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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巨鲸拦路

郭元铭道:“在下武当派弟子,看姑娘虽为郡主,怎的对江湖之事颇为好奇的样子?”

赵敏道:“身为郡主,自然更加向往江湖之事。”

郭元铭道:“姑娘不入江湖已过得很好,江湖险恶,并非想象中的美好,何必要趟江湖这滩浑水。”

赵敏道:“江湖虽然险恶,但是其中的侠骨柔情,也是让人分外向往的。”

郭元铭摇头道:“江湖险恶,没几人敢奢望侠骨柔情,不身首异处才是大多数人的心愿。”

赵敏道:“听兄台的话,好像并不希望进入江湖,却不知又为何成了江湖中人?”

郭元铭和赵敏只是初识,并不想告诉她,自己的经历,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

赵敏见他不想说,也没再问。郭元铭看天色已经不早,得尽快和师兄会合,起身拱手道:“姑娘,若非不得已,还是不要趟江湖这滩浑水,在下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了。”

赵敏看着剑眉星目,一身劲装的郭元铭,起身还礼道:“兄台保重!”

郭元铭出了裕福客栈,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街道,感觉要在人群中找到师兄,不是一般的难,便往城门方向行去,准备在城门处等宋青书。来到城门,只见宋青书已在那里等候,想来也是和郭元铭一般打算。

见天色已晚,两人商量一下,便准备先在大都留宿一晚,明日再前往蝴蝶谷。来到裕福客栈,要了两间上房,郭元铭见那美貌少女已不在,料想她早已离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了城门,便往西行去,准备先到黄河边上,再找船只,先沿河流南下,再东下,一路便可入皖境,那蝴蝶谷便在皖北女山湖畔。

一个月后,郭元铭站在甲板上,望着一路滚滚东去的滔滔河流,时而迅疾,时而平静,变化无常。

此时船只以进入皖境多日,再过几日便可下船上岸,然后走将近十天左右,就可到达皖北女山湖畔的蝴蝶谷。

忽然船只的速度一下子加快,这种情况,郭元铭早已熟悉,知道是前方有峡谷,河面变窄,使得河流加速,船只行到此处,速度自然也跟着加快,这时船只上的水手要做的就是使船的速度简慢,而不是随波逐流,否则船只就会不易控制,容易出现船灾。

果然没过多久,船只就驶入一座峡谷内,随着船只的前进而不断后移的山峰也不断增高,再往前行了几个时辰,峡谷两边的山峰已近高耸入云,抬头一看,感觉天已被两旁的山峰截成了一条线,时有猿啸鹰鸣传来,在峡谷内不断回旋。身处如此清幽的环境,郭元铭的心神自觉宁静异常,心灵仿佛被清泉洗涤了一般。

“巨鲸帮办事,上方船只停下。”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呼喝声惊醒了沉浸在清幽环境内的郭元铭。

船家听到呼喝声,赶紧招呼水手们将船停下,水手们一阵手忙脚乱,船只缓缓向前驶了段距离便停了下来。

郭元铭往前看去,只见前方那船船身雕成一头巨鲸之状,船头上白光闪闪,数十柄尖刀镶成巨鲸的牙齿,船身弯弯,便似巨鲸的尾巴,帆大船小的巨鲸船,不仅速度快,而且还十分灵活。

巨鲸船甲板上站着一群人,个个手拿兵器,一个头领模样的壮汉走到船的前头,高声道:“前方船只,谁是管事的?”

从水手中走出一个中年人,身穿一身劲装,显得干净利索,皮肤黝黑,也不知是天生就这般黑,还是因为常年出船的缘故。郭元铭知道他就是船老大,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已经知道他是一个武林中人,因为水性不错,便和几个兄弟一起组建了一只船队,以此谋生。

船老大来到船头,道:“在下就是,只是不知你巨鲸帮为何拦住在下的船只?”

巨鲸帮的壮汉道:“你既然知道我们巨鲸帮,那就应该知道我巨鲸帮的行事风格,今日拦你船只,所为何事,我想你已心知肚明。”

黑个船老大知道巨鲸帮的地盘是在海上,见他们忽然出现在这里,疑惑道:“你巨鲸帮的生意不是应该在海上吗?怎的今日跑到这里来办事了?”

