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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英才早逝(4)

带病继续创作

“是吗?贝多芬竟然病成那个样子了?”

1827年3月的下旬,贝多芬病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奥地利。26日的下午,春季的天空中突然变得很阴暗,傍晚的时候下起了瓢泼的大雨,就在这时候,病危的贝多芬安然地离开了人世。

安斯林·胡登巴勒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将贝多芬临终前的情况告诉了舒伯特。安斯林·胡登巴勒从故乡来到了维也纳之后,去探望贝多芬的时候,恰巧与贝多芬见了最后一面。

他激动地跟舒伯特说着:“贝多芬的秘书跟我说,就在今年的一二月的时候,贝多芬经常看你的作品,他总是说舒伯特有神一般的才能。舒伯特你应该感到高兴,贝多芬都认为你是个天才呢!”

听到朋友这些话,30岁的舒伯特兴奋地浑身发抖,他低头闭目不语,一直保持沉默,也许他是在这些话语中,在颇受触动的同时,为这位伟大音乐家的逝去而默哀。

据说,在贝多芬病重的时候,舒伯特曾经去过贝多芬的家,与贝多芬进行了最后的告别。

伟大音乐家贝多芬的葬礼在12月29日举行,舒伯特停在他的灵柩一边,用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举着用百合花围成的火把,怀着沉痛的心情朝着威陵墓地走去。

葬礼结束之后,舒伯特与他的音乐家朋友蓝特哈廷加和拉贺那一起去往在卡纳特大街上的“梅耳格只餐厅”。在那里,他们先为已经逝去的贝多芬的伟大艺术干了一杯。舒伯特说:“现在这位伟人已经被我们埋葬了,那么谁将是下一个被埋葬的人呢?”

“您拒绝了卡纳特剧院的工作,是真的吗?”蓝特哈廷加客气地问舒伯特。

“这当然不是我拒绝的了,是因为我太任性,而被对方拒绝了。我和歌剧院实在是没什么缘分。也许,只有歌曲才比较适合我吧!蓝特哈廷加,多亏了你,我才知道了《美丽的磨坊少女》作者穆勒。现在我也已经开始谱《冬之旅》,等完成的时候,我应当去见见穆勒。”

“很不错,但是穆勒貌似还住在柏林。听说《冬之旅》诗集,是他把抒情诗搜集编成的,并不像《美丽的磨坊少女》那样,是一部很连续性的叙事诗。”

“是这样,所以当我作曲的时候没有按照他所排的顺序,我仍旧要把它编成一个故事。”

《冬之旅》共24个曲子,舒伯特没有按照诗集所排列的顺序作曲。在《冬之旅》的全曲之中,以第五曲《菩提树》最为出名,这首曲子是反复三次大调旋律的简单歌曲,原作是在大调中包含着小调,是一首把过去梦想的快乐和冷酷的现实作对比,带着一些民间的风味,并且是一种隐约的有伤感的绝妙曲目。

“我觉得这应该是一部出色的作品。可是舒伯特,为什么这次的《冬之旅》比起之前的《美丽的磨坊少女》,在整体感觉上会这样的忧郁和凄凉呢?”

1827年10月,舒伯特在斯帕文、舒贝尔和其他好友的前面,亲自演唱《冬之旅》。当时,大家都很激动,更对其赞赏不已。可斯帕文却不明白这首曲子带着凄凉的原因。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舒贝尔也感受到了《冬之旅》中的哀愁,所以十分严肃地说:“后面的12首曲子是在这次的旅行中写完的,完全与舒伯特的作风相符。可是这些忧郁和凄凉,也许是受了你健康情况不佳的影响。你去格拉兹的时候,安斯林他们虽然热情地招待你,可你又去了很多地方,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身体欠佳。你现在的脸色比之前的又差了很多。”

“是这样的。”约瑟夫·胡登巴勒也很同意地点头,随后他立刻转变话题:“还有,你那首美妙的《小夜曲》发表的时候,你竟然忘记了到演奏会现场!拜托你作曲的安娜·弗利奇都快急死了,她是凭借着自己的第六感才跑到那家酒吧找到了你,竟然发现你却悠闲地在那边喝酒呢!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可笑!不过当然,见到你的佳作不断,我也替你感到很高兴,而且今年你还在很多家出版社出版了很多新旧作品,所以你应该可以稍微休息了。我们实在担心你现在的健康情况。”

“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请你们千万不要担心,我觉得我最近的作曲情绪不错。我就证明给你们看吧!现在你们看这些作品怎么样?”

