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还有没,给我这兄弟也弄一把吧。”三枪指了指我:“再来一个,咱们正好就凑个三个火枪手了。”
阿英的二伯摇了摇头:“没了,我就这两把。”
我赶忙摇了摇头:“这玩意儿我也不会使,拿我手里我还怕走火呢,要不老哥你给我弄个别的什么吧。”
听我这么一说,阿英的二伯一拍手道:“正巧,这个送你吧。”他转身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不一会儿,就见他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柄被布包裹了好几层的东西。
他细细地将外头的布一拆,瞬时间就露出了一柄泛着冰寒冷光的开山刀,这刀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刀身上带着不少划痕,可刀刃却依旧是锋利无比。
阿英的二伯拿着那刀在手里掂了掂,而后将那刀一转,就递到我面前:“这铁牙可是我年轻的时候保命的东西,你拿着,不过这挥起来可要些功夫的。”
我看那刀都有我半只胳膊长了,不由地抽了抽嘴角,从他手里一接过,就只觉手臂一沉,这刀着实有些分量,想着这玩意儿用处大了,我就欣然的接受了。
阿英的二伯将我们送到路口,我们三个就跟着阿英上了车,朝着目的地就去了。
这一路开了一两个小时,我们在路边下了车,阿英领着我们就往路边的树林里去。
在这山林里走了有半个小时,三枪累得这两腿都有点发软了,往身旁的树上一撑,就气喘吁吁地摆着手说:“等等,歇会,歇会,咱们这一路又不是赶得去投胎,保存一点体力行不行?要不然到时候遇到什么麻烦的事,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阿英瞧着他好笑,不由也停下了脚步,在旁坐了下来:“我说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这点山路都走不了,这才走多久就累了。”
“小妹,你也别拿我和他相提并论,他这就是虚,要我,再走上半个小时都不成问题。”瘦猴在旁没皮没脸的笑,还不忘和阿英套套近乎。
三枪白了那见色忘友的瘦猴一眼,哼笑一声:“你就扯淡吧你,到时候你别累趴在地上要你爷爷我背你。”
我在旁笑着看着他们两你一句我一句的互侃,阿英被他们两个逗得咯咯直笑,一时间这本是有点不安的心倒是放松了不少。
瘦猴朝前头的林子望了一眼,朝阿英说:“这一路也没什么艰险的嘛,你还说的那么邪乎。”
阿英好笑地站起身来:“这离你们要去的地方还远着呢,还得走半个小时呢,行了快走吧,别你们到了晚上还走不出那鬼地方,到时候你们可就惨了,哭天喊地都没用了。”
被阿英这么一说,我们也不敢耽搁,又继续朝前面走,走出树林,便来到一处山崖,下面是一条河流,不远处还能看见一道瀑布,这景色当真是怡人的很,只可惜我们不是来观光的,完全没有这个闲情。
就在我们的正前方,一条用绳索和木板搭成的吊桥直接通到对面的山崖,这距离少说也有五十多米。
阿英指了指吊桥道:“这对面就是了,朝前面再走一段就到了,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
三枪一听阿英居然就送到这,不由急了:“你不去?”
阿英摇了摇头:“我可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那地儿我可不敢去,我奶奶那一辈之后就没人敢去了,我们族里也有规矩,那里是禁地,我们都没人敢去的。”
我知道,阿英从小就听着老一辈的人说着那里头的事,对那地方的恐惧是从小就在心里扎了根的,要她一个小姑娘去那种地方也实在是太为难她了,更何况她能带我们到这里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摆了摆手道:“没事,我们自己过去吧,你回去路上小心点,谢谢你了。”
阿英朝我点了点头,面上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有些担忧地瞧了我们一眼,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给我们道了声别就转身走了。
瘦猴一直站在吊桥前看个不停,他死命地挠了挠头,指着那吊桥说:“这破玩意儿能承受得住吗?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吧,应该是阿英她奶奶那一辈留下来的东西,这桥还不知道结不结实呢。”
“你小子不会到这就怕了吧?”三枪在旁笑。
瘦猴白他一眼:“去你的,谁怕了,我是怕你这身板别掉下去了。”
