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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雨幕里的刀

看着星空中的神秘图形,叶沉内心巨浪涌动,略微压制一二,道:“这是什么……”

“南斗七煞。”夜似乎十分满意叶沉脸上的这幅神情,猩红的嘴角掀起一抹森然笑意。

紫色骄阳虽已暂时隐去,但星空却犹有紫色光晕,七星闪闪发光,成为了这片紫色星空中,最为闪亮夺目的存在!

“这么说……我可以修行了?”不多时,叶沉回过神来,眼神立马被欣喜充斥。

“大惊小怪。”夜讥讽地看了叶沉一眼,摸了摸阴柔高挺的鼻梁,眯眼道。“虽说帝骨镇北斗,星辉不得凝聚,但若本君猜得没错,你这笨蛋应该不下万次尝试过凝聚星辉,故此消散的星辉残留于体外,倒也积累了不少。若是侥幸明悟灾煞劫,应当可以直接点亮……”

叶沉心中仍有狂喜,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夜魔话语中的一些关键部分。

他此刻聚精会神,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遵循星空上那张图案,尽全力引动星辉,尝试着去点亮第一颗星辰。

虽说叶沉身怀逆骨,天生不可修行。但多年来他却从未真正放弃过,更是曾不下万次去尝试。尽管每次尝试都是以失败告终,但光是引动星辉这一步骤,他早已是轻车熟路,无比娴熟。

不多时,一道无形的气息在星空中游走泛动起来,似乎是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一条盘旋浅溪,朝叶沉流动过来。

成功引动星辉。那接下来,便是要寻找那颗星辰所在之处。

按照上方那张星***,可以看出,那居于首位的星辰,乃是存在于人体之外,左肩向上三分,耳垂下外八寸之处。

叶沉的意识浸入星辉,相互缠绕不分彼此。缓缓流动了许久,通过一片幽深漆黑之处,终于,接着星辉之力,他见到了一抹淡淡微光,散发着妖异的红晕。

于茫茫黑暗中得见微光,叶沉心神一震,还没来得及狂喜,便下意识地止步。

便在这时,夜坐在巨大墓碑上,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正万分期盼着什么,喃喃道:“荧荧似火,惑惑吾心,荧惑至则守心劫……”

在夜的视线里,他看不到叶沉那道忽然止步的星辉意识,但却能从盘膝坐下的叶沉脸上,清晰地见到一抹异色。

夜咧嘴露出一抹深深的冰冷嘲笑,寒沉地看向身下墓碑,漠声幽幽道:“老家伙,看到了么?这就是你守了五万年的东西。彼岸唯一真法又如何,你眼中所谓的众生,终是……不敢修!”

那是一束怎样的光?

猩红、刺眼、闪亮,透出一股炽热气息。

那是一颗怎样的星?

血红、暴戾、淡漠,浑然充斥着一抹毁灭之意。

叶沉遥遥凝视那颗星辰,却发现被自己意识浸入的星辉,赫然在微微颤抖,仿佛是见到了什么极端惧怕的存在,难以前行分毫!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两世为人,十四年苦修,如今终于得见星辰,该死……我要过去!”叶沉心神战栗,心中爆发出了巨大的不甘。

眼前那颗星辰,就简单地存在于那里。看似寻常,却莫名给叶沉一种错觉——若他一旦前往,就会从此被这股暴戾气息影响,严重则甚至会失去自我,成为一头滥杀疯魔。

“只要能报当年之仇,即便入魔我也愿意……”叶沉盘膝坐着的身子一下子微颤起来,那颗星辰近在咫尺,与他只有触手可及的距离,可他……却是如何也过不去。

这并不是说他意志不坚,而是那颗星辰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深深感染了他的心神,令他本能的一切全都停止。

