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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双喜临门

解决了灵妃这个麻烦以后,齐缗王感觉送走了一个包袱,心情就有些放松。赖星河这个时候也稍微有些收敛,不敢再在鸾鸯身上作文章。乐队那边的传言也暂时平静了一些。

可是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柳下聪和东郭先生就在乐队里公开干了一仗。干仗的原因很简单,就为那《大齐雄风》的排练。东郭先生要改那曲谱中的几个音符,而柳下聪不让改。两个人各说各的道理,谁也不让谁,说到最后东郭先生就有些生气了。他说:“这《大齐雄风》是我提供的初稿,我有权对它作出改动。”柳下聪说:“你那初稿算个屁呀,我不给你说在楚国听到的曲子你想得起来这回事吗。我不把你的初稿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能有现在这个样子吗。”

两个人越说越窝火。一向老实巴交的东郭先生想到了自己在乐队里对柳下聪的帮助和照顾,想到了自从职称评定以来乐队的那些传言,心里就越发的控制不住,一反常态地暴跳起来。那话就说得十分的难听了,他说:“不就是为了一个职称吗,那国师我不当了成不成。你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老婆都搭进来嘛。”

在自己老婆这件事上被那些传言弄得焦头烂额的柳下聪被东郭先生一下子戳到了痛处,也就撕下了脸皮不管不顾地嚷道:“你别说得那么难听,究竟是哪些人在背后搞小动作还很难说。要打压我就只管明着来,不要把别人老婆扯进来。今儿个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遮着藏着,那国师的职称我本来没有兴趣,现在我是必争无疑了。”

两个说罢都把乐器乐谱一扔,不练了。

乐队的芋手们呢,这个时候正好看热闹。两个头儿一走,他们也议论开了。向着东郭先生的芋手们说是啊是啊,这初稿是人家搞出来的,人家凭什么连改几个音符的权力都没有呢。那二十个跟着柳下聪到过楚国秦国的芋手则帮着柳下聪说话,他们说是人家柳先生最先注意到楚国演出时别人的四重奏,由此得到了启发才有了《大齐雄风》。现在都已经排练得差不多了,怎么能够随便改动呢。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得个不亦乐乎。

接下来乐队的事务就处于无人过问的状态,《大齐雄风》的排练也停了好几天。

芋手们在那里憨起不动,急坏了乐队的领导赖星河。自己管理的乐队处于罢工状态,你当领导的自然不好交待。更何况这《大齐雄风》的排练是有时限要求的。齐缗王不只一次地提醒过要在八月十王的时候,召集各诸侯国的首领来临淄开一个群雄会。要仿照齐桓公大会诸侯的模样,重新树立大齐的霸主地位。在这个大会上,将由新评出的国师率领乐队演奏《大齐雄风》,以展示大齐优秀的音乐成果,达到震摄群雄的目的。对赖星河来说这是一个政治任务,必须要高质量地按期完成。

乐队芋手两派的观点,赖星河是十分清楚的。说穿了那东郭一派还是他自己在暗中支持。如果不是那个要命的八月十王诸侯大会,他可能会让两派人继续争下去斗下去,直到东郭一派占据完全上风。他没有想到两派人会争得罢了工。他明白这样停下去争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然而如果按照齐缗王和齐缗王大老婆的意思,直接把这顶国师的帽子给了柳下聪,他赖星河又不十分情愿,他觉得这样就太便宜这小子了。他要让柳下聪知道那帽子不是随便就可以得来的,戴上了也要懂得是谁给的,也要对他赖星河感恩戴德。

于是,赖星河分别找到东郭先生和柳下聪做工作。

他对东郭先生说:“你的业务水平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没有什么话说,在咱们大齐可以堪称一流。但是现在这个职称评定有点麻烦,国师的名额只有一个,够条件的又不只你一人。最终要取决于综合素质。最后谁能够评上都很难说。你要有一个好的心理准备。评上了,就好好的干。没有评上也要好好的干。不要让别人把你看扁了,说你东郭先生是个没有肚量的人。”赖星河在东郭先生面前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要给东郭先生提前打一下预防针,提醒他有可以当不上国师。作为一个领导,他这样说是完全应该的。

但是对柳下聪,他的说法就变了。他对柳下聪说:“柳先生啊,你知道这次职称评定有多难吗,你知道我的日子有多不好过吗。那乐队里那么多人要投东郭先生的票,还造出了好多难听的话来攻击你。要不是我及时制止,恐怕现在全临淄城都知道了对你老婆的那些传言。你说说,你如果当了这个大齐国的第一任国师,准备怎么来谢我呀。”

