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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苏家的疑惑

苏氏宗族,族长房内。

“爹,当时我在天运楼亲眼所见,那云阳并没有动用一丝灵元,仅仅凭借一根手指的力量,就轻而易举的洞穿阿福的掌心!”

说话的人是苏木,他面前的中年男子一身锦衣,双目如电,正是苏家家主苏有道。

听完这番描述,苏有道闭上双眼,手指无意识的轻敲着,这是他习惯性的思考动作。

良久,他睁开双眼,缓缓开口:“这少年……不简单。”

“什么嘛,爹,连你也给那小贼这么高的评价。”苏芸在一旁直撇嘴,一想起云阳那张对人不理不睬却又始终微笑着的脸,她心里就直冒火。

苏有道声音一沉:“芸儿,莫要小看天下人。”

作为苏氏家族的族长,苏有道在中都府打拼多年,眼光十分毒辣,他见过的年轻俊杰数不胜数,可即便是诸如五大公子这样的武道天才,也没能让他说出“不简单”三字。

由此可见,还未谋面的云阳,在苏有道心里的地位,已经不亚于中都府五大公子了。

看着还是满脸不忿的苏芸,苏木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练力,锻骨,通脏,换血,凝丹,武者在练体阶段的这五个境界中都有对应的力量,那云阳的修为最多就是练力巅峰,却能在不用灵元的基础上,废了阿福的手掌。阿福可是拥有练力小成的修为,难道你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什么关键?”苏芸依然一脸不解。

“他肉身的力量比寻常境界的武者要强的多!也就是说,他可能拥有练体阶段完整的修炼方法!”苏木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完整的修炼方法!”苏芸娇呼一声,旋即赶忙捂住了小嘴,她这才猛然意识到苏木当时拉拢云阳的真正目的。

完整的修炼方法,对于宗门外武者有多么重大的意义,苏芸再清楚不过了。

每个武者都想进入宗门修炼,为的是什么?

自然是修炼的传承,最正统完整的修炼方法。

只有在练体阶段,用完整的练体方法将基础打牢,日后才能进入练灵阶段,成为真正的强者。

所以,云阳这么一个名声不显的少年,他究竟是如何将肉身力量练就的如此强横,远超同级武者?

这个问题,苏有道和苏木都在琢磨,不过想来想去,终究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小子必然走了什么****运,获得了某种机缘,从此拥有了完整的练体之法。

“这小贼难道是从宗门里出来的?不可能啊,宗门里也能出扒手吗?这世上还有专门教人偷盗的宗门呢?”苏芸歪着脑袋,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起来,她打心底里还是认为云阳就是个扒手。

“你这丫头……”苏木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芸儿,他既然说过要参加朝圣,那便不可能是宗门弟子。”

苏有道笑了笑,浑浊的老眼中亮起一丝精芒,“苏木,这段时间你慢慢接近他,我不管他什么来历,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弄到他的练体之法。日后我苏家能否成为五大世家之首,甚至超越皇族,就看你了!”

“是,爹,我这就去!”苏木少有的激动了起来,当即大步而去。

“我也去。”苏芸加快脚步追了出去,她可不愿意闲着。

房间内只剩下苏有道一人,他双眼微微眯起,眼眸中不时的闪动着精光。

苏有道很清楚,大元国的皇室,当年其实也是一个修武家族罢了。

只是那个家族中出了一个进入宗门的天才弟子,从此便受到宗门的福泽与庇护,后来更是成为一国权威,册封皇族,管理整个大元国。

现在的云阳,无疑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点荧光,让老辣的苏有道看到了一丝契机,一旦掌握了云阳的练体方法,那苏家几百号弟子中,兴许就能出一个,甚至几个能够进入宗门的弟子,到那时候……

恐怕就不是称霸大元国了,周遭数个国家内,只怕苏家都将一家独大,权倾一方!

想到这里,苏有道的嘴角无意识的动了一下,竟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

作为中都府的五大修武世家之一,苏氏宗族不仅实力强大,财力丰厚,家族占地更是十分宽阔。

族中亭台楼阁林立,不仅有着演武场,藏书阁,灵兵阁,丹药阁等重地,还有诸多大小不一的独立院落。

这些院落是苏家弟子的休息地,每个院落之间相距数十丈,互不打扰。

此时,云阳就在一座并不显眼的院落里独自修炼,他盘膝而坐,额头上的汗水在一滴滴的滑落,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整个身子也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灵光,每一点灵光都是体内灵元正在淬炼体表肌肉的表现。