“噗!”凝视良久,叶沉恍然清醒,张口便吐出鲜血,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

“实在太让本君失望了呢。”见到叶沉吐出的那摊鲜血,夜贪婪地舔了舔嘴角,故作遗憾,叹着气说道。

“你骗我?”叶沉沉默了许久,沉声说道。

“骗?哼,区区七煞,本君还不至于做出此等下贱之事。”夜眼皮一跳,极端不屑说道。“这是你自己的问题。若你守得住本心,哪怕荧惑灾煞劫,又何足为惧。”

“守心,荧惑……”叶沉闻言沉吟一下,旋即目光微闪,没有再多言半句。

自从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叶沉就已经心生感应,知晓自己只是意识进入其中,身躯还在雅间,只需要外界的自己睁开眼睛,就能直接离开这里。

睁开眼时,雅间仍是那副模样,窗外夜景甚美,万家灯火通明。

“欢迎下次光临,不要忘了本君的玉佩。”

夜仿若魔音般的妖异声音在叶沉脑海中响起,他并没在意,而是凝视着窗外夜幕,抬头仰望星空,怔怔失神。

不知是那颗血色星辰现世,还是说天气乍暖还寒,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窸窸窣窣,滴入洛河江面,掀起一圈圈涟漪。

……

……

翌日清晨。

季节虽是夏季,但由于昨夜突如其来的一场细雨,令清晨的温度锐减不少。东临城的居民难得能够卧床多睡半个时辰。眼下此时,洛河江两岸的行人还不多,只寥寥数人,脚步匆匆,也不过是早起卖包子做生意的。

洛河江上画舫遨游,三三两两,形成了一副别致的画面。

龙凤画舫船头是一间主阁,由数名壮汉跨刀把守,其内装横朴质,颇有几分出尘韵味。

孙武端坐阁内,正磨梭着手中的一粒黑色棋子。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名穿着灰袍的半百老者,虽说面容祥和平淡,可一对浓眉却是不怒自威。

“此番王家被三凶覆灭,孙小友年少有为,光复孙家名门指日可待。”灰袍老者自是宝罗阁的徐执事,他捏子对弈,寒暄说道。

孙武闻言故作诧异,连忙摆手,受宠若惊道:“徐执事言重了,王家多行不义,身上血债累累,其覆灭也是遭受天谴。”

说着,孙武忽然摆了摆手,从近旁唤来了一名碧衣婢女,眉清目秀,手扶长琴端坐下来。

“早便听闻徐执事喜好琴乐,在下近日偶然得到名器百步琴,若执事不嫌弃,待贱婢奏完一曲,便赠给执事了,还望执事莫要推辞!”

徐执事眉毛微挑,见到那把五尺断纹琴时,顿时眸子一亮,眼中流露出愉悦:“呵呵,百步琴自江东传来,失传二十载,没想到竟被小友得到。既然小友有心,徐某也就不矫情了。”

琴声悠悠,很快便响彻船头,优美典雅的天籁传开。

孙武见到徐执事脸上的笑意,眼神微微一凛,故意引开话题,道:“对了,三凶行事不按章理,如今又覆灭了王家,恐怕城守那里的赏金又得提高不少。”

徐执事看着婢女手中的百步琴,心里愈发欢喜,并未在意孙武话中有话,摆手答道:“那是自然。东临三凶看似替天行道,实则毫无规律,影响了太多人的利益。若能取得这三人首级,其真实价值,又岂是那些区区赏金能够比及的?”

孙武闻言,心中冷笑更盛。他故作沉吟,说道:“原来如此,不瞒执事,近日前孙某意外得知,三凶行事皆乃交易,而他们交易所需之物,却并非是俗物黄金,更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些情报。”

徐执事眉毛一掀,终于嗅出了几分味道,目光微凝,眯眼道:“哦?孙小友的意思是……”

“只不过三凶行事太过神秘,故此孙某也只是知其一二,但若有徐执事相助,或许……”孙武故意将声音放低三分,以话语布局,当他见到徐执事眼中的凝重之色时,便知晓自己距离成功只有半步之遥。

叶沉三人虽说不知以何等手法覆灭了王家,但不论如何,都不是孙武自己可以对付的。

唯有借助宝罗阁庞然大物般的势力,才能轻易完成。介时,一旦抓住了叶沉三人,光是事后利益的一个零头,就足以孙武重建孙家,甚至远超孙家曾经的巅峰时期。

然而,也就在孙武正要将关键话语说出的瞬间,一声蛮横不屑的喊叫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你爷爷的,大清早拉什么鸟琴?”