“行了,别啰嗦了,咱们得动作快点,也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别等我们磨蹭到了晚上,这山里头晚上最危险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我催促着,先走到了吊桥前头,可探头朝下面的湍急的河流望了一眼,这两腿就有点发软了。
这桥只不过是绳子上搭着一些破木板,有的地方还缺了几块,一旁只有一个绳子能够搀扶着,虽然我们三个都不恐高,可要走这种地方,说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
三枪瞧着我站在吊桥前犹豫不决,他一把将我拽到了后头,笑道:“得了吧,还是让你大哥我先走吧,看你们一个个吓得。”
他说了这话就准备走上吊桥,瘦猴赶忙一把拉住他,说:“你给我等等,就你这体型,还不知道这吊桥能不能撑住,万一你过去了这桥都塌半边了,我们还去个屁啊,难不成我们两个要飞过去?我和墨子先走,你后头跟着。”
我们三就这么定了顺序,瘦猴打头阵,我走中间,三枪跟在最后面,三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木板,两手紧紧地拽着一旁的绳子,一步一步地朝前头挪。
这脚下的板子虽然有点厚度,可也破旧的不成样子了,一脚踩下去就嘎吱嘎吱地响,咱们三个都隔了一小段,就怕这力道不均匀突然就塌了,没走几步,这桥就已经晃悠的厉害了。
周围只有下面河道的水声,气氛又紧张又沉闷,我和瘦猴都不太敢说话,他在前头一脚一脚地试着,后头的三枪是个话唠,憋不住地就侃起来:“妈的,这破玩意儿也能算桥?也不修个像样点的,怎么也得搞个南京长江大桥那样的,开着车就能过去,那多爽,也用不着我们这样走,要是我家天师那小子在,估计尿都吓出来了。”
瘦猴在前头听得大笑,转头就朝三枪扯皮:“得了吧你,我看你也差不多,低头看看,尿裤子没?”
“去你的,你才尿了呢。”
“我说,瘦猴你小心点,别贫了,注意脚下。”我忍不住提醒,瘦猴满脸无所谓地一边朝前走一边转头朝我笑:“墨子,你胆子也太小了,难不成我还能掉下……啊……”
前头的瘦猴突然一声惊呼,只听咔嚓一声,他突然就朝下落去,瞬间消失在视野里,我心里一慌,“妈的……”喊了一声,赶忙朝前一把扑了过去,险险地拽住了他的手臂,朝着吊在吊桥下面半空中的瘦猴就大骂:“你小子不要命了啊,都叫你注意一点了,别让我们一来就给你收尸行不行?”
我两手死死地抓着瘦猴完全不敢放松,一张脸已经憋得通红,那小子抬头望着我,这脸已经吓得有些发白了。
“我去,你们怎么了,没事吧?”后头的三枪瞧见我趴在吊桥上,赶忙就想走过来,他这一慌,桥就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我赶紧朝他喊:“三枪,你别动,稳住桥行不行?再晃下去,我们都得掉下去了。”
“行行行,你们先别动,我找绳子。”三枪在后头喊着,我这手臂都开始发酸了,可就是一点也不敢放松,瘦猴两手紧紧拽着我的胳膊,这小子估计也是吓蒙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仰着头就是不敢往下看。
三枪突然从后头丢来一根伞绳,瘦猴一把抓住垂到跟前的绳子,我和三枪就死命地将他往上拉,这刚拉上来一截,身后就突然传来一阵木板破裂的巨响,我被这绳子后头的力道一拽,一屁股就坐在了吊桥上。
“啊,北斗,北斗,救命。”
我转头朝后一看,只见后头空空荡荡,三枪原来站的木板已经空了大块,绳子一直沿着木板落在吊桥下头。透过木板的缝隙,只见三枪那个二楞子居然也掉在了半空中,一只手死死地拽着绳子。
我一脸无语地扶额,下头的瘦猴瞧着对面和他一样悬在半空的三枪,憋不住地就笑起来:“我去,你小子怎么也下来了?”
“别说了,这桥太他妈破了,北斗,你快把我们弄上去。”
我现在真有点束手无策了,这两个家伙一人一边地拽着绳子掉在两边,我这拽谁都不是好办法,而且我们三个的重量全部压在中间的几块木板上,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我这心里急得团团转,赶忙跳到了对面的木板上,朝瘦猴喊:“猴子,你拽住绳子,千万别撒手,我拉你上来。”
那小子狠命地点了点头,我赶紧伸手拽着他的衣服就往上拖,那小子一手拽着绳子对面的三枪也够呛,一边还被我拽着他的背包勒得他半死,他死命地用身子往后一点一点地蹭,我这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了,倒腾了好久才把他拽上来。
他一上来,我们就开始拽绳子,好不容易也把三枪拉上来了,我们三个趴在吊桥上喘着气,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三枪收起绳子,我一巴掌拍在瘦猴的背上骂道:“你小子,差点害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