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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解风情(1)

1跟着风走有时是羊群,有时是马群,更多的时候是春天和秋天一路跌跌撞撞。雪是飘飘洒洒,那也要赶上寒冬腊月,要是在夏天你想让雪花飘飘洒洒,那只有是梦中的水中捞月。冬天必定有冬天的棱角,夏天必须有夏天的态度,春天你千万不要小看,它也是有不大不小的脾气,秋天雍容大度请记住那全是装的。

2有什么样的地理景观就有什么样的人文景观。地形地貌对音乐的影响非常大。没有平原的舒展,哪有河南豫剧的爽快;没有内蒙古草原的辽阔,哪有蒙古长调的悠长;没有小山小水的七缠八绕,哪有越剧的缠缠绵绵;没有黄土高坡的七上八下,哪有爬山调的忽高忽低;没有东北的白毛风,哪有二人转的飞扬和裸露。

3小小的火狐看到的黑夜和白白胖胖的北极熊看到的黑夜是一模一样。脱肛的黑夜会讪皮讪脸撒泼耍赖地撒下大把大把的星星。火狐看到的角度和北极熊看到的角度大同小异。于是就有了诗歌,就有了传说。就有了神话和赞歌。火狐学会了沉默,北极熊自然也懂得了沉默。沉默是会说话的黑夜。

4火车火车有火有煤就有火车,汽车汽车有汽油就有汽车,动车动车有系统控制就动,无人控制就不动。是谁让该动的不动,不该动的动了?是老天爷吗?是龙王爷吗?是土地爷吗?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真该把细节好好挖一挖。换个把局长容易,换一个实实在在的安全不容易。

5在冬季里微笑,雪花是个符号。狐狸知道,狗熊睡觉,百灵鸟蹦蹦跳跳在雪野撒娇。麻雀蹲在屋檐,腊肉香辣椒红一清二白还有青萝卜和炊烟袅袅。雪地盖住了野兽的足印,苍穹里老鹰瞅了又瞅,喜鹊报喜,乌鸦也学会了吹腊月的口哨。

6昨天见一老友,当一不大不小的头儿,忙得东倒西歪,脚不沾地,南北不分,东拜西叩。这年头当小头,管人被人管,看人被人看;当中头,上传下达,假模假式,非道非魔;当大头,像道具搬来搬去,像面具等来等去,像模具倒来倒去,你说好玩吗?

7广州话:一是鸭,二是姨,三是生,四是死,五是母,六是楼,七是气,八是爬,九是狗,十是师。

8秋风扫落叶是形容北方秋末的一种自然景象,广州恰恰是晚一个季节,春初是春风摘落叶,揪黄叶,掐败叶。各种树木的落叶飘飘洒洒弥漫在广州大街小巷。春初的树叶的颜色猛看上去是绿叶,仔细看,绿和绿不一样,深绿,老绿,苍绿,残绿。夏初的绿是鲜绿,亮绿,浅绿。春夏秋冬是自然的律动,广州只有春和夏。自从到了野生动物园就像进了敬老院,感觉不一样。一级保卫,园外美女如水,帅哥如火。福利待遇美国英国都不能比啊。

9月瞰人间碌碌忙,人观月亮星空荡。千年悬月似飞鸟,人不知月月无妨。

10一朵花长着长着就尴尬了,一朵云飘着飘着就扯淡了,一场雨哭着哭着就没气了,一阵风吹着吹着就凉了。生老病死看着看着就虎头蛇尾了,春夏秋冬望着望着就横躺竖卧了,东南西北听着听着就无声无息了。

11乳燕剪空柳招风,红粉黄绿涂京城。又是一年椿树芽,静听惊雷落酒盅。

12幸福有时很简单。一池水看春夏秋冬,看云舒云卷,看清风翩翩,看霞光万里。一树荫听虫吟蛙鸣,听柳絮喃喃,听麦穗灌浆,听月亮欢唱。

13天井里放个木桶,怀疑火灾,监督火灾。春天理解,夏天明白,秋天也通情达理,冬天怎么也搞不明白。雪花不远万里难倒就是为了变成木桶里的水?了解是一种态度,理解是一种热度,谅解是一种宽度。雪花变成水,不是高度也不是深度是温度啊。