巨鲸帮的壮汉道:“海上没生意,当然要来这里了。哪来那么多费话,看你也是个明白人,该如何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船老大道:“明白,明白。”

接着回头叫道:“老三,去将盘子端上来。”

水手中一人道:“好的,大哥。”说完,向船舱走去,少顷,便捧着一个盖着绸缎的盘子回来。

此时,巨鲸帮已经将一大块木板搭在两艘船的船头,船老大从老三手中接过盘子,递给从木板上走过来的壮汉,道:“小小礼品,不成敬意,还请巨鲸帮的诸位英雄笑纳!”

河风一吹,掀起绸缎的一角,从郭元铭的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瞅见一抹银光。宋青书站在郭元铭身边道:“师弟,盘里放的好像是银子。”

郭元铭点头道:“嗯,我也瞅见了,应该没错。我之前就感觉气氛好像不大对,该不会是打劫吧?”

宋青书道:“不会吧,这才没入江湖多久就遇见打劫了?”

郭元铭二人因为年纪不大,又是初入江湖,人生阅历不够,之前虽然感觉到双方的谈话比较诡异,却也没有多想,如今见着船老大与壮汉初次相遇,就乖乖地将银子双手奉上,有种被打劫的感觉。

其实巨鲸帮的行为,本质上虽是抢劫,但表面上却只是将船拦下,收收银两,就可放行,算是收过路费了,形式比一般的劫匪要斯文的多。当然这是对方配合的情况,而若是对方不识相的话,那可就不是斯文与否的问题了,不见点血,事情是不会得到解决的。

巨鲸帮壮汉接过盘子,一手托盘,一手掀开绸缎一看,见了里面的银两,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还算你实相。”

船老大连道:“应该的,应该的!”

巨鲸帮的壮汉托着盘子回到巨鲸船上,挥手道:“你们可以走了。”

船老大道:“多谢巨鲸帮英雄!”

接着船老大便安排水手将船靠边,准备绕开前方的巨鲸船,再往下游去。船老大正安排着水手,就听到女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爹,谢他们作甚?巨鲸帮如此行事,与强盗有何分别?”

船老大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见女儿真在身后站着,急道:“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

原来之前船老大听到呼喝的人自称是巨鲸帮,担心巨鲸帮帮主麦鲤就在船上,他曾听闻巨鲸帮帮主残忍好色,若是漂亮女子落到他的手里,定然没有什么好下场,便将女儿藏到了船舱内,不让她出来。

如今船老大见这不听话的女儿自己又跑到甲板上,虽然刚刚没在对方甲板上见着巨鲸帮帮主,但还是不放心,道:“赶紧回船舱,别在甲板上晃荡。”

船老大的女儿反驳道:“怕什么,不是已经给他们银子了吗?”

船老大见女儿这不听话的毛病又犯了,道:“早知道就不该带你随船出行了。”

这边两父女正吵着,水手已将船往河边靠了过去,正要往下游驶去,忽从巨鲸船上出了一道激动的声音,道:“且慢!”

郭元铭往巨鲸帮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衣,脸色惨白的中年人走在甲板上,一幅纵欲过度的样子,但他身上最引入注目的却是右眼处,蒙着的一块黑色眼罩,一幅独眼龙的打扮,余下的左眼邪邪地盯着船老大的女儿,目露淫光。

船老大听到从巨鲸船上有人叫“且慢”,转过身来,见着往这边看来的独眼人,心下骇然,暗道:“不好,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原来这独眼龙就是巨鲸帮的现任帮主麦鲤,十几年前,麦鲤随巨鲸帮前任帮,也就是他爹麦鲸到王盘山岛,参加“扬刀立威大会”。麦鲸被逼与金毛狮王谢逊赌斗闭气,这麦鲸的功力自然不能与谢逊相比,即使他擅长闭气功夫,可时间一久,麦鲸就面红耳赤,额头上汗如雨下。麦鲤见父亲势难再忍,情势危机,又见谢逊正与过三拳比拳,便准备用银钗悄悄的将他父亲嘴上的泥土戳个小孔,帮助父亲立于不败之地。谁知谢逊已然洞悉他的目的,伸足在地上一踢,一粒小石子飞了过来,正中麦鲤手中的银钗,银钗“嗤”的一声飞回,势头劲急迅猛,麦鲤来不及阻挡,便“啊”的一声惨叫,双手捂住右眼,鲜血涔涔流下,银钗已将他右眼刺瞎。

后来谢逊未免岛上之人泄露秘密,便用“狮吼功”将岛上的人震成神经错乱的疯子,而麦鲤因为右眼被刺瞎,痛晕了过去才幸免于难。但经过王盘山岛上的事后,麦鲤不知为何变得残忍好色,最近几年更是做出过强抢民女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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