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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从此一跃是征程(下)!

前面说到云松子老道仙驾何仙观是为两件事情而来!其一,是要为宗门遴选奇才璞玉,乃是公事。这其二,他自己说是私事,当然就不便于在公众之下明示,便有了传唤净安与周宇两人单独训示的景儿,由此可知,这老道所说的私事定是与这二人有着莫大的关联的。话说这净安,便是这何仙观中的观主,乃是与净慧份数同辈,虽然净慧道长较之净安观主年长不少,资历颇深!但是,这个世界,谁又能说的清楚呢?再加上有云松子老道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想要让这潭水清澈一点都不能!俗语说,水至清则无鱼,当真是每个时代都是如此的!

闲话不多说,当下,观主净安及道童小周宇此刻跟随在老道云松子背后,亦步亦趋,来到后院观主禅房中!“净安,你可曾记得六年前我对你的言语?”刚进得禅房中,云松子老道便突兀的问道,也不转过身来,自顾的看着禅房中那个大大的“禅”字。

见尊者问话,两人快步上前,躬身伺立,净安稽首答道“回师祖的话,弟子不敢忘记!”

“哦?如此甚好!如今时值六年,你当知我之来意?”云松子老道依旧盯着那个“禅”字,似乎上面有着无穷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弟子明白,”当下也不待云松子吩咐,侧身对着随伺一旁的小周宇道“周宇,你是否记得为师曾经跟你说过在你六岁的时候,观中祖师将仙驾于此,引领你前往修仙大道?”

“回观主,弟子谨记观主教诲,师尊谕令弟子铭记于心,万不敢忘!”此刻小周宇很是郑重的回答道,完全没了在大殿中的那副愣头愣脑的模样,较之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嗯,如此甚好!那老道我也不多说了什么了,那你今日可愿随我前往?”老道依旧如前,似乎那个“禅”字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东西。

“请恕弟子此次不尊法旨之罪!弟子在这俗世间还未能了解透彻,未敢奢望修仙大道!”出乎净安意料,小周宇竟然推辞了云松子老道指引其入仙门的谕令?这就犹如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人,遇到一个富豪说要免费送他一百万现金,而这人却满口推辞不要!

“嗯,你可知俗世红尘万丈,非有大毅力大神通者无法丈量清楚,你一个小小孩童,有何德能敢说了解透彻这俗世?”老道似乎知道这小子不会同意一般,对他的回答并不刚到意外,依旧是十分镇定的看着他面前的那个“禅”字!

“回师祖的话,弟子成长至今,仅六岁,于这世间弹指一瞬都比不上,但,弟子仅用这不足弹指一瞬的年岁了解到不止一瞬的红尘俗世,弟子有信心在有生之年看透这滚滚红尘,明心见道,成就不世伟业!”原来小家伙在这几年当中由于阅尽手中可阅之读物,了解到很多他接触到的人物所不了解的事情。时常里,小家伙总是能在观主或者长老们讲经论道的时候提及一些涉及经道本源的问题。然而,作为一名俗世世界的修道者,怎能了解如此透彻,当即就是凭借自己的认知去解说经道,时常有前言顾不得后语的情况,如此多了,长老们干脆就是回答不上来,要罚小家伙抄习经文,为此,小家伙每每总是觉得很是郁闷!诚然,此次老道能够指引他修习仙道,但是,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那仙道经文也没什么,不就是如这道文一般,前言顾不了后语的道理嘛!书中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自开始习书至今,随不说破万卷,也是过万卷了吧?这俗世中的文章,总是如此的华丽,虽是冗余居多,但不失真理!总比那枯燥无味的经文道理却又自相矛盾要来得好吧?虽然,听闻这修行到了最后,即便是白日飞升也是正常,但是,那个是传说中都不知有无的事情,还不如我这丈量万丈红尘,明心见道来得实际一点。

这边,小家伙在这神游太虚兀自的遐想,而那边,老道也不着急,并不因他的一番“豪言”而呵斥,仅仅是呵呵一笑,这若是放在千年前的社会,会是一个十分具有杀伤力的回复,但是此时,对于小周宇来说,却是另一种认知--不认同,绝对的不认同!想来也是,这老道,定是那种研习经道很久远的人物,早已经中毒甚深,任何反对经道圣典的言语都将是他们反驳的对象!这就好比他曾经看到的一本经文中所说的那样,任何外道神魔皆是伪神,唯一真神当属经文中所提及的那位!想来这老道也是知道千年前的语言大杀器的!小家伙如是想到!当然,他是不会说出口的,也不敢啊!