舒伯特一边说,一边从旅行袋中拿出来一些乐稿,兴奋地说着:“这些作品都是在这次的旅行中写的。”说完之后,他就坐在钢琴前,连续弹奏了好几首小曲。他的朋友们听了这些曲子,都不停称赞他。

这些曲子就是后来被命名为《即兴曲》和《乐兴之时》等的杰出名曲。

虽然舒伯特现在的健康情况不是很好,但他此时的创作更加充实了,他在这年所作的曲子,种类和数量都不少。

当听到他的密友都在为他鼓掌的时候,他觉得很欣慰,他半开玩笑地说:“怎么样?这些音乐没有你们说的凄凉了吧?现在我真想见见穆勒,要耐心地鼓励一下这个失恋的诗人。”

“你还没有听说吗,舒伯特?报纸上刊登了,很不幸,33岁的穆勒前一阵子在他的家乡美因茨(德国中部)逝世了。”

当舒伯特听完舒贝尔刚才说的话,震惊得半天没有说话,他那没有血色、病态的脸上,增添了一抹惊恐。

生命的落幕

1828年,“舒伯特作品发表会”仍旧进行着。

“之前我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去当公务员,还在布耳格剧院担任编剧见习生,所以我没有给予你更多的帮助。可是舒伯特,我一定会替你找一个免费的音乐演奏大厅,举行一场对外作品发表会,不单单只是咱们一群人聚在一起欣赏的‘舒伯特作品发表会’。而且我还知道,斯帕文、舒贝尔、约瑟夫·胡登巴勒和利奥波德等人,都很想给你开一次这种音乐会。”

舒伯特的朋友讲完这些之后,他激动得热泪横流:“真是太感谢大家了!”可他立刻又担心地说:“除了器乐和声乐演出者的酬劳外,如果真想开一场大型的音乐会,会花费很多的钱呢!”

“这个不用担心,就交给我吧!”这时候,编剧见习生巴恩费尔德说:“你就不用为这事情担心了,弗格尔早就已经答应为你无条件演出了。”

“真的是这样吗?”舒伯特听完了之后已经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

这是舒伯特这一生当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作品公开发表会。1828年3月26日,就在贝多芬逝世一周年的那天,这场作品公开发表会在维也纳市中心的塔克拉宾街之音乐协会大厅举行。

这次演奏会的曲目,除了四重奏曲、三重奏曲之外,还有男声和女声的合唱曲或独唱曲,一共有7首曲子,都是舒伯特最近才完成的,并且这次的演奏会是由作曲者舒伯特亲自担任钢琴伴奏。

这次的演出者除了前宫廷歌手弗格尔外,还有许多舒伯特朋友中音乐才能比较突出的人参加,所以这次音乐会场盛况空前,每演奏完一曲,全场都爆出如雷鸣般的掌声。这场演奏结束之后,听众们纷纷要求继续演奏,所以舒伯特有好几回不得不返回台上加演。这次的音乐会将舒伯特的人生推向了最高点。

这次的对外作品发表会,舒伯特竟然赚了800弗罗林。他很激动,不停感谢他的朋友们,将赚来的钱买了一架很好的钢琴。

“这个家伙实在是不懂得节俭,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没过多久他一定又会过穷日子了!”

“不管怎么样,他的创作力为什么这么旺盛呢?我真担心他身体扛不住!”

“别说这种晦气话了!”

