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波比这么一顿惨无人道的虐待和屠戮,对面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波比这么厉害……”
陆文涛瞪大双眼夸张的喊了一嗓子。
“你要不要打一局试一试?”
闫良随口一说,没想到陆文涛却当了真。
“来,来,来。我刚买了波比这个英雄,陪我打一局电脑,我试试波比好不好玩。”
“呃……”闫良无语的看着陆文涛激动无比的样子,“那我用蔚玩玩打野。”
“打电脑还玩打野,会很没经济的。”
“无所谓啦,随便玩玩。”闫良看了一眼陆文涛,“打电脑,再非主流也不会输吧。”
“我刚开始玩的时候经常会输啊。”陆文涛理所当然的说道,“他们也都输过。”说着他指了指傅小满等人。
“对啊,刚开始接触的时候不可能上手那么快的。”傅小雨点了点头。
看到闫良脸上见了鬼一般的表情,萧芸轻笑着说道:“你最开始玩起凡的时候打电脑输过吗?”
闫良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玩DOTA和单机版魔兽的时候呢?”
看到闫良点头,萧芸接着说道:“这就对了,你现在玩英雄联盟觉得怎么打都能打赢电脑是因为你有很好的基础。”
“好像有这么点意思,好吧。”闫良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进入游戏后,陆文涛选择了波比然后开心的蹦蹦跳跳去了上路。
“这个英雄太难发育了吧……”
陆文涛无语的说道,“电脑都能把我压的出不了门,幸好电脑不会塔下强杀,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死多少次了……”
闫良笑了笑,“波比这个英雄必须学会抗压,不过蔚这个英雄倒是蛮好玩的。”
游戏进行到三十二分钟。
“什么情况,这些队友在搞什么鬼?”
闫良十分郁闷的吼了一声。
“怎么了?”众人不解的问道,大家好像第一次见到闫良这么失态的样子。
陆文涛耸了耸肩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方向,“喏,队友发起投降了。”
傅小满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不解的说了句,“明明是你们占据优势而且是巨大的优势,为什么要投降?”
陆文涛按住“TAB”键指了指闫良然后指着屏幕上的英雄战绩说道:“一共杀了四十二个人,四十一个人头是他的,剩下那一个还是我从他手底下硬抢来的。队友的经济全部被他一个压的发育不起来,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投降……”
“我是个打野啊,大哥。”闫良郁闷的翻了翻白眼,“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用蔚这个英雄,打成这样能怪我吗……”
在电脑方基地抗塔拿到五杀之后,队友再次发起投降,闫良无奈之下选择了挂机。
游戏进行到四十分钟的时候,电脑方主水晶爆破,这一场令人无语的人机对战终于结束。游戏结束后,闫良下决心再也不打人机。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陆文涛通过这场人机比赛后也决定再也不跟他一起打人机了……
“今晚还要去刘姐那里帮忙?”
“必须要去啊,不去帮忙这个月就没饭吃了。”
陆文涛听完闫良的回答轻声一笑,显然根本就不相信。
闫良看到陆文涛的反应也没有多做解释,因为完全不是一个社会层面的人,说再多只是矫情。
“对了死胖子,上次你喝多了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名字。”闫良看着胖子满眼都是佩服的神采,“那个叫月茹的姑娘到底是谁啊,你竟然一晚上喊了她的名字一百八十四次。”
“我靠!”所有人都傻了眼,一向文质彬彬的陆文涛更是破天荒的爆出一句粗口。
闫良看了一眼众人的神色接着开口说道:“你们也觉得很好奇很不可思议是不是?”
“月茹我们都认识,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陆文涛摇了摇头,“我之所以觉得不可思议是因为你竟然听他喊了整整一百八十四遍月茹的名字。”
傅小雨感慨的接话:“最不可思议的是你居然还一声一声认认真真的数了……”
萧芸和王晓雅认同的点了点头。
看到众人的神情,闫良神色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显然在座的众人都不想提关于月茹的事,闫良也不好意思再提,只好打了个哈哈绕开了这个话题。
晚上烧烤摊一直都处于忙忙碌碌的状态,但是平心而论的话,忙一点——挺好。
“小闫。”
听到刘姐喊自己的名字,闫良让老孟和勇子先去网吧玩会,自己则快步走到柜台前。
“怎么了,刘姐。”闫良轻声问道。
刘姐递给闫良一个小账本然后对闫良说:“你帮我看一下这几天的账目,我记得有点乱,你帮我重新整理一下,看看有没有错。”
闫良从柜台上抄起一支笔,“好了,你念,我记!”
