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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夺命太岁(2)

柳庄古家饭馆的老板这几天老是感到右边的眼皮在跳,不管他怎么想办法,那眼皮儿老是跳个不停。加上这几天柳庄街上常常见到一些陌生的人来来往往,这古老板心里就很不踏实,成天就担心要出事儿。

自从那天柳下聪突然抱着个孩子来到柳庄,英瓜老爹收下那孩子之后,古老板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柳下聪说那孩子是他自己的,只是想念柳庄的乡亲们了才把孩子送过来让乡亲们帮忙照看。古老板当时就有怀疑。如果说这孩子是你柳下聪的,为什么孩子的娘没有跟着一块儿过来呢。在柳下聪的婚礼上他见过那个新娘子,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这么小的孩子,你柳下聪舍得她当娘的难道也狠得下这个心来送到这么远的地方去。无奈英瓜老爹相信那柳下聪,二话没说就接下了孩子。英瓜老爹和他老伴虽然年岁都不小了,但他们老两口儿没有生育,把那个孩子疼得就象自己的亲孙子一样。还有一点古老板没有整明白,那柳下聪临走的时候说好过两天就来看孩子,并要给孩子送点钱过来,可一去就杳无音信,到现在也不见人影,这不明明就有问题么。对此,古老板从商人的角度提醒过英瓜老爹,可英瓜老爹说他不送钱来难道我柳庄就养不起这个孩子么。眼看着大街上的陌生人一拨一拨地出没,古老板又不放心地找到英瓜老爹,英瓜老爹说怕什么,咱们又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古老板也只好无奈地摇着头叹息。

然而英瓜老爹和老地保一样,他们都老了。有些事情他们不一定就判断得那么准确。虽然他们还是以前那样热心,那样地相信自己看中的人,但他们毕竟远在柳庄乡下,对临淄的事情不一定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一定就明白其中的奥妙。包括对柳下聪这个人,他们只知道他在国王的乐队里当芋手,也听说了他最近当了个什么国师。但他们不知道柳下聪和他老婆的微妙关系,更不知道齐缗王在里边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想都没有想到过还有一个叫田法章的人在惦记着这个孩子。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地朝柳庄来、朝他们来。

英瓜老爹几十年的生活习惯一点都没变,天刚蒙蒙亮他就要起床练功,在院子里拳脚棍棒地舞上半个时辰,然后就提着那根当拐杖用的青杠棍子到柳庄大街上去遛达一圈,到古家饭馆喝一碗热气腾腾的新鲜豆浆。这天清晨,英瓜老爹起床以后提着棍子在院子里刚一起步,没想到一棍子扫过去把屋檐下那堆柴伙弄得哗啦一声倒了下来,那声音很大,把屋里的老伴和与老伴睡在一起的孩子都弄醒了。那孩子就在那里放开喉咙大哭起来,任是怎么也哄不过来。他老伴就抱着孩子也来到屋外。屋外的清冷空气一激凌,那孩子就撒了一泡尿,接着又继续哭。英瓜老爹就没了练功的兴趣,收起棍子对老伴说:“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咱们一起到大街上去走一走。”于是他老伴就抱着孩子跟在身后,一起沿着小路朝柳庄大街的方向走。

那地方离柳庄大街很近,也不过一袋烟的功夫就到了。老两口儿带着孩子来到十字路口的古家饭馆门前,饭馆里正在磨豆浆的伙计就招呼他们进去坐下。坐下之后英瓜老爹就问伙计:“你们老板还在睡懒觉啊?”伙计回答说:“哪能呢,老板起得比我还早。刚才还在这儿呢,这会儿八成是上茅房去了。”

说来也怪,那孩子一路都在哭哭啼啼,到了饭馆却不哭不闹了,一双眼睛瞪着墙上的马灯看得很投入。在夫子庙他自己家里或者是英瓜老爹家中,在他眼里看到的都是油灯,也许是第一次见到马灯好奇吧,看着看着的小脸蛋上还露出了一点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饭馆外面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英瓜老爹坐在那里探头一望,只见四个黑衣蒙面之人从大街北面疾步而来,经过饭馆时停都没有停一下就径直朝着南面自己住的方向而去。从四个人行走的步伐和矫健的身姿来看,英瓜老爹断定绝非等闲之辈。这种情况在柳庄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莫非是哪里来的强人要在柳庄作案么。英瓜老爹一想到这里,立即就跳将起来要吹集结号。可他忘了这是在饭馆里,那面平时用来当集结号使的祭祀大锣和大鼓还在自己家里。情急之下他把那店伙计正在磨着的豆浆一下子倒进木桶里,提起那个装豆浆的铜盆就是一阵猛敲。

