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琪琪缓缓地走近解中群四人,浅笑迷人,愣是将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让人如浴春风。
解中群暗骂一句妖精,丝毫不敢大意,本来这趟差事就是孤注一掷,说的通俗点,就是将脑袋挂在裤腰带的活,事成了还好,若是祖上阴德不显灵,只怕毁了良好前程不说,眼前这位笑里藏刀的姑奶奶,绝不会介意送阎王爷一个顺水人情。
退避是不可能了,他们的这趟差事重点就是挡道,可下狠手也行不通,上面那些人渣可还觊觎着解家珍珠的美貌呢,你说气人不气人,图谋人家亲弟的小命不说,还厚颜无耻地想对人家行不轨,人渣中的人渣。还好老子也不是个三流货色,解琪琪碰不得,难道她身边两个软柿子还捏不得。
是一棍子闷死了事,还是卸一条胳膊卸半截腿,从心里上压垮他们,解中群正琢磨着,突然间心跳加快,心脏毫无征兆地疯狂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是体内的血液却像冰冻了一样,偏偏冷汗还一股脑全冒了出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摔进了千年寒潭,冷的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怎么回事?”浓厚的不详感让解中群忘记了吞咽口水,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两只眼珠吃力地移动,祈求同伴来搭把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娘的见鬼了,连心脏也浸入寒潭中,只见另三个人更是不堪,居然惊吓得失禁,解中群心里大骂三人祖宗三十八代,来之前还胸脯拍得咚咚响,现在却连放个屁的能力都没有,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上头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这次小命下注恐怕要打水漂了,哎,家里新买的秀气丫头还在热着被窝呢。
“哈哈,我思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捷了,感觉头脑异常清晰,有股说不出的奇妙感觉,是什么呢?”一瞬间,解中群居然思绪飞驰,清明得好像要超脱了一样:“超脱!就是超脱的感觉,那三个蠢货慢慢地倒了下去,慢的跟蚂蚁奔跑似得,咦,不对,接下来就是我了,他娘的,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解琪琪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手里的钢针,钢针又细又长,尖头冷芒闪烁,一看就是用来杀人掠货的好东西,这种东西解中群最熟悉也最喜欢了,用起来当真顺手得很,刚才还凶神恶煞站桩摆酷的三个大汉,一人吃了一枚钢针后就老实巴结地躺着了,这剩下的一枚,吓得解中群亡魂大冒。
“你应该知道对于同族之人,我向来大度。”解琪琪尽量表现得友善,她的话将解中群从地狱拉入了现实,可下一句话再次将他推入了惊悚地狱:“可是,对于那些甘愿被人使唤的玩具,想必你也清楚我的作风。”
玩具,尽是些无聊的东西,只会愚弄世人的笑容,就应该毫不留情地摧毁。
“这丫的真狠。”小缺不由想起了初次见面时,解琪琪肆无忌惮摧残被厉无心制成人偶的猴子,啧啧,那叫一个凶残,一般人看了绝对夜不能寐,而她刚才将钢针送入三个大汉眉心的过程,愣是送得像爱心大使给人送温暖一样,慈眉善目的,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可也狠到了一定境界,难怪人们常说商场如战场,真是一点没错,自己也得多留一打心眼,提防着这个女人,不然阴沟里翻船了就亏大了。
“琪……大小姐,小……小的财迷心窍,冒犯了您”解中群诚惶诚恐地哀求,刚才那股恐怖至极的压力消失了,来无影去无踪,短短一瞬的功夫就让他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恐怖,身心俱疲,如果说和丫鬟纵情欢愉后的世界是天堂,那么此时毋庸置疑是地狱,恐怖得连丝毫异动的念头都生不起。
“呵呵,是财迷心窍么?”解琪琪不让他把话说完,钢针轻轻垂在他鼻梁上面,一滴猩红缓缓地渗出来。
“大小姐饶命,饶命啊,小人鬼迷心窍瞎了狗眼,几乎酿成大祸,求您大人又大量,看在小人十年来对商会忠心耿耿的份上,饶小人一条狗命,小人愿意从实招来。”解中群从商还是挺有天分的,口才极佳,生死关头居然不忘看家本领。
“避重就轻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不知道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有什么造诣?”
“小人不敢,小人职位低微,也是要听人行事,如果小人有半句假话,就死无全尸。”性命有关,就是让他诅咒自己祖上十八代也会毫不犹豫。
“少废话,将你知道的简洁有效地说出来,只要属实就饶你一条小命,自己滚回家族去领罪。”见敲打得差不多了,解琪琪直奔主题。
解中群听解琪琪语气有些松动,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心眼手段顷刻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挖心掏肺地全盘招来。
解琪琪也没报什么希望,并不怕他作假,只是解中群不过是被人抛出来的小虾米,听命行事,接触到的东西少得可怜,从他的话中,并没有听到多少有用的东西,仅仅知道商会中有人想借这次狩猎试炼的机会,对解寒棠不利,而且似乎还对解琪琪有想法,至于究竟是什么人图谋不轨,图的又是什么,解中群只不过是颗棋子,能知道就是怪事了。
万杯愁从头到尾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小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倒是十分在意刚才万杯愁究竟使用了什么妙法,竟然让来势汹汹的四人束手就擒,看四人惊恐中透着莫名其妙的表情,猜测他们经历了自己在篝火营地中遭遇的诡异事情,那种无穷无尽的压迫感,那种小老鼠被蟒蛇盯着的僵立恐惧感觉,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万杯愁再神秘,现在也不是询问的时候,而且两人萍水相逢,冒昧打探别人秘密会显得唐突,来日方长,这次狩猎试炼仅仅是狩猎赌约的一部分,估计要持续不短的时间,解琪琪邀请万杯愁同行,决不是一同旅游观光的,届时自然有机会见识。
望着皱眉静立的解琪琪,小缺知道她心情有些凝重,不管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会感到轻松愉悦,不过那是她们大家族的事情,勾心斗角只是家常便饭,自己还是不要过分参合为好,等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就早些远离这些漩涡吧。
“我……小人知道的都说了,大小姐您就饶小人一命吧。”解中群忐忑地望着沉吟不语解琪琪。
“我们走吧”解琪琪显得有些落寞,收回手中的钢针,向垃圾山走去,再没多看解中群一眼。
“呼,好险。”解中群望着渐渐远去的解琪琪三人,悬着的心可算放了下来,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揣息,神色阴晴不定,既有劫后余生的惶恐和庆幸,又有被人践踏的不甘和怨恨,心中五味陈杂。
突然,一个黑黑的东西径直滚落在自己脚边,解中群定眼一看,顿时怨恨交加:“你不讲信……”
轰!
解中群话还没说完,就被机械手雷的爆炸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