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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楚王失信

这个楚怀王哪里是去什么下乡巡视了哦,他这个时候其实就在楚王府里泡起的,他只是不想见他们罢了。

自从顾同一开始到楚国求援,那楚怀王就没把这事儿当作一回事儿。想借我的钱哪有那么容易,我的钱也是挣来的,有本事你齐缗王自己挣去呀,你不是号称东帝吗,没钱你当个鸟东帝啊。于是他就给顾同开了一个玩笑,让顾同把柳下聪找来,要柳下聪给他整一个《楚国雄风》。这本来是楚怀王随口说的一句不负责任的话,没想到柳下聪当真了,还果真就一路风尘地来了。这很让楚怀王感到意外和吃惊。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就想让那些闹事的商人给柳下聪一个下马威,尽量地拖延一些时间,他自己也好于忙乱中作一些简单的安排。

当柳下聪化装翻墙从那个旅店里跑出来找到他时,他的主意还没有打好。把柳下聪敷衍出去以后他才找了几个人,有楚国的相国,有楚国专管音乐的官员以及负责国都城防的军方负责人,在一起商量怎么个接待法,怎么个忽悠法。几个人在一起商量的结果就是两个字,一是拖,二是赖。拖就是拖时间,赖就是不借钱。所以楚怀王就特意安排把柳下聪他们放在了那个最为豪华的“楚天第一宫”里,他的本意是想让他们在这个舒适的环境里尽情地享受,让山山水水风花雪月把时间打发掉,让美味佳肴莺歌燕舞把十天的期限拖过去。当然,楚怀王也知道柳下聪不会吃这一套,一定会死缠着谈什么《楚国雄风》,所以他就找了一个号称楚国顶尖高手的来忽悠,让这个高手与柳下聪在具体作品上纠缠不休。可没想到第一天就让柳下聪看出了问题,弄得那个高手根本就不敢再与柳下聪切磋交流,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当柳下聪和芋手们在那里埋头谱曲的时候,楚怀王又让宾馆的负责人把交通车弄走了,目的也是为了阻挠他们的行动,把时间拖过去。只要十天的时间一过,嘿嘿,对不起了,是你们违约,是你们没有按时交卷,那就怪不得我了。

楚怀王泡在楚王府里想着如何拖过明天好反咬柳下聪一口的时候,柳下聪也急得要傻眼了。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那楚怀王下乡巡视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究竟如何才好呢。

顾同看到柳下聪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的样子心里也很着急。他想提醒相国大人要警惕楚怀王装孙子躲着不见人,可又不敢这么明着对柳下聪说。他知道柳下聪不愿意把别人朝坏处想,况且即使点明了这个问题也把那楚怀王没有办法。因为楚王府离“楚天第一宫”的路较远,柳下聪等人没有见到楚怀王也没有回那第一宫去住,而是在城里找了一家旅店暂住一宿。顾同吃了晚饭以后就一个人在外边的大街上溜达。溜着溜着的就碰见了一个人,那人是楚王府当差的。前次顾同来楚国的时候到楚王府办事见过,印象中好象就是楚王府里边一个传达。顾同因为在大门口等着楚怀王召见,所以就与那传达聊了一会儿。那传达以前当兵到过齐国的好多地方,连临淄也去过。两个人一聊起来话就有点投机。这会儿在大街上一见面,那人倒先认出顾同来了,隔着老远就打招呼。顾同见到他也很高兴,两个人就在路边拉手说话的很是亲热。寒喧过后那人就问顾同事情办得如何了,顾同叹了一口气说该做的都做完了,只是没有见到楚怀王没法交差。那人说咋的啦,咱大王不是天天都在府里呆着吗。顾同说你们大王不是下乡去了吗。那人回答说下个屁的乡啊,我下班之前还给他送过文件哩。顾同眨巴了一下眼睛又问你家大王明天有没有下乡的安排呀。那人回答说下不下乡我不知道,可我下班的时候听说大王明天要到城防部队去看部队的军事演习,专门叫负责保卫的卯时前要赶到王府门前集合哩。

回到旅店之后顾同立即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柳下聪。柳下聪有点将信将疑地问:“卯时前赶到,天都还没有大亮,是不是太早了点啊。那楚怀王能够这么早就出门吗?”顾同回答说:“相国大人你怎么还没明白过来,人家这是在有意躲你。不管怎样,我们卯时前也必须赶过去,不然可就没机会了。”

