眼妹大眼妹的乱叫。”

“哦”姜石答道,然后漫不经心的走了。丝毫没看见大眼妹在身后咬牙切齿的可爱模样。

姜石住在住院部一楼,楼后面就是一块宽敞无比的散步草坪。看着绿油油的草地,姜石忍不住就想往外走,结果没走几步就被旁边的保安拉住了。

“不好意思,现在是禁制露天出行的,希望你不要给大家添麻烦。”保安目光严肃的说着,手把姜石往里拽。姜石无语,总不能告诉他,那种东西没关系的,哥不怕。摇摇头,只能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再没下过雨。不过还是不允许走出去,凡是靠近医院的变异人,都被周围巡视的机甲部队打个稀烂。医院也成为了避难所,只有时常往来,满是鲜血的机甲在诉说着外面世界的惨烈。

每天都有受伤的人进来,听说局面暂时控制住了。现在的制式机甲,战勇武装还是很有优势的。先进的战旗系统,3倍于钢铁的坚固PC合成材质,火力十足的勇武机枪,从机身到装备都甩了大头机两条街。变异人就算是咬碎牙,也休想蹦跶开来。事实也确实如此,先进的战勇机甲让狰狞的变异人无从下口,迅猛的速度在坚硬的龟壳面前,都是笑话一个。

呆在医院里,姜石倒是乐得清净。他是个随遇而安的性格,发生了的事就顺理成章的接受。不会整天活在沉重里愁眉苦脸,也不会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像医院里时常坐在大厅凳子上唉声叹气的哀叹哥,他就不喜欢。

这些不能解决问题,积极地态度是第一要素。世界末日了没关系,连人心都末日了,那才真是完了。等身子养好了,是走,是战,到时便知。

同时他的房间来了不少人。其中让他印象深刻的有黑大汉和呆萌少年。黑大汉姚远,嗓门儿比天响,海城市五洋馆的机甲师,在与变异人的战斗中受伤被送了进来。呆萌少年郑爽的经历要残酷的多,父亲牺牲为他拖住了变异人,他才有幸跑进了医院。或是经历关系,见他时常发呆,呆萌少年的称号不胫而走。

下午晚餐时间,姜石叫上了姚远来到食堂间。现在医院的食材都来自外面,配发的都是方便面,面包,罐头类的食品。鸡鸭鱼肉不用多想,旧的变异了,新的没人养。就这些速食食品估计都不会持续太久,医院人数已然破万,在物资断掉的现在,哪里够吃的。就现在这些也是机甲部队抢下许多超市才有的,别说吃饱,只能说不饿。

今天的吃饭时间格外的嘈杂。远远就见排队的中间,一个富贵打扮大胖子在叫嚷道:“我们也是人啊,你看给我们吃得都是什么玩意儿,猪都比这吃得好。”一边说,还一边将接过的泡面扔到一边。

发食材的护士皱眉说道:“要你就吃,不吃你就走。有本事你去外面神气去,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嘿,我这暴脾气”胖子撸袖子就想往上凑,结果被后面的保镖拉住了。

“老板,息熄火,淡定淡定。”接着就眼神示意胖子。

“呸”胖子瞄了眼向这边看来的安保,恶狠狠的向地上吐了口唾沫。接着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早晚收拾了你,臭娘们儿”,说完便转身就走。

下午的闹剧很快被抛在脑后,也没人往心里去。接着第二天,姜石几人就在外面的叫嚷声和打砸声中清醒了过来。姜石起身,将目光投向姚远,姚远起身示意,二人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二人便看见一堆人正围着护士台。几位小护士被圈在中间,像极了风中飘摇的雏菊。

“我们只是想出去晒个太阳,猪食也就罢了,太阳都不让晒,还有没有人权?把你们领导给我叫出来。”胖子霸气泄漏,将护士台砸的梆梆作响。

“是啊,我们就出去走一圈,一下就回来”哀叹哥补充道,哀叹多了,他也发霉了。

“我们是来避难的,不是来受难的”周围的人随声嚷道。这几天的情况好转,让这些人内心松懈了。被有心发泄的胖子一挑拨,也就点燃了他们的幻想。

“你们不要无理取闹。不是不让你们出去,一切等确定了情况之后,到时候我们也不再管着你们。”带头护士皱着眉头说道。几个安保在说话间插了进来,站在了对立的中间。

胖子看了后,不屑的撇撇嘴。拍了拍手掌说道:“她们不让我们出去,我们就自己出去”

接着转身便带着这几十人,涌向了后面的草坪。看着往外走的众人,大眼妹在后面急忙喊道:“你们疯了你们,外面要是下起雨了怎么办?!”结果没人听她的话,安保也没有出手阻拦,拦也拦不住。