过了半个多小时,账目终于整理清楚,闫良将账本递到刘姐手中。
“没想到你写的字还挺好看的。”刘姐翻开账本看了一下轻笑着说道。
“练过几天书法,不过没坚持下来,后来字体就定型了。”
“还不错啦。”
闫良呵呵一笑转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刘姐,我刚才记得时候算一下账目,前天的账目似乎少了一百块钱,而且今天的账目少了两块钱。”
“前天的那一百块我知道,是你和小孟他们一起喝酒那天我故意没记,在我这里帮了这么长时间的忙,我这个当姐的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刘姐嫣然一笑。
“早知道那天就该多吃点了,赔了。”闫良似乎觉得浪费了难得的一次白吃白喝的机会。
“多了也没有。”刘姐白了闫良一眼,神情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闫良看的一呆,“今天的两块钱应该是我收钱的时候找零找错了,记我这里吧。”
刘姐故意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不就是两块钱吗,要不是你给我帮忙,我肯定漏的账目更多。”
“两块钱,呵呵。”闫良自嘲一笑,整个人显得有些低沉失落。
刘姐看到闫良的神情后神色一愣,“怎么了?”
闫良抬头看了刘姐一眼语气低沉的说道:“想不想听我说一个故事?”
“当然,只要你想说。”
刘姐还从来没有见过闫良这么失落低沉过,乍一看闫良这个样子,刘姐内心也是充满了好奇。
“在一个偏远的山村有一个贫穷的三口之家,这个家庭的每个人都很善良爱帮助别人,可是他们的日子依然贫穷。
这个家的男主人是个老实憨厚的农村百姓,他沉默寡言没有一点心机,为了养家糊口却不得不去当起了街头到处吆喝的贩夫走卒。
他一开始卖橘子,别人要一斤他就给别人称足一斤,一毫一厘都不会少。那个时代家家户户家里都有秤,人们买东西回家后都要用自家的秤来称一下,但凡是买这个庄稼汉橘子的人都知道他卖东西都是实实在在绝不会缺斤少两。
但是人总是欺善怕恶、爱贪小便宜的愚昧生物,你明明给他足量的东西,而且他们自己也非常明白并没有吃亏,但是他们还是忍不住装作一副别人没有给足他们斤两的样子再死皮赖脸的多拿一个橘子。
一个人多拿一个,十个人多拿十个,一百个就多拿一百个!
可是,一筐橘子能有几个?
这一筐橘子从批发市场带到这里要走多久?
这一筐橘子就算没人多拿又能卖多少钱,又能挣多少钱?”
闫良苦笑着摇头。
“没人在乎!
因为人们习惯了贪小便宜,有便宜不贪白不贪!
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你人再好,你做生意再实在关我什么事?你生活艰难活不下去关我什么事?谁让你不会做买卖,谁让你这么死板,谁让你不缺斤少两偷奸耍滑!
被人坑了要骂,坑了别人也要骂!
缺斤短两是会做生意,实实在在变成了死板白痴。
十一月份以后的风——刺骨!
庄稼汉带着孩子在路边站了整整一天才卖完一筐橘子,男子和孩子的脸和双手被风刃划过变得红肿,火辣辣的疼!”
闫良抬起头看着刘姐轻声一笑,“你知道这一天卖完这一筐橘子以后,赚了多少?”
刘姐轻轻摇了摇头。
“两毛钱!”闫良惨然一笑,“那一年是一九九四年,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辛辛苦苦推一筐橘子走十几里山路去卖,一天就挣两毛钱!
在卖橘子之前,男子已经算的很清楚,便宜一点、给足别人斤两的情况下这一筐橘子也能挣五块钱,可是最后男子却只挣到了两毛钱!
那一年的橘子两毛钱一斤,整整四块八毛钱二十四斤橘子,被那些贪图便宜的人死皮赖脸的拿走了。那些买橘子的人根本不征求摊主的意见就直接动手拿,”男子拦都拦不住,拿完之后嘴里还得嘟囔一句‘真不会做买卖,这么小气’!
后来男子改行卖鱼,最多的一天赚了一块五毛钱。”
闫良看着刘姐的眼睛,苦笑着,“那一天,男子两顿饭没有吃!”
刘姐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我十五岁那年读高一,我每月的生活费是六十七块钱。”闫良抿了抿嘴轻声一笑。
“好吧,那两块钱算在你的工资里。”刘姐轻声说道。
闫良神色一愣赶忙说道:“我是说那两块钱都够我一天的饭钱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将它算到我的工资里呢!”
刘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闫良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站起身朝店外走去,当他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咧嘴一笑。
“前天是我的生日,刘姐,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