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919900000063

第63章 洛兰

第51章洛兰

倘若读者愿意第二次追随我们去革命法庭,便会看见莫里斯呆在原地,那个地方我们是熟悉的;区别仅仅在于,我们会发现他的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神情更加紧张。

不管愿不愿意,意外的突发事件接二连三地把我们拖到那个阴森凄惨的舞台前面,当舞台重新启幕时,陪审员正在讨论刚刚取完证的案子,两位被告已梳装打扮完毕准备上断头台,在那个年头这也是嘲讽法官的一种傲慢不逊的手段;此时他们正在与辩护律师交谈,而那些律师的泛泛之谈与医生对没治的病人说的那些话实质上别无二致。

这天,法庭上的听众脾气暴躁,迫使陪审员更加严肃认真。陪审员置身于纺织女工(法国大革命时期参政妇女的统称。)和郊区百姓的直接监督之下,显得更加唯恐不及,如同演员面对性情不佳的观众时,演出要加倍卖力一般。

因此,从上午十点钟起,五个被告已悉数被这些诛杀无厌的陪审员定了死罪。

此刻,这两个人坐在被告席上,正等着“是”与“非”的表决,前者让他们死而复生,后者把他们推向地狱。

那每天发生的悲剧已成为听众喜爱的保留节目,因此他们早已变得不通人性,我们再说一遍,这些听众在这令人畏惧的时刻里,已经为这两位准备好一连串的感叹词了。

“瞧呀,瞧呀,瞧呀!瞧那个高个子!”一个纺织女工说道,她没有无檐帽可戴,只是在发髻上别了一枚像她的手那样宽的三色帽徽,“瞧,他的脸色多么难看,像个死人哩。”

被判死刑的人带着轻蔑的微笑向那个挖苦他的女人看着。

“你在说什么?”她的女邻接着说,“他还在笑哩。”

“嗯,皮笑肉不笑的。”

一个郊区平民看看表。

“几点了?”他的伙伴问他道。

“一点差十分,已经讨论三刻钟了。”

“完全像灾难之城冬夫隆(法国外省的一个城镇,居民四千多,有多处历史古迹。)那样,正午到达,一点钟就被绞死。”

“看小个子,小个子!”另一个听众大喊道,“瞧他那模样,在篮子里打喷嚏(指人头落入袋中的意思。)时够难看的!”

“嘿!眨眼工夫的事,你没法看清楚的。”

“算了,我们过后可以向桑松先生要他的脑袋的,我们有权看看。”

“瞧,他身上那件深蓝色外套多漂亮呀,砍那些身穿华服的人的头,对穷人可是福份儿。”

确实,正如刽子手对王后说的,穷人将继承这些遗物。犯人一经斩绝,这些遗物就送往救济院,分配给贫苦人,王后受刑后,衣服也是送到那里去的。

莫里斯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议论并没介意,因为在这样的时刻每个人都想着自己的心思,与外界无关;几天以来,他的心似乎只在某些时候跳动,而且是一阵一阵的;惧怕或是希望似乎不时地中断了他生命的行程,这两种永远摇摆不定的感情,仿佛粉碎了他敏感的神经,而代之以麻木了。

陪审员回到法庭,如众人所料,审判长宣布两个被告被判死刑。

法警把他俩带走了,他们迈着坚定步伐走出去;在那个年头,谁都死得很坦然。

响起了掌门人悲怆不祥的声音。

“公诉人控告热纳维也芙?迪克斯梅女公民。”

莫里斯全身发抖,脸上沁出冷汗。

被告进出的小门开启,热纳维也芙走进来。

她一身缟素,头发梳得很俏,看了令人赏心悦目;她非但不像许多女人那样剪短头发,而且还很巧妙地地梳理得井然有序,并卷成一圈圈的。

无疑,直到临终之前,可怜的热纳维也芙还一心想着要在可能见到她的那个人眼里显得妩媚动人。

莫里斯看见了热纳维也芙,他觉得他为这次见面所积聚起来的全部力量突然消失了;不过,他是料到这一点的,因为十二天以来,他每次都到庭听审,有三次,他听见公诉人提到热纳维也芙的名字;然而某种性质的绝望是无穷无尽的,谁也测量不出究竟有多深。

所有的人看见这个女人是那么美丽动人,那么纯洁无瑕,又是那么虚弱,都叫出了声:一些人表现出愤懑,因为在那个年代,人们憎恶一切优越、美丽、金钱、才能或是高贵的出身;一些人出自赞美的感叹,而另一些人则大发同情怜悯之心。