那时候,舒伯特的密友们没有将情况跟他坦白,可心中都为他担忧。因为,31岁的舒伯特此时已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耗费很大的精力埋头作曲。

在对外作品发表会之前,舒伯特就已经写完了C大调的《伟大交响曲》。5月,他又完成了剧作家格里尔帕策作词的神剧《米利安的胜利》。6月,他跟朋友们一起外出郊游的时候,又灵感突发,记下了很多钢琴曲,同时开始作弥撒曲,在这段时间之内,他也作了很多歌曲。

后来,舒伯特的健康状况慢慢变得恶劣,到了9月,终于由哥哥费迪南德出面,将舒伯特安置在他郊外的家。费迪南德的家是一幢刚刚租来的三层楼,因为刚刚盖好,所以房子的湿气特别重,这对舒伯特的身体伤害也不小。

“舒伯特,既然你搬到这来了,就应该好好休息。”

虽然他的哥哥总是不停地劝告和制止他,可舒伯特仍然在9月间,用搬到费迪南德家的那架钢琴,完成了三首曲子。这种作曲速度让费迪南德更是担心,于是,他准备缓和弟弟的情绪。10月初,费迪南德在准备和两个朋友一起作徒步旅行的时候,也邀请了舒伯特。在这次的徒步旅行中,舒伯特拜谒了音乐前辈约瑟夫·海顿的墓地。

就在这三天的旅行期间,舒伯特为一首著名的诗《信鸽》谱出了十分优雅的曲子,而这首歌曲竟然成为了他最后一首作品。

舒伯特旅行完回家后的几天,健康状况一直都很好,但到了10月中旬之后,他的食欲大大下降。

从那时候开始,舒伯特就开始吃药,食物吃得更少了。也许他认为散步对身体很好,所以从11月3日开始,他经常悠闲地在环境优雅的教会附近散步。他还前往维也纳市区,拜访了宫廷指挥者兼对位法专家西蒙·席克特。

舒伯特竟然想跟知名度很高的41岁理论家席克特学习对位法和赋格(遁走曲),而这两个科目,都是他之前在霍尔泽先生和萨列里先生那里一直没有学到的。可能是舒伯特梦想着达到他所敬爱的贝多芬的水准吧!

11月1日,舒伯特写给舒贝尔的最后一封信中说他现在生病了,已经11天不吃不喝了。

好友斯帕文去探病的时候,舒伯特的妹妹正在细心照顾他。17日的下午,他的另一个朋友巴恩费尔德去探望舒伯特时,正躺在床上的他,一会聊着他那没有完成的歌剧《格瑞申的伯爵夫人》,一会儿又胡言乱语。

18日,舒伯特感觉自己像是躺在地上,他拼命地向哥哥费迪南德说要回自己的房间,还说贝多芬不在这里。后来医生赶到的时候,舒伯特忽然将手伸到了床边,他抓着墙壁生硬地说:“这已经是我的终点了!”

19日,舒伯特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下午3点的时候,他安祥地离去了。就这样,这位天才的作曲家、奥国的歌曲之王弗朗茨·舒伯特,结束了自己31岁的短暂生命。

舒伯特的葬礼于两天之后的21日下午,在圣约瑟夫教会举行。舒伯特安然地睡在灵柩中,带着音乐的灵感而离去了。这一天,舒伯特的那些密友们还有许多很喜欢舒伯特音乐的人都前往参加了葬礼。他们在葬礼上还唱了舒伯特的《愿你平安》。

葬礼仪式完成之后,舒伯特的遗体被运到威陵墓场,埋葬在了贝多芬的墓旁。哥哥费迪南德明白这一定是他的弟弟美好的愿望,这是他为舒伯特特意安排的。

虽然舒伯特的才能是优越的,而且灵感也是永无止境的,可惜他在31岁的时候就结束了短暂的音乐生涯。

舒伯特留下了很多优秀的作品,尤其是他所写的伟大的声乐作品,更让他获得“歌曲之王”的称誉。我们细细聆听他的歌曲,能够在他的悠扬歌曲之中,听出几分忧伤,真可谓是让人动情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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