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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帝乙寿终托孤,帝辛即位问祖(1)

帝乙和亲

帝辛的父亲帝乙,名字叫羡。甲骨文中称做文武帝乙。帝乙的父亲名字叫托,甲骨文中称做文武丁,历史上又称做文丁。

在文丁的时代,西岐周部落首领季历,虽然臣服商朝,勤于王事,但是,势力影响不断扩大。季历先后征伐了西部的余吾戎、始呼戎、翳徒戎部落。得胜之后,季历向商王文丁朝贡,献上俘虏和战利品。文丁表面上十分高兴,赏赐季历宝玉和美酒,并加封季历为西伯,成为统帅西部地区的最大诸侯。封赏季历,文丁心里很不痛快,他担心西岐周族的势力向东发展,威胁商朝统治。就在季历谢恩,准备回岐山的时候,文丁突然下令,将季历囚禁在大邑商都。季历又气又恼,不久,便郁愤而死。从此,商族与周族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帝乙继文丁为商王的第二年,季历的儿子姬昌扬言为父报仇,积极准备攻打大邑商都。消息传到帝乙的耳朵,帝乙冷静地分析了形势,认为姬昌虽然准备为父报仇。并没有公开出兵。况且,季历勤于王事,虽然扩大了势力范围,并没有叛商的行为,也是父王文丁的做法过分了。于是,帝乙决定对西岐姬昌采取笼络的政策,用和亲的办法,来缓和商周的矛盾。

帝乙有一个妹妹,生得端庄美丽。为了缓和商周关系,帝乙决定,将妹妹嫁给姬昌为妻。于是,派使者入周,先是向姬昌代父谢罪,并且表示:“父辈们的恩怨已经过去了,子辈们没有理由结下仇恨。如今,商王愿意将妹妹嫁给姬昌为妻,永结亲戚之好。不知同人意下如何?”

姬昌接见商朝使臣以后,与西岐文武官员商量:“周族势力虽然有所增强,但是,要与统治几百年的商王朝为敌,凶多吉少。商王毕竟是统领各诸侯方国的天子,叛商者少,臣商者多。伐商报仇,不仅不能如愿以偿,反而有灭族的危险。不如暂弃前嫌,就此恢复友善。”于是,姬昌热情款待使臣,备办贡品,并遣使赴大邑商都朝拜帝乙,答应娶帝乙的妹妹成亲。

帝乙接见周使,得知姬昌同意和亲,十分高兴。令人占卜,择定吉日良辰送亲。同时传旨命姬昌子继父职为西伯侯,管理西部地区军政事务。帝乙为了笼络姬昌,又特意备办了十分丰厚的陪送财物,选派自己得力的亲军卫队,护送妹妹去西岐与姬昌成亲。

姬昌,尽全力将婚事办得隆重盛大,亲自到渭水迎亲,场面十分热烈。

有《诗经》为证:文王初即位,天配好婚姻。

在洽水南岸,在渭水旁边。

文王多喜欢。

她是女婵娟。

她是女婵娟,赛过美天仙。

吉祥喜事传,文王尽开颜。

搭船造浮桥,荣耀显人间。

周族人一直自称:“小邦国,能与大邦商朝天子的妹妹联姻,认为是“天作之合”。

自此以后,商周恶化的关系得到了缓和。姬昌虽然继续忠于职守,向商朝称臣,但是,接受父亲季历的教训,对帝乙存有戒心,对那些叛商的狄戎部落也不再大举征伐了,而是采取笼络收买的策略,加强政治攻势,尽力争取人心。

帝乙也深知再好的药剂只能愈合伤口,但不能抚平伤痕。眼见姬昌深得人心,西岐的势力一天比一天壮大,风烛残年之际,还是忧心忡忡。

临终嘱咐

公元前1060年,做了24年商王的帝乙病危。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皆来大邑商都朝贡请安。

帝乙自觉将死,召来首相商容、太师闻仲、武成王黄飞虎等朝中一班文武并帝辛来到病床前。

帝乙有气无力地对帝辛说:“我们商朝,白高祖成汤建国,传位外丙;外丙传位仲壬;仲壬传位太甲,太甲能悔过自新,尊为太宗,传位沃丁。沃丁传位太庚;太庚传位小甲;小甲传位雍己;雍己传位太戊;太戊纳谏修德,尊为中宗。太戌传位仲丁;仲丁传位外壬;外壬传位河宜甲。河宜甲大有作为,征服四方,传位祖乙;祖乙传位祖辛;祖辛传位沃甲;沃甲传位祖丁;祖丁传位南庚;南庚传位阳甲;阳甲传位盘庚;盘庚迁殷,传位小辛;小辛传位小乙;小乙传位武丁,武丁中兴;武丁传位祖庚;祖庚传位祖甲;祖甲“周祭”;传位瘭辛;瘭辛传位康丁;康丁传位武乙,武乙射天,传位文丁;文丁传位给我,历30世五百余年了。今日我不中用了,传位给你,你要好自为之,外和西岐,内用贤良,保我大商朝一统天下。”

