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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魇梦迷境(1)

四周烟尘不退,同时扬起雾来,如在一望无际的荒漠里怎么也望不到边。

“你确定你走的路是对的?”有人总算不耐烦,拍了拍身上的烟尘,“为何结界破了,我们还是困在这里?”

“我也不清楚,不过,瞎转总比坐在一处不动好。”凤翩转了这么久也有些烦了,本以为结界破便可以离开这画中世界,但这里一点也不像法能寺或是王府,没有日月,看不到边,更像是无休止的虚无。

“所以,你终究也只是个凡人,比我高明不到哪里。”魏十六淡淡地看她一眼,她的发髻已经全乱了,原本母后给她穿上的衣裙也在结界破灭时跟着消失,所以她现在与自己一样只穿着一身雪白的里衣,两个一白一紫穿着里衣的人在荒漠里乱走,实在是有些可笑。

他反而平静下来,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试图找方向的凤翩,忽然道:“凤大人,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从法能寺进到这里来的?”

凤翩正计算着方向,听他这么问,转头来看他,两人都是灰头土脸,然而,即使此时,魏十六却仍是一派尊贵之气,连这么随意坐在石头上,也是优雅的很。

“王爷何必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她也跟着坐下来,自怀间摸了摸,竟然摸出几颗糖来,还是上次魏祁月骗她吃药给她的。

她看着那几个颗糖,微微一笑,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然后递了一颗给魏十六。

魏十六一怔,看了那糖半晌,接过来,却只是拿在手中,并没有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反正出不去,不如就将心中的疑问问个清楚,”他道,抬眼时正好看到凤翩因为糖的甜味而眯起的眉眼,是自得其乐的陶碎,有些俏皮,但很可爱,他不由多看了几眼,然后偏开头去,看着漫天的尘土,道,“凤翩,若能出去,你就跟着本王做事吧,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凤翩回味着口中的甜味,听到魏十六的话,笑了笑道:“你说太子是借尸还魂已算不得正统,但王爷你更是血统不正,不如都让给六王吧。”

魏十六脸一沉:“那是我的事,我只是问你肯不肯跟了本王。”

凤翩仍是笑:“那也是我的事,不劳王爷操心。”

她以为魏十六会生气,而他只是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去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嘴里的甜味化开,他仰头看着眼前的苍茫世界,忽然道:“若出不去,凤翩,我发誓会一点点折磨你,只到本王解恨为止。”说完幽幽的看向凤翩,竟是带着笑意的。

凤翩浑身一颤,慌忙站起身又开始计算方向。

结果,仍是毫无起色,周围的景物似乎都一样,根本找不到一个参照物,或许他们确实在往前行,而这里实在太大才走不出去,更或许,他们真的一直在打转,凤翩根本无法确定。

最后两个人都累了,只好坐下来休息,凤翩倚着岩石,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烟尘,忽然道:“难道这里是‘魇梦迷境’?”

“什么‘魇梦迷境’?”

凤翩抬手抹了抹脸上的尘土道:“‘魇梦迷境’其实是一个大妖怪,平时与人无害,但他最喜欢吞人的梦境作为食物,而越古怪的梦境它越喜欢,刘温之借用你的梦境带你进了画中世界,你的梦境就变得不平常起来,所以可能引来了这个大妖怪。”

“你是说,我们现在确实在我的梦境里,但同时也在那个大妖怪的肚子里?”

“很有可能。”

“那要如何出去?”

“出不去,”凤翩直接道,“若真是‘魇梦迷境’,我们根本没可能出去。”说完冲魏十六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的意思。

魏十六盯着她的脸,冷声道:“为何我觉得你似乎很愉快的样子?”

凤翩摆摆手道:“是随遇而安。”

魏十六咬牙,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折磨你到我愉快为止?”

凤翩往后退了退:“把小人折磨死了,王爷在这里该多寂寞?”

魏十六冷冷道:“不会让你死的,生不如死最好。”

凤翩抽出笛子来,认真道:“小人会反抗的。”

魏十六笑起来,看着垂在凤翩额头的发丝,道:“如何反抗?你那套对鬼的招式,对我没用吧?”说着,伸过手去将她额头上发丝轻轻的拨到脑后,人凑近她一些,放低了声音道,“凤翩,现在仔细瞧你,你当真美的惊人,或许出不去,这里只有我俩也是好事,是不是?”