在大惊小怪声中,在嘈杂喧嚷声中,热纳维也芙肯定听见了某个人的惊呼声,因为她也把头转向莫里斯那边,这时,审判长在翻阅被告的卷宗,不时地俯视她几眼。

她只消一眼就看见了莫里斯,只见他把脸埋在宽边大檐帽里了;于是她整个儿转过身子,面带浅浅的微笑,稍稍做了个温情的手势;她把两只粉红色、颤抖的手压在唇边,呼气吸气间寄托了她整个灵魂。她愿这失落的吻插上双翅,飞向人群中惟一一个有权享有的人。

整个大厅滚动着一阵又一阵絮絮声,人们兴趣盎然。热纳维也芙被传呼过后,又转向陪审团。可她在转身的当儿突地停住了,她那对睁得大大的眼睛把目光集中的大厅的一个点上,流露出难以形容的恐惧。

莫里斯踮起双脚,挺直身子四处张望,但是徒劳,他什么也没看见,或者更确切地说,那个舞台上,也就是法庭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富纪埃-坦维尔已开始宣读起诉书。

起诉书上声称热纳维也芙?迪克斯梅是一个狂热的谋反者的妻子,前红屋骑士曾接二连三地企图营救王后,而她又涉嫌协助骑士为非作歹。

此外,她被发现时正跪在王后的膝下,哀求王后与她互换衣服,并提出替她去死。起诉书上还说,这个愚蠢的过激行为无疑将引起反革命分子的一片喝彩声,然而今天,任何法国公民的生命都只属于国家,献身于法国的敌人就是双重背叛。

当审判长问热纳维也芙,她是否如宪兵杜谢斯纳和吉尔贝所说,被发现时正跪在王后膝下,哀求她与她换衣服时,她简洁明了地答道:

“是的!”

“那么,”审判长说道,“就向我们说说您的计划和目的吧。”

热纳维也芙笑了。

“一个女人可以抱有希望,”她说道,“但一个女人不能拟定一个计划使自己成为牺牲者。”

“那么您怎么会在那儿的呢?”

“因为我不属于我自己,是别人迫使我去的。”

“谁迫使您?”上诉人问道。

“倘若我不服从的话,有人以死相威胁。”

说着,少妇愤怒地目光又投向大厅的那一点,莫里斯是看不见的。

“这么说,您为了避免别人威胁要杀您,您现在就面临被法庭判定死罪了。”

“当时我不从,匕首就会扎进我的胸膛,而断头机的铡刀离我还很远。我在现实的胁迫下屈服了。”

“为什么您不呼救?在那样的场合下,任何一个好公民都会保护您的。”

“天啊!先生,”热纳维也芙答道,声调既悲凉又温柔,莫里斯的心急剧膨胀,仿佛快要爆炸了,“天啊!我身边没有任何人。”

如同先前兴趣替代好奇一般,此刻同情又替代了兴趣。许多人低下了头,有的人不让别人看见自己落泪,另一些人则让眼泪尽情流淌。

这时,莫里斯看见左边方向有一个人头颅高昂,神色坚定。

此人便是迪克斯梅,他站着,脸色阴沉,铁面无情,面对热纳维也芙和法庭,眼睛眨都不眨。

鲜血涌向了年轻人的脑门;怒火从他的心间烧到了他的额头,他全身充满了不可克制的复仇的欲望。他向迪克斯梅射出一道充满仇恨的目光,如此集中,如此强烈,对方仿佛被电流灼烧着一般,不知不觉地把头转向他的敌人。

他俩的目光如同两道火光相碰击了。

“请告诉我们您的那些煽动者的名字?”审判长问道。

“只有一个人,先生。”

“谁?”

“我的丈夫。”

“您知道他在哪儿么?”

“知道。”

“指出他的藏身之处吧。”

“他可以是一个无耻之徒,可我不是个怯懦之人;我不会揭发他的藏身之处,该由你们去发现。”

迪克斯梅一动不动。莫里斯的头脑里闪过了一个想法,就是暴露自己,同时也揭发他。可是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他想道,“他不能这样死去。”

“这么说,您拒绝帮助我们去寻找罗?”审判长问道。

“我想,先生,我不能这样做,”热纳维也芙答道,“否则,我在别人眼里也是可鄙的,就如我认为他是可鄙的一样。”

“有证人吗?”审判长问道。

“有一个。”执达员回答。

“把证人带上来。”

“马克西米利安-让?洛兰!(前为伊阿辛特?洛兰,疑是作者笔误。)”执达员尖声叫道。

“洛兰,”莫里斯大声说道,“啊!我的天主啊!出了什么事?”

