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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秦汉文学(5)

〔54〕何以女为见:即“何以见女为”,意思是见你干什么。〔55〕斗两主:使单于和汉天子相争斗。〔56〕“南越”二句:汉武帝元鼎五年(前112),南越王相吕嘉杀死南越王、王太后及汉使者,武帝遣将讨之,次年,南越降,以南越之地置九郡。屠:犹“夷”,平定。〔57〕宛王:大宛国王。大宛,西域国名。汉武帝太初元年(前104),派遣使者往大宛求良马,大宛不与,汉使者骂宛王。其国中贵人令其东边之郁成王攻杀汉使。武帝遣李广利率兵征大宛。太初三年,大宛诸贵族杀死国王毋寡,献马出降。县:通“悬”。北阙:指汉宫的北阙。〔58〕“朝鲜”二句:汉武帝元封二年(前109),遣使涉河说降朝鲜王右渠,为右渠所杀。武帝乃命杨仆、荀彘等往讨之。次年,朝鲜尼溪相参杀右渠降汉。〔59〕若:你。〔60〕幽:囚禁。窖(jiào):收藏粮食、物品的地穴。〔61〕绝不饮食(yìnsì):断绝供应,不给吃的喝的。饮食:用为使动词。〔62〕雨(欲):下,作动词用。〔63〕啮(niè):咬。旃(zhān):通“毡”。〔64〕北海:当时在匈奴北境,即今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65〕羝(dī):公羊。〔66〕乳:生育,此指生小羊。〔67〕别:分开,隔离。〔68〕廪(lǐn)食:指匈奴当局所应供给的粮食。〔69〕去:通“弆(jǔ)”,藏。〔70〕杖汉节:拄着代表汉朝的节。〔71〕於靬(wūqián)王:且鞮侯单于的弟弟。弋(yì)射:射猎。弋,用绳系在箭上射。〔72〕网纺缴(zhuó):据《太平御览》卷四八六所引,“网”上有“结”字。结网,编结打猎所用的网。缴,箭的尾部所系的丝绳。〔73〕檠(qíng):矫正弓弩的工具。这里作动词用,“矫正”的意思。〔74〕服匿:盛酒酪的瓦器。穹庐:大型的圆顶帐篷。〔75〕人众:指於靬王部下。徙去:迁离。〔76〕丁令:即“丁零”,匈奴族的别支。当时卫律为丁零王,盗武牛羊者当是卫律指使。〔77〕穷厄:穷困。〔78〕李陵:汉代名将李广的孙子,字少卿。武帝时率兵五千与匈奴作战,寡不敌众,又无援兵,力竭而降。侍中:宫廷内掌管皇帝乘舆服物的官。〔79〕求:求见。〔80〕素厚:一向交谊深厚。〔81〕空自:白白地,徒然。亡:通“无”。

〔82〕长君:指苏武长兄苏嘉。奉车:官名,即“奉车都尉”,皇帝出行时,负责车马的侍从官。〔83〕雍:汉代县名,在今陕西省凤翔县南。棫(欲)阳宫:秦时宫名,在雍地。〔84〕辇(niǎn):皇帝乘坐的车。除:殿阶。〔85〕辕:与车轴相连伸向前面作驾车用的两条长木。〔86〕劾(hé):弹劾。大不敬:不敬皇帝的罪名,依法当斩。〔87〕孺卿:苏武弟苏贤之字。祠:祭祀。河东:郡名,在今山西夏县北。后土:土地神。〔88〕宦骑:充当骑从的宦官。黄门驸马:驸马都尉属下的官名。驸马:即“副马”,本指皇帝副车所用之马,后指驾驭副马之官。〔89〕饮药:犹言服毒。〔90〕太夫人:指苏武的母亲。不幸:死的讳称。〔91〕阳陵:汉景帝陵,后为县,在今陕西省咸阳市东。苏氏墓地当在阳陵。〔92〕女弟:妹妹。〔93〕两女一男:指苏武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94〕忽忽:迷惘恍惚、神情不定的样子。狂:精神失常。〔95〕系:拘禁。保宫:汉代囚禁犯罪大臣及眷属的地方,又名“居室”。〔96〕过:超过。〔97〕春秋高:年纪大了。〔98〕亡:通“无”。亡常,无一定。〔99〕夷灭:杀灭。〔100〕勿复有云:不要再说什么了。〔101〕成就:用作动词,提拔、栽培的意思。〔102〕位列将:指父苏建为右将军。〔103〕爵通侯:指父苏建封平陵侯。爵,爵号。通侯,汉爵位中最高一级。〔104〕亲近:指为皇帝近臣。〔105〕肝脑涂地:形容惨死,这里指不惜牺牲一切。〔106〕效:献出,尽力,这里指效忠于国家。〔107〕蒙斧钺汤镬:指被处以极刑。蒙,受到。斧钺汤镬(惑),都是古代刑具。〔108〕甘乐:甘心乐意。〔109〕壹:一定要。〔110〕自分(fèn):自己料定。〔111〕王:指李陵,匈奴封陵为右校王。〔112〕决:同“诀”,分别。〔113〕恶(wù):羞愧。〔114〕区(ōu)脱:本指边界部落,此处指匈奴与汉交界地区。云中:郡名,在今内蒙古河套东部一带。生口:俘虏。〔115〕白服:白色丧服。〔116〕临:哭。专用于哭奠死者。〔117〕昭帝:汉武帝的小儿子,名弗陵,公元前87年即位,公元前83年与匈奴议和。〔118〕和亲:本指与外族结为婚姻,这里指达成和议。