14十年磨一剑,一剑能砍剑。一剑去穿山,佛笑魔疯癫。

15无人打搅的山水总是那么坦然,云过云梳妆,雨来雨含苞。燕累燕歇脚,雀跃雀留踪。

16一只脚半个酒窝,一架钢琴拉拉扯扯,你是你,我是我,这个世界每天每年都在拉拉扯扯涂涂抹抹。

17西方的草原跑来一匹奥巴马,东方的麦田野田长得疙疙瘩瘩。

18田野里驻足,耳福就在两侧。美丽常常是一种眼福。有时是一枝花,一只蝴蝶,一片云,一弯月,一湖水。

19又到墙红柳绿时,蝶飞蜂舞待蝉鸣。春夏秋冬齐折腾,清风驾雾笑不停。

20蚊叮蛙鸣,椰树数星。心石云岩,白雨黑风。右眼迷瞪,左眼圆睁。有佛无声,无道有形。

21有灯光的夜晚和有星光的夜晚不一样。有人情的夜晚和没有人情的夜晚不一样。

22火烈鸟用花枝招展的翅膀花枝招展的姿势花枝招展的心情迎来了花枝招展的春天。不计成本的花枝招展和铺张浪费的花枝招展以及豪气冲天的花枝招展会让春天一路高歌不管不顾张牙舞爪烂漫天涯。

23心静,雪花赛梅花,月光也能叮当响;心清,溪流似哈达,鸿雁送来星满天;心骄,阴山举苍穹,长风回头过秦岭。

24寒风来了,比风跑得更快的是绿了又绿的树叶,红了又红的树叶。风是有方向的,树叶自然也会顺着风道走得整整齐齐。不要说季节的坏话,也不要说季节的好话。不怕冷的花是好花,不怕热的花也是好花。浩瀚是没有东南西北的,青山对春夏秋冬是麻木不仁的。瞬间用耳朵听是瞬间,用嘴巴品就是苦辣酸甜。

25星期天的早晨是晨风吹出的口哨,是霞光一眨一眨的眼睫毛,是蒙古包里飘出的奶茶香,是南海退潮的浪花的嬉闹。

26一棵榆树,陶醉,安歇,不理不睬,立者,立者,再立者。站者,站者,再站者。鸟鸣是心跳,雨来去洗澡,光来咂咂嘴,风来扭扭腰。吵什么,闹什么,东来西去,草黄草绿。

27春天又回来了,非常守时。南方守望了一冬的树叶下岗了。在失眠中打起了莫名其妙的鼾声。

28向日葵说,我也是一片树叶啊,辉煌到金秋一样成熟稳重的黄,哈哈,和上帝吃晚餐的时间就不远了。

29俗话说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其实一换季,小风一吹,树叶一落也就剩几个鸟巢。鸟去哪里了?有的出国了,有的探亲去了,有的度假去了,有的开会去了,有的成了鸟类标本,有的和食客镖上了,有的进了火锅店。

30长江是一棵树,珠江是一棵树。百川归海是繁花似锦,落红无数。是春秋夏冬,寒来暑去。

31泰州见一小店,店名叫:口渴了。小店不装有文化。人说人话,店起店名。菜花黄是嫩黄,芦花黄是老黄。菜花黄是开在春天,芦花黄是在等待夏天。

32春天来了,也不要拈花惹草。一大早这辆车冲上了路边的花基。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33踏景不如观景,观景不如听景。远方的世界是一幅画,是一首诗,是一瓶酒,是一个梦。

34老芦荡老芦花还在留恋往昔的放荡和飞扬。春天来了,今年的春天不是去年的春天。

35春天是新旧交替的季节。早开的花早落,晚开的花晚落。早开的花给你新奇和惊喜,晚开的花给你坦然和自在。

36花开好心情,叶绿也是一团景啊。春天是一种冲突,春天是一种传统,春天是夏天的草图,是秋天的插图,是冬天的彩图。

37江南的春天一来就是一串串一咕噜一疙瘩一缕缕一条条一丝丝一片片。要化妆就是粉一团红一片绿一簇黄一层紫一条蓝一点。

38晨钟暮鼓,生命有了另一种节奏,有了另一种韵味,有了另一留恋,有了另一种角度,有了另一种反馈,有了另一种沟通,有了另一种肯定,有了另一种摆脱,有了另一种盛开。

39耳朵里的春夏秋冬是由掌声锣鼓声汽笛声钟声狗犬声鸡鸣声跺脚声喘息声哭声笑声雷声雨声构成;眼睛里的春夏秋冬是由红一片绿一团紫一朵蓝一丝黄一块青一点构成;鼻子里的春夏秋冬是由香一阵臭一阵香香臭臭又一阵构成。人生哪一声都不能缺,哪一味都不能少。