“护士长”大眼妹儿急切的对一旁沉默的带头护士叫道。

“跟上去看看”护士长带头往后走,围观群众也都纷纷跟上。

到了后门,便看见那几十个人已经奔到草地上。或坐或趟,散的很开,很是惬意。围观群众中看了有人羡慕不已,也陆续有人跑向了草坪。一位怀抱孩子的母亲,在大眼妹的死命拉拽下,跌撞的跑了出去。大眼妹急的直跺脚。看得一旁的姜石直摇头,现在对那些人做什么都没有用。几天安稳的日子已经,让他们忘记身处何处了。确实是如此,有些的人生活就是被动的。他们不去想因果,也从不分析思量。被伤害了就说世界的错,伤害人的时候就说不要怪自己。这样狼狈的在虚浮的妄念中,摸爬滚打。被别人稍微利用,拴不住的意马就脱牢而出。

“这群人倒是真好利用”胖子躺在草地上,惬意的想着。接着便琢磨着要怎么整整昨天跟他顶嘴的护士,让她跪地求饶。

这样正想着,突然头上天色一暗,一头高达八米的人形机甲从天而落。嘭的一声,砸得草地就是一震。这是一架青色的机甲,四肢瘦长,做工精良。

“怎么还有人敢在外面露脸的?”机甲上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好看的机械右手一把取出了背在后背的暗金色大斧。

“限你们30秒给我走回去”五米多长的大斧一横,略带冷意的话语让草地上的人面面相觑。胖子上前想要辩上一辩,结果话到嘴边又给憋了回去。

在众人被青色的机甲震住的时候,观望中的大眼妹跑了出去,冲向了抱着孩子的母亲。就在这时,天空下起了黑色的雨。没有征兆,没有乌云,一切来得太快。快到姜石还在想机甲的事,快到护士长还在叫“方瑜回来”。快到草地的人和机甲,只是眨眼间就被雨水淹没。

哗哗哗,

姜石这才想起跑出去的大眼妹,接着就想冲进雨中,结果被手疾眼快的姚远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你?不想活了是哇?”黑大汉扯着大嗓门儿说道。

姜石看着无端的黑雨,一阵失神。这是黑色的雨,也许并不会像彩雨一样变异。姜石压着心中的起伏,眼神似乎要穿透黑色的雨幕。

“还好刚刚么傻傻的跟上去,不然铁定跑不掉,这贼老天。”一位群众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说道。

“这下完了,那些人肯定要变成怪物了,赶紧找地方躲起来。”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一旁的人瞬间骚动了起来,接着就是作鸟兽散。眨眼间,大门处的人就散了个干净。只剩下姜石,姚远和护士长。姚远自不必说,姜石看向了一边镇定站着的护士长,压下隐隐的紧张问道:“你不跑?这雨一停,那些怪物肯定就会攻过来。”

护士长苦涩的道:“跑?往哪里跑?那种怪物除了机甲外,一般人都对付不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况且方瑜还在里面,我要在这里亲眼看着一切。”

或许她心中也抱有幻想,幻想着黑雨与之前的彩雨不一样,希望那个大眼睛的姑娘能够平安。

现实是残酷的。老天或许在戏弄人类,黑雨仅仅只下了五分钟,便戛然而止。随着随后一块雨幕的落下,草地的场景再度呈现在众人眼前。几十头人形怪物,矗立在中间。乌黑的粗糙的皮肤,根根青筋如同条条长蛇爬满全身。妖红的双眼,还有额头那诡异的一对头角,在诉说狰狞。在变异人的群中,姜石轻易便找到了身着护士服的变异人,她的旁边就站着抱小孩的母亲。不过此时的母亲满目狰狞,怀里的孩子更如深渊恶魔。他的心咯噔一下,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还没等他品味过来,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就在变异人中炸开,好几个变异人被金芒打的四分五裂。然后他就看到所有的而变异人四肢着地般,快速袭向了那架青色机甲。那机甲双手灵动的舞动着战斧,准确无误的命中一个有一个接近的目标。远方袭来一道道金光,一个个变异人被爆成了血雾。这无疑是远程的支援机了,姜石想到。

不过片刻,草地上就只剩下满地蠕动的大肠和残破的肢体器官。一瞬间,姜石似乎感觉自己回到了大头机上,那最后的一刻,恶心与悲伤涌现。他满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觉悟,现在才发现,他的觉悟不够高。

战斗结束,围观群众又大胆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青色的机甲往着这边缓慢的行走,最后停在了后门门口。战斧上的血水裹着污秽物,还在滴落。机甲后边的舱门打开,一个穿着宇宙服的男子踩着升降杆落在了地上。

而远处一款手持五六米长步枪的战勇机甲正在快步过来,回头看了看赶来的同伴,男子迈步进了医院。

看着聚在一起的群众,男子脱掉了宇宙头盔,然后看着为首的姜石和姚远说道:“明隆馆的小哥,姚教练,我们又见面了。”

正是前几天虐了文教头的武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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