凤翩人一颤,向后躲开一些道:“或许,我再想想,可能有逃出之法。”

魏十六笑得很愉快,眼中流光溢彩:“不必急,反正我也是随遇而安,何况有美人相伴,也许我的性子里与那和尚确实有些像,都爱在这种古怪的地方盖个屋子,藏个美人。”

凤翩心里恶寒,举着玉笛道:“小人真的会反抗。”

魏十六却大笑起来。

两人这样半真半假的闹腾了一番,终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还好在这样的迷境中时间是停止的,所以并不会觉得饿,两人就这么靠着岩石休息。

魏十六是不可能入睡的,因为这同时也在他的梦境中,他不可能在自己的梦中再睡着,所以只能睁着眼看着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女人应是睡着了,终于放松了身体,将大部分的重量靠在他的身上,最后头也偏过来靠在他的肩上。

他微微的皱起眉,其实很不习惯这样,他的身体,他的肩不是任谁都能靠的,他从来都是淡漠的拒人千里,他的一干手下甚至多瞧他一眼也不敢,此时却要给一个女人当靠垫。

他动了动,想摆脱那样的重量,而凤翩却低低地咕哝了一声,然后很自然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她真的睡得很安心啊?方才分明吓得说会反抗的,他低头瞪着她,看到她粘着灰尘的脸,浓而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嘴唇沾了些方才吃的糖,所以粉中带着一抹亮色,如同涂了唇蜜。

真的是任君采撷的模样,而他却只是看着,终于忘了要摆脱这份重量的想法,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抽过还握在凤翩手中的笛子。

温润微凉,“凤翩”两字犹在,他的指尖抚过那两个字。

凤翩?他的眸光在那两个字上凝了很久。

“两个人还真是相亲相爱,看来困在这里也是不错的事。”正是一片沉寂,却猛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

魏十六一惊,抬头寻声望去,却见前面不远,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立在那里,也是一身尘土,比他与凤翩并没有好多少。

“没想到刘国师居然还活着。”他的眉眼立时冷下来,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拍着自己身上的灰,道:“我命硬的很,没那么容易死的。”

“是命硬了些,不过看来你的运气跟我们一样差。”

“怎么说?”

“这不明摆着,”魏十六笑了笑,“你跟我们一样出不去,不然怎还会在这儿。”

少年神色一变,头一偏道:“我会出去的。”

魏十六只是笑,低头看了眼靠在他肩上的凤翩,又抬头看着无边的幻境,道:“我记得你说过,谁造的幻境谁便是主人,这里是我的梦境,只是被妖怪吞了,我现在忽然想试一下,我是不是能做主。”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魏十六说话间,少年靠着的那块巨石忽然爆裂朝他身上砸来,少年表情一变,慌忙往外飞扑出去,一块石头仍是砸中了他的腿,他惨叫一声跌在地上。

“原来真如你说的那样,”魏十六冷冷看着少年,“将法空练成恶鬼,将我带入他的结界,想置我于死地,你说我是不是见你一次就该杀你一次,我若是你,我必定躲起来,不让人发现。”

少年忍着痛坐起身,看着自己的腿一片血肉模糊,往外淌着血,居然还笑得起来:“的确如此,不过与其在这个鬼地方躲着,我还不如冒险出来问问你们可有逃出之法,看来我是高估了你们,你们也被困住了。”他试着想站起来,却见旁边的另一块石头也忽然爆开,他脸色大变,却再也没有办法逃开。

“王爷留他性命。”一直靠在魏十六肩上的凤翩忽然“醒来”。

爆开石头猛然间停在空中,不动分毫。

魏十六看着连自己也有些吃惊,冲凤翩道:“我以为你睡死了,连方才石头爆开也没听到?”

凤翩道:“我睡的一向沉,需多响几下才能将我吵醒?”她其实早在刘温之出现说第一句话时就已经醒了,魏十六想杀刘温之她也并没有异意,她只是惧于魏十六忽然顿悟到在自己梦境中的能力,本想装死表示自己一概不知,但刘温之显然现在不能死。

“我只想问你要回一样东西,交出来便饶你性命。”她在刘温之面前蹲下来,抬头看了眼还悬在半空的石头,心里想,若真出不去,以后魏十六一直用这招对付她,她真会生不如死。

刘温之脸色惨白,却是在笑,道:“姐姐,你不是神仙吗?神仙也用这一招逼人就犯吗?”

凤翩跟着刘温之一起坐在地上,道:“其实这招神仙是最早用的,后来凡人才学会,所以神仙用这招会更狠,快把东西交出来吧。”

“留在家里了。”

“所以呢?”

“我必须活着出去,”刘温之笑嘻嘻的说道,“不过,大概是出不去了。”

凤翩看了刘温之半晌,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道:“其实那东西不要也罢,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能让用他的人死了,就等于将那东西毁了,”他不看刘温之,慢吞吞的又走到魏十六旁边,“不如,将那些石头掉下来吧。”

魏十六笑了笑:“好。”

“慢着,”刘温子慌忙举起手,“我知道怎么出去。”

那是一处悬崖,崖下一片烟尘密布,盘旋着不断往下,像一个无底洞,洞底不住有巨大的风吹来,似有一股无形的吸力,人只要在崖边多站一会儿便会被吸进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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