柳下聪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但他不知道那些传言的根子在哪里。如果他要真知道了那些传言就出自面前这个人之口,他绝对就不会那么冷静了。所以柳下聪就发自内心的感激赖星河。他说:“大人对小人的栽培如同再造。小人如有那么一天能够当上这个国师,愿肝脑涂地为大人所用。”

柳下聪的认真和诚恳让赖星河笑逐颜开。他有点飘飘然地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主意定了、方向定了、目标明确了,接下来的一切事情都只是个程序问题了。很快地,柳下聪当国师的批文就经过齐缗王的亲笔御批,由赖星河带到了乐队。

赖星河在把批文拿到乐队之前,先是揣着批文进宫给了齐缗王的大老婆。因为在他的心目中这个大娘娘就是未来的王后,这个未来的王后对柳下聪,也就是她这个干女婿评职称当国师的事非常上心,还专门给赖星河交待过。现在事情有了结果,他要让大娘娘知道这事儿是我赖星河办的,而且办得很不容易。

可是他没有想到,当他喜滋滋地拿出批文给大娘娘过目的时候,那未来王后的态度并不是十分高兴,反而淡淡的说道:“办就办了呗。当了国师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把赖星河弄得一头的雾水。

当赖星河把批文带到乐队,在全体芋手面前把批文宣读完毕以后,众芋手的欢呼声还没有响起来,乐队的门外却来了一个柳下聪在夫子庙的邻居。那邻居站在门口大声嚎叫:“乐队的柳下聪柳先生快回家去吧,你老婆生孩子了!”

众芋手还没听明白,那赖星河立即上去拉住柳下聪的手说:“祝贺祝贺、恭喜恭喜。真是双喜临门啊!”众芋手这才一下子欢呼起来。

欢呼过后,就有芋手提出要柳下聪请客。人们就跟着叫嚷:“双喜临门、心想事成,双喜临门、快活如神。请客、请客。”

柳下聪这会儿并不急于回家看老婆,他早就委托了邻居对老婆进行照顾。芋手们这般的热情高涨,气氛如此感人,大家冲的就是他柳下聪的双喜临门,他怎么着也不能扫大家的兴。于是就接过话题说:“今天是我柳下聪的好日子,我一定请大家好好的喝一台酒。”

没想到柳下聪的话一说完,赖星河就立即纠正道:“今天虽然是柳先生的好日子,也是我们乐队的好日子,今天这顿酒啊,大家伙儿放开了喝,喝多少吃多少都算乐队的。咱们公款庆贺一回如何?”

赖星河的话赢得了一片掌声,有人还冲他竖丐了大姆指。

等到柳下聪一路踉跄着回到夫子庙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推开屋门以后,柳下聪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一下子扑到床边的小摇篮前,用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老婆刚刚为他生下的儿子。

如果要论年龄,这个时候的柳下聪已是三十好几接近四十岁的人了,算不上老来得子也要算中年得后,他心里的那个滋味啊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回想自己十多岁就离开燕国蓟地的老家,只身一人来到这齐地打拼,风风雨雨过了二十多年。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儿子。柳下聪真想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大吼一声:柳家终于有后了。但他却始终没有吼得出来,因为酒喝得太多,嗓门象要着火似的难受。于是他就起身来到桌子旁边,端起茶壶就是一阵猛灌,直到把里边的茶叶花花都喝进嘴里了才喘了一口粗气。

回到摇篮边上,他又蹲下身子打量眼前的儿子。儿子睡得正香,一张小脸蛋红扑红扑的,粉嫩粉嫩的。柳下聪刚要把手伸向儿子的脸蛋却立即象触电一样地缩了回来,他觉得自己的手太粗糙了,仿佛那手会把儿子的脸蛋弄破似的。再看那身子骨,扎扎实实的真象他柳下聪的种。想到这里,柳下聪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了儿子的裆下,摸到了那个肉乎乎的把儿以后,柳下聪真的想大笑一声了。

而就是这个时候,那孩子却一蹬小腿儿从那肉把儿上喷出了一股尿水,那尿水不偏不倚刚好喷在柳下聪的脸上。直把个柳下聪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任那尿水在脸上眼睛上挂着他也不擦,反而扬起头要想说一句高兴的话。可是,当他抬起头来望着儿子那张稚嫩的小脸时,却突然感觉怎么是齐缗王睡在那里。他以为是自己发生了幻觉,擦掉脸上眼睛上的尿水以后再仔细观察。

那眉毛中间有一颗黑色的印记,那方方正正的脸庞,还有那眯着眼睛的模样,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齐缗王吗。

只见柳下聪大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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