40有两只鸟沾了文化的光,没有被人赶尽杀绝。一只鸟是喜鹊,一只鸟是乌鸦。喜鹊报喜不忧,乌鸦报忧不报喜。一个是喜鸟,一个是丧鸟。喜鸟人们喜欢所以活下来,丧鸟人们惹不起所以活下来。

41生命的形态:飞扬跋扈的纠结;指指戳戳的张望;东南西北的悬挂;无声无息的坚守;无上无下的等待;乱七八糟的遐想;自作多情的描画;自生自灭的挣扎;众所瞩目的幻想;本本色色的循环;肝胆俱裂的对抗;五彩缤纷的夸张;大喜大悲的飘逸;慢慢吞吞的抛弃;服服贴贴的低头;悬心吊胆的折腾。

42小径弯弯,余辉淡淡。黄墙灰瓦,草绿花红。远是大海横波,近是长江缠绕。木鱼声声,香火飘飘。善男信女拾级而上,古寺古庙沿山而建。

43每个季节都有落叶,每个月都有落叶,每天都有落叶。有时落得星星点点,有时落得羞羞答答,有时落得絮絮叨叨,有时落得鼎鼎沸沸,有时落得大大方方,有时落得瓷瓷实实,有时落得马马虎虎。大自然不需要装腔作势遮遮掩掩,大自然不需要前呼后拥一轰而上。

44蝉,夏天里声嘶力竭歌唱。一丝不挂的是太阳。星星瑟瑟缩缩,月亮摇摇晃晃。唱一万遍,流浪也变不成流氓。

45黄河滩上的青麦穗。长得大方,厚道。长得不言不语默默无闻。长年累月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如花俏不如梅艳不如松傲不如竹清,可它就是实实在在的青麦穗。

46忽明忽暗蛙一声,断断续续满天星。云厚情薄山淡定,欲阳拨雾自多情。藤缠树来花招蝶,鸟飞雨泼雷先鸣。灼月如火扮天晴,一雀凌空射苍穹。

47一个朝代是一幅画。在春天里是香气四溢生机昂然魅力四射的一幅画;在夏天里是红得发紫白得带粉黄得掺金绿得冒油的一幅画;在秋天里是财大气粗牛逼哄哄四处撒野见风就疯逢云就晕的一幅画;在冬天里是拿着显微镜端着放大镜找不着北摸不到东看不到景的一幅抽象派的画。

48野花黄,蝴蝶白。毛茅草,迎风摆。黑狗吠,雀飞来。鹅扬脖,猪怀崽。花牛俏,麻鸭乖。一闲人,常发呆。一群人,乐开怀。

49那一年,我就碰上了这样一场雨,对饥渴的锡林郭勒草原,那是屁股大的云影,小气抠门的雨点,就这点雨,就这点水,一降到还到处泛黄的草原上,降哪,那就立马绽出一团绿,一片绿。草芽钻出草地的速度,像神话,像刘翔,像一种时光倒流,季节置换。看一眼是一点绿,再看一眼是一团绿,再看一眼是一片绿。

50黄河老人,他在黄河大堤上忙碌了一辈子,老人说他今年84岁。黄河断流他见过,黄河活跃他见过,黄河安静他见过,黄河听话他见过,黄河调皮他见过,黄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也见过。

51草原不相信风。风清楚时风是风,风糊涂时风是糊涂风,风以为风大雨大,其实风大归风大雨小归雨小。各是各的事。

52一个从来没有雪花的地方,一个每天暖洋洋的地方,一个雨水天天洗涤的地方。树木是比着长高长胖长肥,花儿是比着红中更红,黄中更黄,紫中更紫,粉中更粉。早晨是花鸟鱼虫最精神的时刻,早晨是云霞最活泼自由的时刻。早晨,眼睛看到赤橙黄绿青蓝紫,动植物也悠悠荡荡,能飞的飞,能跳的跳,能唱的唱。

53老枯树有性格有脾气有个性,相当顽固,春天来了不发芽,夏天来了不长叶,秋天来了不落叶,冬天来了依然是春天夏天秋天的大脾气不发芽不长叶不落叶,归根结底是没有叶。无牵无挂无亲无故有如大和尚的洒脱,大尼姑的飘逸,大道长的率性。

54天空永远空空荡荡宽宽敞敞大大方方,地面永远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热热闹闹归热热闹闹,宽宽敞敞归宽宽敞敞。天是天,地是地。天和地本来没有什么关系,是人生拉硬拽把天和地拉到一起,天笑,地笑,人更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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