于是第二天,也就是规定期限最后一天的一大早,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了鱼肚白,柳下聪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赶到了楚王府的大门口,这个时候离卯时仅仅还差半支香的功夫。柳下聪赶到的时候那些安保人员也到了。不一会儿,大门里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一群护卫的拥出,楚怀王一路打着哈欠就跨出了大门。

当楚怀王正要跨上车轿的时候,柳下聪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毫无防备的楚怀王一下子好不尴尬。本来这最后一天他是打定主意到外面去混一天的,找了个借口对府里的人说去军队里观看军事演习,其实就是要躲柳下聪。选择天不亮的卯时就走,就是害怕柳下聪在上班时候来堵门。可防不胜防,哪里知道这么早的时候柳下聪还是来了呢。

柳下聪上前去向楚怀王行礼的时候,楚怀王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心里还在纳闷这事儿说不通啊,哪有这个时候就来办事的呢,难道是谁走漏了消息,把自己的行踪给暴露了,待老子查出这个人来不要他的命。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就支支吾吾地招呼道:“啊、啊,是柳相国来了啊,怎么这么早啊!”

柳下聪说:“大王起早摸黑地为民劳,我等岂敢稍有懈怠。我这里向大王呈上《楚国雄风》的演奏稿子,请大王审阅。”

楚怀王接过来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好、好,柳相国真是个神人,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这样吧,我今儿有另外的安排,你回到宾馆去等我的消息吧。”说完对柳下聪扬了扬手就登车扬长而去。

柳下聪要追上去想说点什么,旁边的顾同拉住他说:“相国别追了,咱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他没有理由找咱的茬子就行了,你还指望他坐下来与你商讨稿子呀。”于是就回到那个“楚天第一宫”耐心地等待。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三天。那边楚怀王连个消息都没有,把柳下聪急得真象热锅上的蚂蚁天天都是坐立不安。

实在不能再等了,柳下聪还是采用老办法,跑到楚王府门前去守候。顾同找那个传达套近乎也没用,那个传达十分为难地告诉顾同说有人给他打了招呼,凡是找楚怀王的一律推说外出不在。最后把柳下聪整毛了,他就在楚王府门前的石阶上坐着等,就象现在有些政府机关门前坐起上访的一样,引得府里的人不时跑过来看热闹。等了两天,看热闹的人中就有人议论了:堂堂大齐国的相国,在这里坐着成什么样子呀。也有人装着看不懂道:这是哪里来的呀,坐在这里真象个要饭的。咱大王也真是的,随便给他点小钱不就打发了吗。听到这些骚言杂语,柳下聪只是一个劲儿地傻笑,一句嘴也没有回过。还是那个传达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顾同拉到一边悄悄地用手朝后边一指,鼻吼里哼出两个字“后门”。顾同立即心领神会地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拉着柳下聪从院墙外绕到了楚王府的后门。

果不其然,柳下聪和顾同刚刚赶到楚王府的后门,就把那正从外边回来的楚怀王撞了个正着。

那楚怀王看到实在躲不掉了,只好十分客气地把柳下聪请进了府中。

到客厅里坐下之后,楚怀王抢先说话了:“这个,这个,《楚国雄风》的稿子嘛我是看了,我也不太懂音律。但我感觉有些地方不太满意,能否请柳相国再劳一下,结合咱楚国的音乐传统再改一改。”

柳下聪听了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他回答说:“音乐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从来就没有谁敢说他的作品完美无缺。大王如果认为我的稿子不满意,完全可以按照你的意思进行修改,你这里不是有顶尖级的高手么。我于千里之外百忙之中来楚地已有数日,已经如期完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向大王提交了一份初稿。接下来我们应该谈的是第二个约定,那就是尽快兑现你的承诺,借一笔钱与我,共同完成巩固我们经济基础的事情。”

楚怀王见柳下聪的话说得很直白,也就只好接过话题答道:“好好,我这里的高手当然很多,我回头让他们再斟酌斟酌。至于借钱的事情嘛,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说,我都难于启齿。我那国库里本来是有多余的钱的,你们的齐大刀我也储备了不少。但前不久楚地南方受了十分严重的水灾,北边又是蝗灾,加上部队更换装备,一下子就把我的国库拉空了。我现在也是到处借钱过日子。我说过的话当然要兑现,能不能等到明年我的税收上来以后再说。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专门留一笔出来借给你们。你看如何?”

听了楚怀王的回答,柳下聪的脑子里轰隆一下差点没有炸裂。楚怀王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以后,他的最后一线希望也就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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