这件事发生在洛兰被捕的当天,所以莫里斯不知道他已身陷囹圄。

“洛兰!”热纳维也芙自言自语道,焦灼不安地向四周张望。

“为什么证人没有应答?”审判长问道。

“审判长公民,”富纪埃-坦维尔说道,“根据最新的报告,证人已在家中被捕。马上就把他带上来。”

莫里斯悸动了一下。

“还有一个重要的证人,”富幻埃继续说道,“可是我们还没找到他。”

迪克斯梅掉转脸,冲着莫里斯冷笑着:此刻,情人头脑里想的也许与丈夫头脑里想的是一回事。

热纳维也芙变了脸色,吟哦了一下,瘫软下来。

就在这时,洛兰由两名宪兵带着走进来。

在他之后,从同一个门里出现了西蒙,他熟门熟道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旁听席上。

“您的名和姓?”审判长问道。

“马克西米利安-让?洛兰。”

“职业?”

“自由人。”

“你当不成了。”西蒙冲着他说道,向他亮亮拳头。

“您是女被告的家眷吗?”

“不是;但是我有幸成为她的朋友。”

“您知道她阴谋劫持王后吗?”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可能都向您说了。”

“向我,温泉区分部的成员?……算了吧!”

“有人偶尔看见您与她在一起的。”

“那人该经常看见我与她在一起才对。”

“您知道她是一个女贵族吗?”

“我知道她是一个制革场主的妻子。”

“可是她的丈夫事实上并不从事他公开的职业。”

“啊,这我可不清楚;她的丈夫不是我的朋友。”

“向我们说说这个丈夫。”

“啊!非常乐意!他是个卑劣的小人……”

“洛兰先生,”热纳维也芙说道,“行行好吧……”

洛兰继续不愠不火地说道:

“他为满足私欲抛出了我们眼下他这个可怜的妻子,其动机不是为了他的政治主张,而是泄私愤。哼!我把他看得几乎与西蒙一般卑鄙。”

迪克斯梅脸色变得铁青。西蒙想张口说话,不过审判长挥了挥手不让他出声。

“您似乎对这件事了如指掌,洛兰公民,”富纪埃说道,“向我们说说。”

“对不起,富纪埃公民,”洛兰站起来说道,“我已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他躬身致意,重新坐下来。

“洛兰公民,”公诉人继续道,“向法庭澄清问题是你的职责。”

“法庭可以根据我说的去了解。至于这个可怜的女人,我再说一遍,她只是屈从于暴力……呃!瞧,您只须看她一眼就明白,难道她能成为谋反分子吗?有人迫使她去做的,就这些。”

“你这么想?”

“我能肯定。”

“我以法律名义,”富纪埃答道,“提议证人洛兰作为这个女人同谋的被告身分出庭。”

莫里斯唉叹一声。

热纳维也芙把双手捂住脸。

西蒙喜不自胜地大声嚷道:

“公诉人公民,你拯救了祖国!”

至于洛兰,他什么也不说,只是跨过栏杆走去坐在热纳维也芙身边;他提起她的手,恭敬地吻上去。

“您好,女公民,”他说道,神情是那么沉着那么冷静,且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了,“您身体好吗?”

说完,他在被告席上坐下。

同类推荐
  • 宅男生活大爆炸

    宅男生活大爆炸

    《宅男生活大爆炸》讲述了搞怪的销售导购周星星、乐天派的“麦当当”快餐店员工老K、酷酷的“肯得得”快餐店员工祥林、精明的小技术员条子、爱钻牛角尖的酒吧调酒师阿叉和娘娘腔的实习生大头,合租在一起的六个可爱年轻人,宅出了无数笑话。桩桩日常琐事,恶搞残酷现实,都市宅男传说,爆笑乐翻天。
  • 说岳全传

    说岳全传

    《说岳全传》为清代小说家钱彩所著,叙述了南宋年间抗金英雄岳飞从幼时学艺至出山抗敌,官拜元帅直到最后被十二道金牌招回,冤死风波亭的故事。全书热情讴歌岳飞及其岳家军尽忠抗敌,保家卫国的爱国主义精神,痛斥秦桧等权奸投降卖国、残害忠良的无耻行径,更集中突出了岳飞勇武过人,智谋卓越,忠孝节义,精忠报国的光辉形象。
  • 仲夏夜之梦
  • 隐士

    隐士

    散文集。作者在《自序》中说:“这本散文集,是我散文小说化的一个尝试。在这本书里,我写了很多人物,都是些真实的普通的人。他们或隐于市,或隐于野,茫茫人海中很难觅到踪迹。他们分别出现在我人生的某一阶段,都在我的生活中留下一些印迹,甚至对我产生了某些影响。”
  • 午夜撞见福尔摩斯

    午夜撞见福尔摩斯

    波希米亚国王因五年前与一位女歌手的浪漫史,此刻正面临着严重的丑闻危机,因为那位女歌手有一张与国王的亲密合照。福尔摩斯这次的任务是,在那张照片被曝光之前取回它……
热门推荐
  • 风留人不归