练力期的修炼便是如此,利用全身灵元对体表肌肉进行淬炼,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

云阳的灵元已经能够完整的覆盖全身每一处肌肉,没有一丝遗漏,只需要再进一步,便可以进阶锻骨期,开始淬炼骨骼。

这一步看似简单,实际上以云阳的二品根基,想要实现突破,至少还需要接近一年的苦修,这便是根基不够优秀带来的弊端。

云阳这一打坐,就是整整一个上午,他强忍着痛楚,纹丝不动,坚如磐石。

直到中午时分,烈日已然高悬,距离云阳修炼的地方一百丈外,一件院落的屋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哥,看出什么没?”苏芸问道。

“练力巅峰的修为,还差一丝就要进入锻骨境。”苏木眯着眼,看的很仔细。

苏芸没好气道:“我问的是那套完整的练体方法。”

“这个……暂时看不出来,他修炼的方法与我们没差别。”苏木紧紧的盯着云阳全身的灵元波动,作为锻骨大成境界的武者,苏木的目力要比常人多出几倍,可惜他看了许久依然没看出个究竟。

苏芸无语,不过她也知道不可能一眼就看出云阳的修炼方法,毕竟完整的练体之法,不是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获得。

云卷云舒,时间缓缓流淌,当云阳全身都被灵元刺激的有些红肿之时,他才停止了修炼。

与此同时,苏木和苏芸也不再观察,直接来到了云阳的院落里。

“苏木兄?”见到苏木和苏芸联袂而来,云阳抱了抱拳。

苏木抱拳笑道:“云兄修炼真是刻苦,像你这样淬体,一般人可做不到啊。”

诚如苏木所言,像云阳这样淬体,一个不慎必将留下暗伤,严重的甚至要落下残疾,而云阳敢于这么做,完全是依仗精神力对全身每一个细微之处的严密观察。

每一个武修的精神力都是天生的,只有云阳因为甲骨的关系,精神力每天都在增长,依靠精神力控制灵元淬体,便是他每天修炼的方式。

然而这种修炼方式,却让有心的苏木误会了,他认为那便是云阳拥有的完整练体之法。

“我自幼便是这么修炼,习惯了而已。”云阳笑了笑。

苏木知道不能过多的询问,便岔开话题道:“云兄,朝圣还有半年时间,你现在既然是我苏家一份子,我有义务让你修炼我苏家的武技,增进实力,你意下如何?”

“让我学你苏家的武技?”云阳面露古怪之色,他没想到苏木会提出这个,一般来说各家的武技都是私藏之物,轻易不会外泄,这苏木竟然主动让自己学习苏家武技……

云阳心里不由的有些疑惑了,不过看着苏木脸上的笑容十分诚恳,云阳稍稍考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管怎样,云阳知道,仅仅凭借刀无极传给自己的一刀流,还不足以在朝圣中脱颖而出,确实需要修炼更多更强的武技。

大元国地大物博,九九八十一府中能人辈出,年轻俊杰多不胜数,云阳知道想要挤进前十,并不容易,毕竟二品根基摆在那,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

藏书阁一层门口。

守阁长老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上下打量了云阳一会,转头问道:“苏木,这小子是什么人?”

苏木将云阳的来历向着守阁长老仔细的解释了一番,同时,他还拿出了苏有道的通行令牌,递给了魏长老。

魏长老接过令牌看了一眼,旋即抬起头,皱眉道:“这小子不过二品武学根基,放在苏家弟子中都是下游水平,家主对他这般通融,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木耐着性子道:“魏长老不必过多追究,家主已经有令了,尽管放行便可。”

魏长老面色一沉,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作为家族掌权的主事人之一,我有权力否决家主的部分意见。苏木,你必须说出让这小子进藏书阁的真正目的。否则,别怪我魏某人不给面子。”

“面你姥姥!”苏木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这老东西油盐不进,凡事都得追根究底,特别固执,怎的今天这么倒霉,偏偏是他亲自看守藏书阁!

事情原本很简单,却被魏勇的阻拦,弄的骑虎难下,苏木双眉拧在一起,暗自思忖着对策。

看到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云阳不得不出声道:“苏兄,要不……算了吧。”

苏木摆摆手,正想说些什么,苏芸却是终于忍不住了,她直接伸手指着魏勇大喊道:“你这老东西,谁给你的权利,连家主的意思都敢否决啊。”

魏勇轻哼一声,正想反驳,不过他刚想开口,却又闭嘴了,因为在他耳边,有一阵空气波动,那是灵元传音。

听完灵元传音后,魏勇的脸色变得十分不爽,他斜眼看着云阳道:“小子,进去吧,切记不要弄乱了里面的武技,这里面随便一本,你都赔不起!”