〔119〕请其守者与俱:请求看守他的人一起去见汉使。〔120〕具:完全、详细。陈道:陈述。〔121〕上林:汉苑名,故址在今陕西省长安县西。〔122〕让:责备。〔123〕谢:指表示歉意地告诉。〔124〕竹帛:指史籍。〔125〕丹青:指图画。丹青所画:指古代丹青所画的杰出人物。〔126〕驽怯:无能和胆怯。〔127〕令:假使。贳(侍):宽恕。〔128〕全其老母:谓不杀陵之老母。全,保全。〔129〕奋:奋起,奋发。积志:蓄积已久的志向。〔130〕曹柯之盟:指曹沫劫齐桓公之事。曹沫,春秋时鲁国将领,齐军伐鲁,曹沫三战皆败,鲁庄公献遂邑之地以求和,与齐盟于柯。曹沫于盟时执匕首劫齐桓公,迫使桓公归还所侵之地。柯,春秋时齐邑,故址在今山东省阳谷县东北。〔131〕宿昔:以前。〔132〕收:收捕。族:灭族。〔133〕大戮:大耻辱。〔134〕顾:留恋。〔135〕壹别长绝:这一次分别就要永久隔绝了。〔136〕径:行经,穿过。度:同“渡”。幕:通“漠”。〔137〕奋:奋击。〔138〕矢刃摧:指兵器都被损坏。〔139〕:同“颓”,败坏。〔140〕会:聚集。召会:召集。〔141〕物故:死亡。〔142〕始元:汉昭帝年号。始元六年,即公元前81年。〔143〕奉:呈献。太牢:用一牛、一豕、一羊为祭品。园:陵寝,帝、后的葬所。〔144〕典属国:官名,掌管少数民族事务。〔145〕中二千石:汉代二千石的官秩分三等,“中二千石”为最高。〔146〕区:所。〔147〕常惠、徐圣、赵终根:均为随苏武出使的属吏。中郎:官名,掌管宿卫侍值等。〔148〕复:免除徭役。

【阅读提示】

本文记叙了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十九年,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汉廷的经历。通过苏武所受种种迫害和北海牧羊等许多情节的生动描写,刻画出苏武这一忠于国家和民族的英雄形象,歌颂了苏武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高尚节操。文中还着重叙写了卫律、李陵这两个不同类型的投降人物,通过人物的对比描写,更加突出了苏武高尚的民族气节。“苏武牧羊”的故事长期在民间广为流传。可见人民群众对这一人物形象的景仰和爱戴。当然,对于苏武来说,忠于自己的民族和国家与忠于国君是等同的,他所表现的民族气节不可避免地有其历史局限性。

·汉乐府

乐府本是秦汉时设立的掌管音乐的机构。当时的乐府,一方面为文人创作的诗歌制谱配乐并演奏,一方面采集民间歌辞。魏晋以后,人们将乐府所唱的诗也称乐府,于是“乐府”便由官署的名称,一变而为诗体的名称。作为诗体名称,乐府又有广义和狭义的不同。狭义的乐府指汉以来入乐的诗,包括文人制作的和采自民间的。广义的乐府包括那些并未入乐,而袭用乐府旧题或模拟乐府体裁的作品。宋、元时甚至把与音乐有关的词、曲也包括在内。现存的两汉乐府民歌总共三四十首,大多收在宋人郭茂倩所编的《乐府诗集》中。