此言一出,主阁里的众人纷纷面露错愕,这才发现声音是来自于不远处的另一条船只。

半晌之后,徐执事目光一凝,将眼中怒意压制下,朗声道:“在下乃是宝罗阁徐信,惊扰阁下实在抱歉。不知阁下何许人也,可否走出一见?”

徐执事话未说完,那条画舫中尖锐的声音再度震耳响起。

“在下你爷爷的在下,再敢鸟语,在上出来劈了你!”

声音绕梁不散,孙武更是膛目结舌,就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而徐执事那里,则是自恃身份尊贵,伸手扶着胸膛,暗中告诉自己说:注意身份,不易动怒,注意身份,不易动怒……

就在一切看似将要恢复平静,这支小插曲即将过去之时,忽然又是一阵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怎么样?被爷爷吓傻了吧!恩,乖一点,让在上安心睡一觉,就不劈你了。”

徐信闻言登然起身,面色勃然大怒,哪还顾得上什么身份?伸手便将欲要上前阻拦的孙武推开,怒声喝道:“徐某劈了你!”

语音刚落,徐信身子陡然跃起,直奔那艘驶过的画舫。

看着这一幕,孙武面色不禁变得难看起来。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匆忙的纶巾男子走入主阁,依附在孙武耳边说了些什么。

孙武面带疑惑,刚准备呵斥此人入阁竟不行礼敲门,可当他听了对方的话后,却是莫名怔住,低声质问道:“一刀毙命?”

那纶巾男子点了点头,旋即又开口说了些什么。

直至此人将全部话语说完,孙武整个人猛地一晃,竟是直接瘫坐在地,额头上不断流出豆大的汗珠。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叶沉坐在雅间中,彻夜未眠,脑海中那颗血色星辰的影子始终挥散不去。

直至那一声蛮横无礼的大喝声响彻画舫,叶沉眉头微皱,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推门而出,只见宁苦无和西风已经候在了门前。

“怎么了?”叶沉捏了捏眉心,疑惑问道。

“打起来了呗,好像是那个什么徐执事,与一个外来人。”西风摆了摆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兴奋笑道。

“东西呢?”叶沉点了点头,对西风说道。

西风嘻嘻一笑,从背后掏出了一个金丝布袋,晃了晃,认真道:“我还特意给了人家留了一份厚礼。”

叶沉微微点头,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什么,便见到倚靠在门前的宁苦无眸子一亮,轻声道:“好剑。”

“贱?喂喂,你要是不赶紧承认你说的不是本小姐,否则我杀了你哦!”西风一愣,旋即正对宁苦无,龇牙咧嘴道。

宁苦无并未多言,而是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叶沉循着看去,只见灰袍的徐执事正站立在船头,而在其对面的,则是一个青年男子,相貌俊朗,衣饰华贵,手中正捏着一柄碧青色的七尺长剑。

碧青色长剑通身透亮,散发着晶莹的光泽。

果然是好剑。

只不过叶沉并不用剑,略微颔首后,便准备回到屋子里去。

而就在这时,只见那青年男子大喝一声,忽然伸手,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把刀。

那是一把五尺大刀,刀身薄如蝉翼,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浑然天成,外表普通,远没有那柄长剑来的华丽。

那刀抽出时,蒙蒙细雨不断滴答落下。

落在刀身,却是以极快地淌下,雨水在刀身上存留的时间不超过半息。

“好刀!”叶沉眸子一亮,眼睛里露出了浓浓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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