帝乙说着,发出一阵呻吟,不断喘息。帝辛跪在床前,含泪说:“小子不才,谨记父王嘱咐,光大商朝万世基业。”

帝乙又叫商容、闻仲、黄飞虎等一班文武,说:“你们为商朝立下了汗马功劳,今天,我离开你们将去了,受儿就托付给诸位卿家了。但愿你们学习伊尹、傅说的榜样,尽心尽力辅佐受儿……”

帝乙话未说完便撒手归天了。宫中一片嚎啕大哭。

良久,首相商容忍泪说道:“朝中不可一日无主,先请寿王节哀称制,然后再安葬父于。”

文武百官默然响应。

即位典礼

公元前1060年秋。19岁的帝辛,充满着年轻人的青春朝气坐上了商王的宝座。

即位大典在庄严肃穆、带着神秘色彩的气氛中进行着。

商王的玉座整饰一新,象征权力的宝物安放在案前,礼仪官、巫官、史官肃立在指定的位置上。

即将成为新一代商王的帝辛,头戴玉饰低垂的冠冕,身穿麻帛礼服。首相、文武百官和四方诸侯衣冠整肃,列于指定的两厢。

九间大殿鸦雀无声。忽然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来了,掌管仪礼的大宗伯从王座东侧走上殿堂,宣布:“即位典礼开始!”接着太保手捧商王必须持守的细长玉板介圭,小宗伯手捧叫同的玉杯和玉瑁侍候在帝辛两旁。

这时,太史官手捧着记载帝乙遗命的龟甲从宾客上朝时走的台阶升殿,来到帝辛面前,诵读先王遗命:“先帝临终之际,命汝嗣其道,继父为大邑商之主宰,率臣民遵循汤法,燮和天下,发扬光大先祖商王文武之教!”

帝辛听了,周身热血沸腾,心情激动。再拜起立,面对太史官手持的龟甲,谦词朗声答道:“予年幼无知,一定学习先王的榜样,治理天下,谨从天命!”

这时帝辛一手接过玉杯同,一手接过瑁,意味着继承了商王的权力和职责。帝辛再将瑁交给小宗伯,手里拿着玉杯同,从樽里酌酒,面向帝乙灵牌,进酒、注酒、置杯。如此反复3次献酒,表示向先王报告,谨承王命遗训。

接着,太伯酌酒,向帝辛进献,说:“请饮这杯饱含神灵庇佑的福酒。”

帝辛接过酒,不能尽饮,哜酒润齿。太保接过帝辛用过的玉杯同,下殿,洗手,另换一只也叫同的玉杯,手持玉笏,升殿、酌酒,向神灵献酒一次,表示已经转达了先王的旨意。这时太保饮酒、润齿。

接下来,文武百官,四方诸侯拱手向帝乙灵牌礼拜,帝辛也拱手礼拜。然后,帝辛落座,接受众人礼拜。九间殿内,山呼:“万寿无疆!”

大宗伯宣布:“即位典礼结束!”

帝辛和文武百官以及四方诸侯先后退出了九间大殿。

帝辛问祖

帝辛继承王位的典礼仪式顺利举行完毕。此时此刻,年轻的帝辛胸中翻腾着失去父亲的悲伤以及超越这悲伤的豪壮与雄心。为父王送终,自有下官安排一切,而从今以后,自己肩负着商王的大任,要保住商朝几百年的基业,统治四方,不禁感到自己身心紧张,力不从心。想到自己的责任,帝辛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耳边却响起了帝乙临终前述说的成汤、盘庚、武丁、武乙诸位先王的话语。于是,帝辛令史官陪同,来到祖庙。

祖庙里,几十代商王的灵牌整齐地排成一列,帝辛首先来到商汤的灵牌前。鞠躬礼拜之后,抬头看见“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的诗句,顿生景仰之意。帝辛为有如此伟大的祖先而自豪,他暗暗发誓,要学祖宗的样子,让普天下的人都拜倒在自己的脚下。

帝辛又来到了太甲的灵牌前,问史官:“父王说太甲改过自新,可有什么故事吗?”

