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还有九天了,你说,沐云哥会回来么?”
语儿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失神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哎呀!语儿姐啊!这话你都问了十年了,反正我认识的沐云少爷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肯定会的,会的!”站在语儿旁边一个丫鬟似的姑娘回答道。
语儿低声“嗯”了一声,沐云会不会回来,估计她也不知道吧,十年来的贫苦与折磨,让本处于花季的少女少了天真与烂漫,没人听她撒娇,没人与她诉说,自己的父母从小就死了,所幸被夜沉昊族长收留又与沐云青梅竹马,本以为漂泊的心能有一个停驻之地,却不料一场战争夺走了一切。
语儿已经不敢再要求什么了,她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要求什么了,最简单的平淡,能拥有就很好了。
“哎~语儿姐!秀儿姐!来吃兔子肉了!香喷喷刚出锅的兔子肉哦~”
语儿正想事想的出神,一个少年端着一个瓷锅吆喝着进来,其手中正是冒着热七的香喷喷的兔子肉。
“你这小顺子!真是没大没小的!吆喝什么!”
秀不满的指责了少年一句。
“哇!有肉啊!小顺子可以啊!语儿姐我们快吃肉吧,秀都要馋死了,得有一个月没吃过肉了吧!”
“嘿嘿嘿!姐刚才错怪小顺子了啊!”
“吧嗒”一声,秀给了小顺子一个“亲切”的脑瓜蹦。
“哎!秀姐你怎么打我啊!还有不要总叫人家小顺子小顺子的了,我都十三了,哪里小了!”小顺子嘟囔着嘴对秀抱怨。
“噗嗤”,语儿看到这一幕,莞尔一笑。
“顺子,你这兔子肉在哪里弄的?”语儿问道。
自从夜沉昊死后,沐云的踪影除了几个人知道外再也无人知晓,流霜剩余三大家族一合计,此次魔族大举进攻流霜虽然是夜沉昊叛变导致,但是夜沉家族其他未参加战争的人还是无罪的,但由于其家族继承人夜沉沐云不知去向,夜沉家族也就不再适合留在王室护法家族之列了,就让夜沉家族剩余人回到其封地休养生息吧,以此显示王上的“恩慈”。
这“恩慈”,与其说是让夜沉家族回到封地休养生息,不如说是把夜沉家族软禁起来,时刻监视,不让其有翻盘再次变强的机会。
这一做法,最遭罪的当属夜沉本家了。
每个家族都有本家与外家之分,本家是开宗立派的,打下天下,让家族繁荣昌盛的是本家,而外家,即是一些后来的亲戚,这些外家大多数都是与本家八竿子打不着的,有的只是同姓,有的虽然是亲戚但却已经隔了好多代,比如什么三叔的二大爷的大舅的侄子的外甥的儿媳的哥哥,大多数都是来蹭吃蹭喝的。
但因为十年前的那场战争,让本该主导家族的夜沉本家被夜沉外家彻底打压下去。
那场战争,持续足有两三个月,流霜王室军队与夜沉家族的军队死伤殆尽,最终惨败,因为这场战争的统帅就是夜沉族长夜沉昊,让国家和家族承受这样的灾难,夜沉本家当然成了众矢之的,所以此时夜沉外家与其占绝对人数的外家人,联合起来以下犯上,将家族主导权夺了过来。
一百多人,夜沉本家一百多人在被流霜其他三大家族的软禁下,又被夜沉外家软禁,双重的压迫,让人的生活异常艰难,活动范围及其有限,衣食住行都被外家控制,曾经的贵族,生活却和普通老百姓一般,甚至,老百姓还有自由,而他们没有。
所以顺子能找到兔子肉,着实不易,毕竟这周围野物,都被本家一百来号人寻遍了。
“回语儿姐,这兔子是我用陷阱套的,我这陷阱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整整等了一个月,才有这么个兔子上钩呢!”顺子说话时还挺起了胸膛,很自豪的样子。
“你呀!真是鬼灵精!”语儿婉转的夸了顺子一句。
若不是身边这些朋友,自己早就撑不住了,不说苦楚无处发泄,就连无聊都能闷死人,所以语儿和他们的关系都不错,这要是在一个正常的家族里,主子和下人哪能有这般说笑。
“嘿嘿”,顺子看着语儿的笑容傻笑,毕竟,太美了!
“啊啊!馋死了!语儿姐,我等不及了,唔…我先吃…唔…了啊!”秀也真是个急性子,没等语儿发话就撕下一块兔肉吃起来,“哇,太好吃了,原来兔肉这么好吃啊!”秀在心底惊呼,“呼~”秀长吸一口气,不要让香气跑掉。
“给,语儿姐,快来吃啊!”秀扯下一条肥美的兔子腿递给语儿。
“呵呵!莫急莫急!小心噎着,秀,去给二叔送点吧,”语儿笑道。
“唔…语儿姐,就这点东西你还想着送给那让人看了就恶心的老不死的,别管他,唔…我们吃!”秀小嘴被撑的鼓鼓的,听见二叔俩字却又连翻白眼,似有不屑之意,表情异常搞笑。
“那好吧,哎,顺子,你还没吃吧,你快把这块兔腿吃了,我再去拿另一个,”看见在一旁看着吃着正欢的秀,顺子也是馋的直咽唾沫。
顺子迟疑一下,拿着灯泡大的眼睛幽怨的看了语儿几眼,也是毫不客气,躲过秀手中的兔腿狼吞虎咽起来。
“哈哈哈!顺子你这吃相太逗了!”秀儿看到顺子像是没见过肉般的吃相,不禁大笑,岂不料,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唔…你不还一样!”顺子反驳。
“哼!”秀被反驳的无话可说,翻白眼瞪了顺子一眼,继续吃。
语儿在心底开心的笑了,也迈步去拿剩下的一个兔腿,毕竟自己也很久没吃肉了,看见肉也抵不住诱惑。
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不是山珍海味,不是鲍鱼熊掌,而是一群可爱的人在生活的苦难中不放弃不抛弃,最普通的食物却能在一起吃的如此之欢之高兴的“兔子肉”!
“吆吆吆!我们的少夫人在偷偷的干什么呢?”
正在屋内一片欢愉之际,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和谐。
语儿眉头一皱,心道:“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