    风留人不归

    路风曾经说过自己不算是正经人。即使他是好学生。苏以也说过她是流氓。连好学生都算不上。只是自己成绩比较好。天造地设,通俗一点,就是,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
  • 抹茶和拿铁的邂逅

    抹茶和拿铁的邂逅

    抹茶邂逅拿铁?纯正的东方血统与地道的意大利产物,在咖啡的世界里叫中西合璧。夏欣然与唐少宇的遇见?与其说是荒诞,倒不如说是惊悚,就像乔托壁画中出现了唐代仕女的面孔。当11帝打个盹,让夏欣然和唐少宇相遇,少女情怀谓之,这是缘分的注定?上帝猛然间清醒了,夏欣然和唐少宇再次遇见了,剩女淡然感叹,这是混搭的恶意?都市生活中的剩女,大多有过深刻的曾经,或凄美、或留遗憾。29岁的夏欣然也是。
  • 月华高中的日常生活

    月华高中的日常生活

    青春恶搞小说。关于一个性别男外表极度女性化的校园生活。
  • 苍虬阁诗续集

    苍虬阁诗续集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
  • 墨舞凤天

    墨舞凤天

    她刚生一个儿子,身体有些亏虚,他强制她在天界修养。她一个人待在儿子身边,虽可以教儿子琴棋书画之类的玩意,但作为一个好母亲,她决定来讲讲她的成长史以激励儿子成长。儿子本来在荷花池旁玩得好好的,却被迫无奈来听母亲讲故事。她在大床上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娓娓道来。很久以前,天界是由龙凤两族相继执掌,但到第七任时,出现了由龙凤共同执掌的局面,而执掌者,是龙九和凤七。在他们执掌的前四千年他们没有生出一个孩子,于是乎,夫妻两人从凤族收养了两个孩子,一是凤烨,从小就在魔界历练,恰被龙九收养;一是凤安安,是弃婴,碰上了凤七,也被收养了。理所当然,两个互不熟悉的凤族少女成了最亲的姐妹。这,便是故事的开始。
  • 巫魂

    巫魂

    【起点第四编辑组签约作品】巫魂……普通人世界和巫师世界的撞击。从中世纪开始的、异端法庭对全世界巫师的追杀,从来没有停止过。甚至,那些隐藏在安全地带的大巫师,已经在利用异端法庭的力量铲除异己。终有一天,普通世界和巫师世界会血刃相见。那个叫郭湫的17岁少年,原来7年前就死了。只是在妈妈的不舍之下,他被制作成了“鬼偶”。他是因为爱而杀人的,他要救活自己的妈妈,还有他深爱的女孩。当他遇到了复活的女巫玛莎时,他的身体因为尸爆而炸成碎片。却因此有了一个新的“宿主”。终有一天,郭湫会主动进入那个平行的“巫师世界”,寻找他要的答案。
  • 问题少女别惹我

    问题少女别惹我

    “切,不就是个破校规吗?违反了又能怎样?姐还就不信了!”某女嚣张地放狠话。“是吗?那你违反试试!”学生会会长眼中闪着冷光。“璐璐啊,你能别每次闯祸都拉上我吗?我是无辜的啊!”无辜的男闺蜜在一旁痛哭流涕。(本小说是逗比风格,偶尔有点感伤)
  • 青春就一次何不疯狂

    青春就一次何不疯狂

    ''青春''是什么?青春他很吝啬,让人疼,让人痛,只有经历过这些疼痛的人,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青春’’,然而我们的青春,在生命里,只有一次,何不疯狂?
  • 下一秒忧伤

    下一秒忧伤

    流传了千百遍的故事,还没开始,已经悄悄落幕,谁会在心上留下一缕墨痕,谁肆无忌惮地闯进了我的生活,谁哭了笑了,谁对了错了,谁又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纤长的逆光背影充斥了我的整个世界,摇摇晃晃地坠落。不过是一个质点的距离,却,遥不可及。我沉默,雨泪交融,这样的诗情画意,还在演着我的独角戏,来衬托你们的双人舞,哪一个,更动人……——落星宸
  • 寻忆纯血恋

    寻忆纯血恋

    两位少女有着特殊的血液,她们在升入高三的第一天,引来了两位血族伯爵----司徒戈川:冷酷无情,手段残忍。南宫乾溪:外表儒雅,内在清冷。他曾说过:“血族毕竟是血族,纵使行为谦雅,内心也是残酷的,这便是血族。”而少女碧儿却总是无视他的疏远,竟还要和他做朋友。南宫乾溪只是冷笑。“低贱的小猫。”司徒戈川蔑视的笑着,血色的瞳看着她。“既然我这么卑微,你还囚禁我,可见你品位还真差。”姜夜萱好笑似得看着他,黑色的瞳中只有清冷。两位少女与两位血族少年,他们能否改变自己..........或是,得来的还是不变的身世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