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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真的很头痛

这小子,可算回来了。

虽然眼前大军压境,卫安邦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按照最初出去晃一圈便回来杀俘充数的计划,虽然多了年轻太监这个变数,但是卫安邦相信以江平的能力,以有心算无心,那人再强也得翘辫子,因此他推算江平大约可以在三天之内完成任务,再不济,五天已是极限。可没想到五天早就过去,这家伙却一点音讯都没有,卫安邦甚至开始担心他们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北蛮人的大部队阻击,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以先锋营仅仅二十个人,就算再骁勇恐怕也难有生路。

于是在第五天之后,卫安邦就开始了深深的担忧,虽然他一向十分相信江平的能力,而且二十人的部队按理来说很容易避开北蛮人的耳目才对,但是人算终究难敌天算。而就在第五天,北蛮人突然大军压境,这似乎愈发证实落他心中不好的预感——莫非真的是因为江平一行人遇到了北蛮人,这才勾起了对方的怒火?

然而事态的发展却变得愈发离奇,北蛮人竟然是因为一个女人发兵!

卫安邦感觉自己头很痛,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不管这是不是借口,数万大军兵临城下,显然北蛮人并不是来开玩笑的,卫安邦只得捂着疼痛欲裂的额头,开始布置防御手段。

北蛮人连绵数里的灰色帐篷,看上去就像是戈壁滩顽固的一块块岩石,其间间或升起的袅袅炊烟,更透露出一股难以诉说的肃杀与悲凉。

南国的军人纷纷走出帐篷,骑兵喂饱了自己的战马,弓箭手背着箭筒入睡,步兵门磨刀霍霍,整个南方开始有条不紊的为这场暴风雨着手准备。

在卫安邦怀着复杂的心情登上瞭望塔的第三天,江平总算回来了。

卫安邦之心甚慰,但是他依然锁着眉头,板着脸,语带不善地吩咐道:“让他立刻到军帐述职!”

来报的士兵诚惶诚恐地退了下去。

卫安邦则快步退下瞭望塔,回到军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盔,然后一脸严肃的坐在了正上方的红木椅上。

而黄公公则紧随其后,胸有成竹地坐了下来。

江平很快就到了,他胸前包裹着一条难看的布料,脸上灰扑扑的,显然是刚到营地连清洁也没有做就火速赶过来了,只是他走得的确不快,胸口的伤势依然影响着他的行走。

卫安邦一见他这狼狈样子,心中一紧,刚准备开口询问,却见帐门口又闪身进来一个人,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白皙的脸上满是淡漠。

卫安邦的心沉了下去,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变化。

小文子目不斜视,仿似没有看到任何人,直接走到黄公公身边,这才微微欠身,算是复命。

江平不作他想,单膝跪地,拱手道:“末将江平,参见将军。”

卫安邦将小文子的动作尽收眼里,强行压制住心中怒火,看着江平道:“我命你率先锋营劫烧北蛮粮草,为何迟迟未归?”

江平见他没有叫自己起身,便知道将军恐怕心情很不好,当下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回报道:“我当夜领命帅先锋营二十人前往永安村突袭敌军粮草,一路上掩藏行踪,但不想在三日便遇见北蛮人一行车队。”

果然如此。卫安邦见江平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也不免为先锋营诸人捏了一把汗,连忙问道:“既然遇见,那自是难以避开,有没有堕我军威名?”

“属下不敢。”江平犹豫连一下,还是老老实实道:“其实是我们主动埋伏他们。”

“胡闹!”没想到卫安邦一听此言,顿时气急,骂道:“我给你们的命令是隐藏行迹,你竟胆敢主动寻战,这般走漏风声,遭大军围剿,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还是你翅膀硬了,竟敢公然违抗军令?”

“末将不敢!只是末将当时考虑到……”

江平没想到卫安邦突然发火,正欲解释,却被小文子打断,他难得地将目光对准连人,那个坐在堂上红木椅的男人:“小将军此时身上伤势未愈,卫将军让他站起来说话可否?”

江平暗道不好,小文子这般公然直言冲撞,卫安邦怕是更要怒火滔天,不由得心中叫苦。就连黄公公也是颇为讶然地看了看小文子。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阵静默。

好一会儿,卫安邦这才缓缓道:“你……站起来。”

江平一阵愕然,依言站起。

卫安邦看着他胸前缠着的那裹难看的布料,轻声问道:“伤在胸口?”

江平点点头,说道:“谢将军挂怀,这点伤不碍事。”

卫安邦看着堂下这个一脸灰尘,却又装作毫不在意的年轻小子,不知怎的心中微酸,他知道这个小家伙本就是奉了自己的命令,去执行这个荒唐无比的内容,他当然明白江平为什么要主动攻击那个北蛮车队,无非就是想真正地为自己打一个漂亮的胜仗,应付朝廷的逼宫。面对自己的怒火,他仍选择默默承受,为的只不过是维护自己这个为难的卫将军。

卫安邦自责地摇了摇头,看着江平胸前那块破布,他能猜想到那块布后包裹着的是多么可怖的伤口。良久,卫安邦眼神微凛,寒声道:“是谁做的?”

他当然知道,一般人绝对伤不了江平。

江平躬身道:“是青河一个叫李文德的人,不过末将已将其斩杀。”

“青河人?”卫安邦面露惊讶之色。

一旁的黄公公也疑惑道:“这青河人,怎么也掺合进来了?”

“这个……”江平怯怯一笑,“因为我们不小心抓了他们公主。”

“公主?”卫安邦站了起来,“你们怎么把青河公主给抓了起来?”

卫安邦此刻想到的倒不是怕青河也加入战场围攻南国,而是宫里的那位宠妃,要是得罪了那位,他恐怕又得面临朝上无尽的刁难,一念至此,卫安邦的头更痛了。

黄公公也被逗乐了,他拍了拍座椅的扶手,说道:“小文子,你给老身说说,你们抓的青河公主是什么来头?莫非还真是岚贵妃的姐妹?”

小文子点点头,走出一步道:“这青河公主正是岚贵妃的三妹,此行将前往大同嫁予格策,我们行军途中恰好遇见连她的车队,进行伏击,将其抓回。”

黄公公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

卫安邦好一阵无语,最后仰天长叹:“我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猴子,竟然真的把格策的老婆给我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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