铜盆虽然不如铜锣,但在这寂静的清晨,那声音还是传出了老远老远。铜盘敲击的声音唤醒了左邻右舍家里的鸡和狗,一时间整个柳庄鸡鸣狗吠之声响成一片。

敲过铜盆之后,站在饭馆门前的英瓜老爹还没有等到他的柳庄自卫队员们前来集结,却看到一支十多人的马队从柳庄街上飞驰而过,同样朝着南边自己住家的方向去了。目瞪口呆的英瓜老爹在那里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南边自己住家的方向就传来了一片喊杀打斗之声。

古家饭馆的古老板虽然名为老板,其实他也是很辛苦的。每天清晨都要起早同伙计一道准备豆浆食品迎接第一批客人,还要兼做饭馆的杂活儿,与现在个体餐馆的老板差不多。这天清晨他比伙计都要起得早,作好了磨豆浆的准备工作以后,他让伙计一个人先磨着,自己提着裤子上了茅房。哪知道在茅房刚刚蹲下去就听到外边有响动,他翘起屁股伸头一看,一个黑衣蒙面人急匆匆地从茅房外边经过。是贼!这古老板就一边提裤子一边悄悄地跟在黑衣人后边朝庄子南面的方向走。走着走着,他发现那黑衣人的目标是英瓜老爹的屋子,心里就有点纳闷儿,这英瓜老爹一个穷光蛋,有什么值得贼儿们眷顾的呢。不管怎么说让贼光顾了可不是好事情,他就想喊叫几声给英瓜老爹报个警,嘴巴都张开了可又一想,那英瓜老爹是有武功的人,你这贼人可是遇到克星了。于是就闭上嘴巴想躲在那里看热闹。眼看着盗贼已经到门前了,那屋里却没有任何动静,平时老头子不是起得很早吗,不是每天都要练功吗,今儿个这是咋的啦。就在那黑衣人要撬窗进屋的时候,古老板担心屋里的英瓜老爹没有防备而吃那贼人的亏,禁不住就大喊了一声:抓贼啊!

那个正在撬窗户的所谓的贼其实并不是贼,他和那四个在柳庄大街上急匆匆朝这边赶的黑衣人是一伙的,他们都受命于一个神秘的人物。至于这个神秘人物是谁,连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到这里来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要找寻一个与齐缗王长得很象的孩子。向他们发布命令的人说,这次任务属于高度机密,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择一切手段,包括动手杀人。但是那个孩子不能杀,必须活着带回去。在这几个黑衣人中,单独一个人前来撬窗户的这一个是打头的,相当于先头部队,负责打探情报摸清路子指示线路。后边的四个负责具体实施抢夺孩子。这几个人的行动配合得很好,前边探路的一路上留下暗号,后边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跟踪而上。几个人的前后衔接非常顺畅,一进一退有板有眼,难怪英瓜老爹一眼就看出不是等闲之辈。

那个负责探路的黑衣人不知是怎么得到消息就吃准了孩子在眼前的这间屋子里。他本来是可以等四个同伙来了之后才一起动手,可他立功心切,也是大意了。他认为屋里就一个老头子一个老太婆,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自己从窗户爬进去把孩子偷偷弄出来就万事大吉了,万一遇到老头老太婆要反抗,把他们咔嚓了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老头老太婆和那个孩子都不在屋里。正当他全神贯注撬窗之际,背后却传来了古老板的喊叫。这黑衣人的确是高手,听见喊叫一点没有惊慌。只见他慢慢从小腿处拔出一把尖刀,瞅准发出声音的黑影一扬手就听见那边“啊”的一声惨叫,古老板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等到后边四个黑衣人摸上前来时,前边那个探路的已经在屋里搜索一遍后从门口出来了。扑空了的五个黑衣人一合计,刚才柳庄十字路口饭馆里有个老头在那里鬼鬼祟祟地张望,莫非就是这屋里的老头带着孩子跑到那里去了吗。于是几个人又一起急急的朝柳庄大街上赶。

而正在这个时候,柳庄街上响起了铜盆敲击的巨大响声。一片鸡鸣狗吠之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十几个骑在马上的士兵转眼就来到黑衣人面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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