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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南宫家,位于江南宁州,与同在宁州的慕容家,青州的北堂家,还有丰城的上官家一起被称为江南的四大世家,在江湖上与北方的烟霞山庄及武林第一邪教幽冥宫齐名。这四个家族之间不仅有生意上的来往,而且相互也有通婚,因此四个家族的交情甚笃,渊源极深,而四大家族又以宁州的慕容家为首。

之前我们发现的南宫宴,正是南宫家现任家主南宫铭的弟弟,江湖人称“左手剑”。不仅如此,他夫人乃是北堂家家主的小妹,姑姑是慕容家的老夫人,也就是大师兄此番前去医治的人。这些天来大师兄给我大致讲了一下这四大家族之间的人物关系,搞得我头都大了,还真是复杂。

由于四大家族的南宫与慕容家都座落在此的缘故,宁州城比之前我们经过的城镇都要繁华。

刚到慕容府门口,就见一人一马向这边疾驰而来,在我们面前停下。

来人是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三十左右的年纪,眉宇间充满了疲惫的神色,看起来好像是长途跋涉的样子。

扫了我们三人一眼,在看见二师兄的时候,他的目光顿了顿,然后双手抱拳问道:“敢问阁下可是烟霞山庄的冷庄主。”

“正是。”大量了一下来人的装素,二师兄问道:“你是青州北堂家的?”

“是的。”

“看兄台一身狼狈,又如此匆忙,可是北堂家出了什么事?”大师兄接话道。

闻此,大汉面露戚色,叹道:“各位实不相瞒,北堂家出事了。”

“难道和半个月前的上官家一样?”

“冷师弟,上官家又出了何事?”

二师兄的语气有些微的沉重:“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上官家满门五百三十一口被屠,无一生还。”

“什么?”我和大师兄同时惊呼道。五百三十一人,那是什么概念,虽说这个江湖仇杀在所难免,可灭人家满门,这也太残忍了点。

正在这时,门内走出一个年近五十、头发斑白的和蔼老人。他对我们微微倾身,然后说道:“我家老爷已在内恭候多时,各位请进。”

大堂内,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手持一盏茶侧身站在中央,身着青衫、形貌俊朗。旁边老人缓步走过去,只听他低声道:“老爷,客人已经到了。”

“嗯。”中年男子轻轻地应了一声,转过身看向我们。眼光在扫过那个大汉的时候一惊,复又平静下来,问道:“你是北堂亮……难道北堂家也出事了?”

闻言,大汉向前一步,“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哀戚地说道:“几天前我奉老爷的命令外出办事,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昨晚一回去,就看见整个北堂家到处都是尸体,没有一个活人,就连老爷他也……我彻夜赶来宁州,还请慕容老爷为我家老爷讨个公道。”语毕,大汉泪如雨下。

“唉,想不到连北堂家也出事了。”中年男子叹了一声,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大家都不说话,这气氛也太沉重了吧。

“咳……那个该不会是仇家寻仇吧?”

“这位姑娘是……”

“她是家师不久前新收的弟子,水若离。她不懂什么规矩,还请慕容老爷见谅。”大师兄解释道。

慕容老爷皱了皱眉,立马又恢复了常色,方道:“无妨,原来水姑娘是神医的弟子。姑娘有所不知,上官家就不说了,可北堂兄一向深居简出,很少过问江湖之事,也从无与人结怨,何来寻仇之说。何况以上官家和北堂家在江湖上的地位,相信也没人敢得罪,更不用说灭其满门了。”

“这……既然不是寻仇,那又是为什么?”

慕容老爷摇了摇头:“你先进去看看老夫人吧。”

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是对大师兄说的,可这语气怎这么别扭。

“好。”

侧身对身后的老人吩咐了几句,继续说道:“在下还有些事要处理,几位就自便吧,水姑娘与冷庄主尽管住下,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不必客气。”

“呃……好。”这些个人怎么都不把我的问题当回事,郁闷。

“北堂兄,里面请。”说罢,就离开了大堂,而那个北堂亮也紧跟在其身后。

大堂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外加一个管家老伯。

“我去一趟南宫家。”二师兄首先说道。

“南宫宴的事还是要尽快告知南宫家的。”

“嗯。”对了,还有南宫宴死在落风谷那件事,与上官和北堂家灭门一案有什么关系吗?

“师妹可想一起去?”