史官说:“太甲名字叫至。他是成汤的嫡孙。继叔叔仲壬做了商王以后,眼见四方臣服,国家太平,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安乐,国运昌盛,一派兴旺景象。自己不理政事,整天享乐游玩。谁要是不陪他玩乐,轻者处罚鞭挞,重者杀头。人们说太甲:‘不明,暴虐,不遵汤法,乱德。…

“当时辅佐太甲的首相叫伊尹。伊尹苦口婆心地开导太甲,向他讲述夏桀暴虐伤民失德亡国,成汤反暴爱民,天下归心的故事。太甲根本听不进去,我行我素,悠哉游哉。”

“农历十二月末的一天,太甲去王陵桐宫(在今天的河南偃师附近)为成汤扫墓。祭奠时,伊尹说:‘先公先王创业艰难,成汤建商,专以仁德对待百姓。愿当今商王遵循汤法,不要乱德。商朝幸甚,万民幸甚’。”

“太甲听了,拂袖而去。对身边的人说:‘伊尹老糊涂了,没事多嘴。

别听他唠叨,我们只管在离宫饮酒作乐吧。…

“伊尹见太甲不听劝导,派人围住离宫,将太甲软禁起来。作《伊训》、《肆命》、《徂后》3篇训词,让太甲在爷爷的陵前闭门思过,期待着他有一天悔过自新,做一个好君王。”

“太甲在桐宫不得已,反复诵读伊尹的训词,3年,才逐渐认识到自己的过错,自怨自艾,悔过改善,挥手罢去歌舞酒宴,决心革面自新,继承祖业。”

“伊尹见太甲真的改过自新了,便亲自去桐宫迎接太甲回到毫都执掌朝政。”

“太甲果然不同以往,自觉严于律己,施成汤之政,广布仁德,商朝统治出现了清明的局面。‘诸侯成归殷,百姓安宁’了。”

帝辛因史官说到汤德,便问道:“什么是汤德?”

史官说:“有一天,商汤走到郊外山林,看见农夫正在张挂捕鸟的罗网。东南西北四面罗网挂好以后,农夫对天礼拜,跪在地上祷告说:‘苍天保佑,罗网张就。天上飞鸟,地上走兽,尽人吾彀!’商汤听了以后,十分感慨地说:‘只有无道的夏桀才这样一网打尽啊!这样一网打尽,实在太残忍了。’于是,命人去掉三面罗网,只留一面。然后跪在地上对网祷告说:‘天上飞的,地下走的,要向左就向左,要向右就向右,要远走高飞,就远走高飞吧,要下来,那是你自投罗网啊!’祷告完毕,汤王对农夫和随行的人说:‘对禽兽也不能赶尽杀绝啊。不听命的只是少数,我们要捕捉的仅是那少数不听天命的呀!’

这就是网开三面的汤德啊!”

帝辛听了,沉默不语。走到太戊的灵牌前,见牌上写着“中宗”二字,便问史官:“中宗有何故事?”

史官说:“中宗太戊名密。初即王位时不勤政事,只知享乐。在位第7年时,在宫中庭院里长出一棵桑树,桑树下又生出一棵楮树。7天之内,长得枝繁叶茂。太戊十分惧怕,便问任相佐的伊陟:‘这树为何妖怪?’伊陟是伊尹的儿子,说:‘桑楮共生于朝,大概是显示商王在治理朝政中有缺德之处了。我听说,妖怪胜不过德行。如果大王勤修德政,以德治民,这种妖怪现象自然便消除了。’太戊听伊陟一说,深信不疑,痛改前非,专心勤政,修德治国,依靠伊陟、臣扈、巫咸等贤能,将政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其实共生树长到一定时间便速生速死了。伊陟借机大肆张扬太戊的德行,说是得到了上天的福佑,连妖怪都惧怕而亡了。还特意在郊外举行了隆重的祭奠山川树木的仪式,争取了民心,安抚了诸侯,殷道复兴,诸侯归商。就连西戎、东夷部落也纷纷入贡朝拜了。”

帝辛来到河宜甲的灵牌前停下来,只见甲骨牌位上刻着戋甲,名整。深深地鞠躬说:“我就不信施德政就有那么大的威力。听父王说,先王河宜甲时,娩、邳叛商,东夷各方国也趁机作乱。河蜜甲先王首先放弃了仲丁、外壬两朝经营过的器地,将王都迁到相(今河南内黄东南),然后派大彭属国打败叛商的邳侯,迫使邳侯归降。接着在彭伯协助下,亲自出兵征服了兰夷。

女先侯惧怕河宣甲先王讨伐,投奔班方,河宜甲先王便命彭伯、韦伯率兵讨伐班方,班方也被征服了。逼得优侯走投无路,亲自备办了土特产和各种美玉宝贝,专程到相都向先王河宜甲纳贡称臣。这难道是德行的作为吗?”

史官不敢回话。这时,帝辛已走到了盘庚的灵牌前面,说:“盘庚先王大有作为,你说给我听听。”

史官连忙说:“盘庚名旬,甲骨文中称般庚。”

“盘庚即位商王以后,面临着危机。首先是王室内部矛盾没有缓和,许多王室贵族抢占了大片土地、成:”的牲畜和大批奴隶,形成一种势力。其次是各部落方同的势力也曰益发展起来了,商都屡迁屡淹,人民生活没有保障,长期处在动荡不安之中,怨言四起,由不满到反抗,斗争此起彼伏,在这种内忧外患、危机四伏的形势下,迫使盘庚不得不考虑挽救的措施。于是,盘庚决定迁都,找一个理想的地方定居下来,以图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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