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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熟悉

……我突然慌了手脚,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我放开搂着裴妍的手,却被裴妍拉了回去。

“为什么要把手收回?”裴妍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我支支吾吾,回答不出。

我慢慢收回手,站起来看着林恩恩,满是歉意。

“对不起,我想……我和裴妍在一起了,就在刚才。”

“许松,你不用对不起我,你不用这么说,我祝你幸福,我祝你全家幸福!”林恩恩有些失态。

其实我也想说,我对不起你全家。

“许松,我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去看海,一起看日出日落,我本来还想在给你钱的时候真诚地向你道歉,我本来还想每天和你牵着手走那条下过雨的小路,我本来还想和你一起每晚看月亮。”林恩恩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哭了。

“许松,你以前是那么顺着我,惯着我。只有你会被我打打掐掐而不生气,只有你会陪我玩无聊的游戏,只有你会把女生的手链挂在鼻子上,只有你会穿着那件难看的t恤陪我在学校里走,只有你会陪我蹲在马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只有你会把肩膀借给我擦鼻涕,只有你会替我挨打……我曾以为你会永远这样惯着我宠着我……”林恩恩泣不成声。

我看了看裴妍,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许松……”她抽泣着,“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那么有安全感,我相信你一定是好人,我虽然醉倒没有力气,却放心地被你背着,无论背到哪里。在那之后我每天期望着和你说声谢谢,终于在准备去奶茶店给朱玉军道歉的时候遇到了你,我那么坚决地没有再理他,而是坐下和你说话。”

“对不起,林恩恩。我……”我该说什么?说什么有用?

“许松你听我说,我不够温柔,但是我在一点点改变,我很努力地去改变,这么多年,我第一次为一个人去改变,我知道我不是天生不够温柔,只是我从小没有父亲,我需要坚强你知道吗?你听我说,我没有太多钱,可是为了你,我拼尽全力去筹钱。许松……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凶了,我真的不凶了。”她哭得再也说不出话。

“恩恩啊,我不可以的……你知道的,我做人不可以太贱,我刚刚才和裴妍在一起……”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理解你,我理解你,我喜欢你叫我恩恩。”她抹着眼泪,竭力控制着哭泣。

“恩恩。”裴妍说,温柔地说。

“嗯?”林恩恩乖乖地回答着。

“其实我也真的蛮理解你,可是我真的很爱许松,爱了很多年了。”

“我也爱啊……”林恩恩突然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要不,恩恩,这样吧,我们……我再放开许松,我们重新公平竞争好吗……”裴妍低着头。

我突然感觉很无辜,好像选择谁并不是由我来决定的。

听到这个,林恩恩哭着开心地不停地点着头,“好好,谢谢你,谢谢你,裴妍谢谢你!”

“喂!不行啊!这是干嘛啊!”我对裴妍说。

“我……我只是看她很可怜。”裴妍说。

“对对,我很可怜,许松你看我这么可怜,求求你同意吧。”

我看着林恩恩,卑微的林恩恩,很心疼,心疼到想流眼泪。

可是我要坚持自己的选择,也许这仅仅是为了证明给自己我不是一个犹豫不定的操蛋人。

“恩恩,我不喜欢你这么卑微。”我说。

“呵呵,许松!你到底要我怎样?我温柔了,你嫌我卑微,我不温柔,你嫌我野蛮。我知道我现在这样的语气你肯定有受不了了,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样!许松!”

旁边围观的目光让我很尴尬。

“那林恩恩,你要我怎样?真的刚和裴妍在一起就放开她吗?你确定你喜欢这样的我?”我说。

林恩恩怔了怔,然后笑了,带着眼泪。

这种“泪笑”最让人心疼。

“好吧许松,我想开了,这次真的,真心祝你幸福。”说完,林恩恩潇洒地转了身。

“喂,钱!”我说。

“留下吧,等你有钱了再还。不还也没事,我不后悔为你的付出,你要幸福。”她没有转身。

我不敢告诉她裴妍已经给了我钱。

我收下了钱,但是我发誓,一定会还给她。

我看着林恩恩的背影,心痛。

我默默地在心里告诉林恩恩,你要坚强,坚强的你,任何人都打不倒,林恩恩,加油。

我回头看看裴妍,对她笑了笑。

“怎么样,裴妍,对于我的处理还满意吧。”

裴妍微微笑着,“满意是满意,不过……你以后要改口了,不许再叫我裴妍。”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哎,靠,你笨死啊。她这是默许你叫她‘那个’啊,这可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啊,靠,让你赚到便宜了。”杨韩在一旁说。

“呃……哦……老……”我支支吾吾。

因为从来没说过“那两个字”,所以说得很费劲,那两个字怎么也挤不出来。

喷翔我在行,说这个真不行。

“啧!磨蹭什么啊,还不快点!”裴妍脸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

“老……婆——老婆?”我用很奇怪的语气说了出来,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还没结婚干吗要叫老婆。

“老——公!”裴妍高兴地回我。

“哈哈。”我有些尴尬,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毕竟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我突然就拘谨了起来。

但是听到从大美女的口中说出这个,还真是一件幸福到飘的事情。

“啊行了,我们先走了,你俩慢慢甜蜜吧。”杨韩突然说。

于是,杨韩和邵晨勾肩搭背地走了。

“呃……我们一会儿……去哪?”裴妍问。

“啊?”我没太理解。

“哎!一会儿去哪啊!”裴妍脸红红地看着我。

“……还能去哪啊,送你回去吧。”

“好吧,走。”裴妍看着我,微笑着说。

我们牵着手走出饭店。

天很凉,但是我很激动。

醉意消去大半,天上又是上弦月。

微微的风很懒地吹着,路灯依旧孤独地亮着。

裴妍手心的温度很熟悉,原来女生的手不过如此,握起来都差不多。

依旧是鸣笛声划过耳际,情景如此熟悉。

“哎呀。”

“怎么了?”

“脚好像扭了。”

我脑袋上三道杠。

这剧情似乎有点狗血,都在一起了还扭什么扭。

“假的吧。”我说。

“哎,你烦人诶,你就不能配合一下!”裴妍用粉拳轻轻我一下,然后昂起脑袋撅起嘴,赌气。

“好好好,我背你。”我说。

“不。”

“哦。”

“你!”

“……”

我背着裴妍,一步一步往前走。

风吹着我的脸,裴妍轻轻地捏玩着我的脸。

“累吗?”裴妍问。

“不累。”

“好厉害哦。”

“练出来了,这算什么,想当年我背……”说到这里,我停了。

裴妍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许松。”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我问你哦。”她说。

“嗯。”

“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我吗?”

“这个……”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是。”

“哼,这还差不多。”

“嘿嘿。”我傻笑。

“那我再问你哦。”

“随便问。”

“小时候的事情……你还在意吗。”她问。

呵呵,我真的不该让她随便问。

有些事情,怎么可以不在意。

我自知情商较低,但也很荣幸属于早熟一族,小时候该明白的都明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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