自始至终,观主净安道长一直都默默的伺立一旁,并不介入到这一老一少的问答当中,即便是刚才小家伙口出“狂言”,她也并未出言干扰,仅仅是心中诧异,却也并不溢于言表!老道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此时,也不再盯着墙面上的那个“禅”字,转身对着身前的小家伙说道“明心见道?如何是明心?见的什么道?不世伟业?与何人比才算不世?何种业算是伟业?”

小家伙似是知道老道有此一问,这关系到日后的“幸福”,不得不郑重对待,小家伙也顾不得其他了,当下直了直身子骨儿,昂首对着老道说道“明心者,在自觉以明明德,觉过往古今,知过去,察未来,是为明心。见道者,道祖言,道可道,非常道!佛言不可说!唯以识证道!不世,当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伟业者,既有无古人来者,当属伟业矣!”小家伙很是兴奋,能够论道于贤达,更有可能是道家先贤,当是其创不世伟业之一跬步!

“哦?如此说来,道祖所言所行所为皆已超越你刚才所说,那你又该如何明心见道?如何建不世伟业?”老道对于小家伙的口吻并不着急,随性处对以常识!

“唔,道祖自然时不错的,我之伟业,当如道祖!”小家伙似乎有些动摇,或者说自己也没有正真明白!

“即使如此,与道祖齐功,当属伟业,那又何以成不世?”老道好似一个大灰狼,一步步引导小家伙入彀!

“既是如此,已无第三人称雄,且道祖称雄远古,于当世无论,也唯有遥遥相望,并称于世!”小家伙争辩道,心中开始有所动摇,不知己之窘境已生!

“如你所说,那释家之主,儒家之圣有当如何解说?”老道似乎越来越像那脱毛的狐狸!

“各教之主都是传说,世人皆不见,谁能说明他们不是我教道祖在其他各教心中的另外法相?”小家伙一个漂亮的回击!

“如是说法,你有如何能够说明各教之主不是如你所说,确实是有其事,有其人,有其迹……”

“如你所说,那但那教义真言有为何迥异于现行我教之教义圣言?”老道开始不厚道,用表象迷惑小家伙,扰乱他的视听!

最终,姜还是老的辣!小家伙被老道的“头头是道”给绕的无言以对,无法,只得暂时认栽!而老道也正乐得此意,他知道,一旦此子真正走上证道之路,那么他会庆幸今日并未鲁莽行事,而后来也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既已认了老道的言语,那就必不可少的要走一番行事!如何说?虽说出家人率性纯真,但是,对于祖上所传,必定是感恩戴德,非焚香沐浴所不能承受!故此,小家伙在一番折腾之下,净衣正冠焚香叩首道祖法相,后受戒于云松子老道,自此,老道收的一得意门生,日后也是为他带来无敌荣耀,也带来无尽苦恼,亦或者说是磨练!当然,这些也是他如今所不能知晓的,就如他方才与小家伙“论道”中所说的那样,所谓“自觉明德”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否则,不世功业岂不是空谈!

收了那套繁复,老道与小家伙告别观中上下,即将远行回宗中,用小家伙的话说是去“践行大道真言,自觉明德,成就不世伟业”!

众人随性至观门口,小家伙很是兴奋,但是,不经意间,他暼到一个落寞的身影-莫馨师姐!是了,在这观中六年,就属莫馨师姐与自己最是要好!自此将要少见到莫馨师姐,或者说见不到莫馨师姐了。瞬间,小家伙的兴奋度骤降,饶是他强自镇定,也终究仅仅是一个六岁孩童,哪有那成人心性,终究是熬耐不过,冷了方才的那股子热度!快步走到莫馨面前,小声说道“师姐,你不要难过,以我如此聪明的脑袋瓜,定会是很快学成归来,到时候,又是能够再相见的!”小家伙笑劝道,心底里,他还是清楚自己的斤两,就前面的一番论道,已经知晓强中自有强中手,山外更有一山高!但是劝慰的话语依旧是需要说的,不是吗?

莫馨,一个在观中长大的孩子,怎会对红尘中的弯弯绕知晓?她自认为比她更小的面前的小家伙更是如此的,很是相信他的话语,期待着再相见的日子!

一番劝勉之后,老道传唤那边还在相互勉励的小家伙,吩咐他闭上眼睛,没有他的言语不得睁开,否则有性命之忧。小家伙当即就依言闭了眼,只感觉身体呼的一轻,就听见风声飒飒,想来是离了观中了,会当相逢绝颠处,从此一跃是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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