“魏长老?”苏木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魏勇,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云阳好像并没有感到奇怪,他应了一声,向着苏木点了点头,很快进入了藏书阁。

“苏家家主,似乎对我很关注呢。”云阳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魏勇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而且魏勇耳边轻微的空气波动,很明显是有人传音了。能用一句传音就让魏勇屈从,那这个人的身份傻子也能猜出来。

进入藏书阁之后,云阳随意的看了几眼,这里共分上下两层,下层摆放了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武技,不少苏家弟子正在刻苦研习,他们眉心深锁,全神贯注,一时之间都没有发现云阳进来。

云阳走过去随意的翻开一本看了看,这一层基本上都是炼能级别的武技,下品,中品一大堆,上品寥寥无几。

因为本身就拥有《一刀流》这种炼能上品的武技,所以这一层的武技对云阳用处并不大,他闲逛了一会,走上了二层。

二层的弟子明显就少了很多,武技也很少,只有寥寥数本,每一本都被放在精致的盒子里保存。

来到一处台面前,云阳顺手拿起几本武技看了起来。

《九转开阳剑》,炼能上品武技,至刚至阳的剑法,每提升一转,力量都增强一倍,修炼到第九转之时,可以凭空凝聚灵元巨剑,威力浩然无匹,锐不可挡!

《九宫剑法》,炼能极品武技,这门剑法,共八十一招,内含一套九宫身法。演练之人,脚踩九宫,依势施展,浑然天成。

其中最强三招,其一为“一剑九乘”,九剑同发,其二为“九剑归一”,九道剑光合并为一道匹练,追击敌人,其三为“九九还原”,可以前后左右连发八十一剑,再多的敌人,也可以在一招之间悉数解决。

“这剑法的威力,在同等武技中算是上乘。可惜了,若是刀法我就学了。”

云阳摇了摇头,《九宫剑法》不是他想要的武技。两本武技都不合适,他只得拿起最后一门武技看了起来。

“咦?”

云阳抬了抬眉毛,略感诧异,这门武技的书面上居然没有书名,而且记载内容的羊皮纸也少了一半以上,显然是一门残缺的武技,这样的武技残缺程度这么高,即便品级再好也是毫无用处,却是不知为何会放在正体武技这个书架里。

微微皱眉,云阳轻轻翻开书页,想要一看究竟。

这时,他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嘿嘿,我劝你别碰这武。”

随着这个声音,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男子,脸上带着玩味的神色,缓缓从书架后面绕了出来。

云阳抬起头看向对方,来人他并不认识。

灰衣男子打量了一下云阳,“你是苏木请来相助猎兽的云阳吧?你有所不知,这本《无声震杀拳》虽然品级不错,可惜不能练。”

“既然是武技,为何不能修炼。”云阳问道。

灰衣男子十分认真的说道:“因为练过这门拳法的人,非死即伤!”

“非死即伤?”云阳更加纳闷了。

“没错。”灰衣男子上前一步,轻轻接过云阳手上《无声震杀拳》,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回书架,“这门武技,以修炼震动之力为核心,难度太过苛刻,练过它的人,不仅没能研究出震动灵元的方法,反而将自身经脉震的粉碎,导致吐血身亡。”

“所以,我劝你还是别碰这武技。不妨告诉你,苏木曾经也研究过《无生震杀拳》,可结果……”

灰衣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从他的表情来看,苏木显然是失败了。

能让三品中等根基的苏木都无法参透的武技,可想而知有多复杂,更何况还是残缺的。

不过,让灰衣男子惊讶的是,他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不仅没能让云阳有所收敛,反而是再次将《无生震杀拳》从书架上拿了下来,脸上竟然还莫名带着丝丝笑意。

“这小子,听不懂我说的话?”灰衣男子心里暗叫一声郁闷,旋即又说道:“你看看可以,切记不要修炼。我知道你根基只有二品,除了《无声震杀拳》,这书架上所有的炼能极品武技,你最好都别练,到时候被反噬了经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云阳点头道:“多谢了,我自有分寸。对了,阁下怎么称呼?”

“胜七。”

报出自己名字,灰衣男子又仔细的看了一眼云阳,心道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他的根基修炼炼能上品武技都够呛,何况极品武技,等他经脉反噬了,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笑的这么天真了。

既然云阳不领情,胜七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他只觉得云阳实在太过无知,好言相劝也是没意思,便独自离去了。

胜七走后,云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这门《无声震杀拳》,别人不能练,他却可以练,只要有胸口的甲骨存在,任何武技都不是难事。

“这门武技,正好可以弥补我刀法之外的攻击方式,威力应该不会比一刀流差,正是我需要的!”

云阳很快认定了《无声震杀拳》,他没有再去翻看别的武技,径直走向守阁长老的位置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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