汉乐府民歌继承了《诗经》民歌的现实主义传统,多方面地反映了汉代的社会生活。

饮马长城窟行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1〕。远道不可思〔2〕,宿昔梦见之〔3〕。梦见在我傍,忽觉在他乡〔4〕。他乡各异县,展转不相见〔5〕。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入门各自媚〔6〕,谁肯相为言〔7〕!

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8〕。呼儿烹鲤鱼〔9〕,中有尺素书〔10〕。长跪读素书〔11〕,书中竟何如?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忆。

【注释】

〔1〕绵绵:连绵不断之貌。这里义含双关,看到细密绵延的野草而引起缠绵不断的思念。远道:犹言“远方”。〔2〕不可思:是无可奈何的反语。人在远方,想也是白想。〔3〕宿昔:昨夜。〔4〕觉:醒。〔5〕展转:同“辗转”,不定。〔6〕媚:爱悦。〔7〕言:问讯。〔8〕双鲤鱼:指信函。古人寄信藏于木函中,函用刻为鱼形的两块木板制成,一底一盖,所以称之为“双鲤鱼”。〔9〕烹鲤鱼:指打开信函。〔10〕尺素书:指书信。〔11〕长跪:伸直了腰跪着,以示恭敬。古人平日席地而坐,坐时两膝着地,坐在脚后跟上,犹如今日之跪。

【阅读提示】

这是一首闺妇思夫的诗。上半写闺妇因丈夫久出不归,日夜想念,由“思”而入梦,梦醒而生悲的孤凄之情。思妇的相思之苦,犹如“枯桑”、“海水”一样,埋在心里,只有她自己经受煎熬,别人难以体会。尤其是他人的团聚,更增加了自己的离别之苦。诗的下半写闺妇接读丈夫来信的复杂心情。一方面是惊喜的,而另一方面,丈夫在信中示关怀、表相思,也意味着丈夫归期的渺茫,这又不能不使闺妇极度地失望。这首诗写的是一般的相思之情,却写得缠绵婉转,细腻深沉,由浅而深地揭示出思妇复杂而微妙的内心世界。

·古诗十九首

《古诗十九首》是汉代无名氏作品,原非一时一人所作,梁代萧统因各篇风格相近,将它们合在一起,收入《文选》,题为《古诗十九首》,后世遂沿用这一名称。

这十九首诗,作者均不可考,大概可推知为东汉末期的作品,内容大多写夫妇、朋友间的离愁别绪和士子彷徨失意的消极情绪,是早期文人五言诗的重要作品。

这些诗艺术成就较高,钟嵘《诗品》说它“天衣无缝,一字千金”,历来被奉为五言诗的一种典范。

迢迢牵牛星〔1〕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2〕。纤纤擢素手〔3〕,札札弄机杼〔4〕。终日不成章〔5〕,泣涕零如雨〔6〕。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7〕?盈盈一水间〔8〕,脉脉不得语〔9〕。

【注释】

〔1〕本诗是《古诗十九首》的第十首。原无题,据首句加。迢(tiáo)迢:远貌。牵牛星:俗称牛郎星,是天鹰星座中最亮的一颗星,在银河南。〔2〕皎皎:明亮貌。河汉:俗称天河,即银河。河汉女:指织女星,是天琴星座中最亮的一颗星,在银河北,同牵牛星隔河相对。〔3〕纤纤:形容手的细长柔美。擢(zhuó):举,摆动。素手:白手。〔4〕札(zhá)札:象声词,织布声。杼(zhù):织布机上的梭子。〔5〕终日:尽日。不成章:指织不成布。章:布上的纹理,代指布。〔6〕零:落。〔7〕相去:相距,相离。〔8〕盈盈:水清浅貌。间:隔。〔9〕脉脉:含情相视貌。

【阅读提示】

这首诗借天上的牵牛织女被银河阻隔不能互诉衷情的神话故事,抒写人间的男女相思离别之苦。想象丰富,风格独特。诗中首尾六句都用叠字开头,使语言富有音乐性和节奏感,给人以强烈的美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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