“那个……”我看了看皱着眉的二师兄,虽然很想去瞧瞧,可跟这个人……

“算啦,走了一天路也累了,还是不去了。”

“既然这样,成伯,你带水姑娘下去休息吧。”

“是。姑娘请跟老奴来。”

“哦,好的,那两位师兄晚点见咯。”

洗了个澡,用过晚膳,我在园子里胡乱的逛着。真是无聊,想想在落风谷,还能和老头子拌拌嘴什么的,照例说这么大一个慕容府人也应该挺多的,可除了偶尔经过的下人,连个人影也没有。很想问问关于那个案子的事,可那个二师兄一定不会告诉我,看来只有去找大师兄了。

房里没人,会去哪了?难道给老夫人瞧病还没回来?或者找二师兄打听南宫宴的事去了?敲了敲二师兄的房门,还是没人,下人明明就说二师兄已经回来了,这两个人都跑哪去啦?还是先回房吧。

推门,进屋。

“啊!”我惊呼一声,我屋里什么时候坐了两个人了,仔细一看,原来就我那两师兄。

“我刚才还到处找你们呢?你们怎么到我房里来了?”我就说怎么没人呢,结果都跑我这儿来了。

大师兄轻轻笑着:“想必师妹十分无聊,所以我与冷师弟过来看看。”顿了顿,又道:“还有我想师妹对这一连串的案子挺好奇的,顺便就说说这个案子吧。”

大师兄真是深得我意啊,不像某个人,你看吧,我还没发言呢,又来了。

“一个女人查什么案。”

“女人怎么了,你娘不一样是女人。”

“哼……”

“冷师弟,师妹小孩子心性,你别和她计较。”

“小孩子心性怎么了,他比我还幼稚呢。”

“哼。”

“我又没说错。”

“唉!冷师弟,南宫家那边打听得怎么样了?”大师兄扯开话题。

“我问过南宫家的一些人,他们都说南宫宴三个多月前出过一次远门,就再也没回来过了。此番才从我口中得知,南宫宴已经死了。不过,听南宫宴的夫人说,出门的前一天,南宫宴收到一封信,看过之后脸色大变,第二天一大早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也没说去哪里,之后就没消息了。”

“难道那封信有问题?”我脱口而出,“一定是那个凶手借那封信把南宫宴引出去,然后就杀了他,接着就把尸体移到了落风谷的那个山洞里……”

“不对。”大师兄打断我,“宁州距洛州也有十几天的行程,如果凶手杀了他,不可能移尸这么远,而且落风谷地势偏远……”

“如果他不想被人发现呢?”我继续辩道。

“这更不可能了。”

“为什么?”

大师兄微笑道:“如果是师妹你,不想尸体被人发现,会移哪里去?”

我恍然:“是啊,他不想尸体被发现的话,应该移到无人的地方或者挖个大坑埋了。”

“这就是了。虽说落风谷人迹罕至,但对于师父来说,要发现也是不难的。最重要的是那封信上究竟写的什么,能让南宫宴变了脸色?”

我瘪瘪嘴,那老头发现不难?这不还是二师兄发现的吗?

大师兄又道:“冷师弟有什么看法?”

“我查过了,和南宫宴同时于三个多月前失踪的还有清风剑客柳无尘、丰城上官家的上官墨以及沈家堡的沈老前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相信其他三位也一并遇害了,说不定所有的线索也都会指向烟霞山庄。”

“那怎么办?我们要继续追查下去吗?”虽然不怎么喜欢我这二师兄,可这人命关天的事,还是搞清楚的好。

“自然。”

二师兄剑眉微皱:“我们一点线索也没有。”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他们四个有什么共同的仇家吗?”照理说这种事一般都是仇家所为吧。

“如果说共同的仇家,那就只有幽冥宫了。”

“幽冥宫?”

这又什么派,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派,倒有点像什么邪派之类的,武侠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么?武侠小说?这个词在我脑海里一闪而逝。最近老是这样,经常有奇怪的东西在脑子里闪现,我极力地去想,可又什么也捕捉不到。

大师兄沉思一会,又摇摇头:“应该不是,幽冥宫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可他们还算光敢做敢当,如果真要杀人,断不会遮遮掩掩的。”

“确实如此,那线索岂不是又断了。”

“不会,冷师弟忘了还有那三个人么?”大师兄提醒道。

二师兄默了会方道:“也只有那三个人了。”

“那个幽冥宫到底是什么?”我再一次发问,这些个人怎么老爱忽略我的问题。

“幽冥宫是武林第一邪教,他们心狠手辣,作恶多端,凡是得罪他们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有时候甚至有灭门之灾。”

这么强!“难道就没人管?”

大师兄站起身来凝望着窗外,良久,微微叹息道:“江湖本来就是这样,每天都有仇杀不断,大家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谁会去管这些事情。”

“那朝廷呢,也不管吗?”

“哼,朝廷,”这次说话的是二师兄,“只要不出什么大乱子,朝廷哪会管这些事。”

“呃……”

“好了,不说这个了。”

大师兄转身回到桌子边坐下,接着道:“既然南宫家没什么线索,那我们就从其他三人入手。”

“也好,永安比较近些,就先去查查柳无尘吧。”

“就这样决定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二师兄没说话,看了大师兄一会:“慕容老爷肯让你走?”

“是啊,老夫人不是还在生病么?他们能让你走么?”

只听大师兄淡淡地说:“老夫人已没什么大碍,至于他,拦不住我。”

“其实……”二师兄还想说什么,却被大师兄一下子截住。

“好了,天色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我们也不要打扰师妹歇息了。”说完,站起来走了出去,二师兄也随后出去了。

我总觉得刚才大师兄说话时的语气有些怪怪的,可到底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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