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面对敌人时,如果不是为了了解敌人,绝对不会于起多言半句,更不会嚣张的让对方说遗言,将死之人,何必听他废话?但天蓬这次却没有杀伐果断,原因很简单,他并没有打算打杀龙女。
可能是不打不相识,也可能是龙女对孤独的排斥,天蓬在天河驻军之后,龙女便经常找借口与天蓬相见。
借口也很容易找,龙女总是以报仇为借口,来天河城下叫阵,点名要跟天蓬打,结果却都是以龙女失败而告终。
这日龙女又来到城下叫阵:“快让天蓬出来,今日吾定要打地他满地找牙!”
城上的一大将,青衣大袖弁冠,执戟,此人是天蓬元帅帐下九天杀童大将,面对敌人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他,此时却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然后让一天兵去叫元帅前来。
这边则与龙女周旋:“我说姑奶奶呀,您这都来多少回了?我们驻守天河,责任重大,实在经不起您这么三天两头的‘叫战’,要不这样,在下给您出个主意,您呢,要是真要想见我们元帅,您直接找他去就行,城外十里有一处云海长亭,那里山清水秀,您就与元帅去那,你俩坐下来,好好聊聊风花雪月,岂不美哉?”
龙女脸一红,却也嘴硬道:“休要胡言乱语毁吾清白,吾与你家元帅只是仇敌…汝再这么胡说八道,吾定打烂你的臭嘴!”
杀童伸出右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一副人畜无害的嘴脸:“不臭啊。”
龙女被他气的不轻,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对那人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可能一个人久了,有很多情绪需要发泄,可她嘴巴不灵光,才选择了斗法这种方式,也因为他总是毫无怨言的陪自己这样胡闹,让自己对他又有了一些其他的感觉。
龙女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可似乎,真的只是想见见他,和他…单独相处…
这时天蓬负手立于淡淡薄云之上,缓缓落地:“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龙女被天蓬忽然的邀请弄得措手不及,虽然以前对战时,他也是这样彬彬有礼,虽然以前也会让自己心跳加速,可现在,似乎更强烈。
云海长亭,云烟缥缈,远处奇峰怪石,亭旁溪水潺潺,天蓬一身白衣飘飘,负手而立,眺望远方群山。
龙女合手腹前,眼神闪躲,俏脸微微泛着粉红,有意无意的看一看他,远峰,烟云,亭台,他,都那么让人迷醉。
后来,他们见面不再需要理由,她唤他哥哥,她说因为她打不过他,所以他是哥哥,自己是妹妹。
是不是生活不变,人就不会变?
他们行走在山间小路,她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之中;她说:“天河附近的山里,没有生灵,一点生机也没有。”
他披挂上马,奔驰在三界,找来千万走兽,放于山林之间。
他们驾云享受阵阵微风,她自由翱翔,她说:“天河上的天空没有飞鸟,实在太单调。”
他展翅虚空,找来最美的飞鸟,蝴蝶,蜻蜓…让它们在天河之上翩翩起舞。
他们乘舟顺流而下,她激动的问:“天蓬哥哥,天河的尽头是什么?”
“想看看吗?”
“嗯。”
“我带你去。”
可是…不管怎么走,天河永远都在流淌,始终没有尽头。
天蓬发现,不管怎么走,他们走过的地方只会不停的重复。
龙女有些失落,却不愿让天蓬为难:“还是不看了,我也没有那么想看。”
天蓬没说什么,却去了紫薇大帝那里:“陛下,请为天蓬解惑。”
紫薇大帝掐指一算:“龙女即是天河,天河即使龙女,故龙女在哪,天河便在哪。”
“如此一来,龙女岂不是永远看不到天河尽头?”
紫薇大帝微微点头。
本以为一切就此终止,直到有一天,玉帝的人找到天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