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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GYPT 埃及(2)

广场果然是一片沸腾!人们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声欢呼着来回奔跑,有些人挥起埃及国旗,有些人高举着新总统穆尔西的选举横幅。大卡车和摩托车等车辆也不断地鸣笛。这个村庄很小,转完一圈可能只需要30分钟,现在整个村庄一片沸腾,似乎所有居民都跑到街上大声欢呼一样。

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兴奋起来,在人群当中大声欢呼。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我是唯一一个外国人。当地人看到有一个外国人跟他们一样欢呼着,还在拍照片,就对着镜头挥手,爽朗地笑着。还有一个商店老板高兴得给人们免费发饮料。托他们的福,我也得了一瓶。滋润了一下干渴的嗓子,再看了看周围,发现全部都是男人。看来就算是这么盛大的好日子,女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出门啊。但是她们的喜悦之情又怎么会输给男人们呢,我看到在楼顶或阳台,有边大声欢呼边挥着埃及国旗的女孩子们,还有身穿******服饰的妇女们。尽管她们置于庆祝热潮的边缘,但她们的脸上仍然盛开着花儿般美丽的笑容。

我无法掩饰内心的兴奋,回到旅馆把老妈推到阳台上。吉普车和大卡车聚集到街上展开了大游行。车上有数十人在大声歌唱享受着庆祝的喜悦。在贴满了穆尔西总统照片的车辆两侧人山人海,当中的埃及国旗随风飘扬。看来是集合了村里所有的车辆,可是过去了大概二十几辆车之后,游行竟然就结束了。这村子真是够“迷你”的。

虽然我们暂时被枪声吓得魂飞魄散,但能看到埃及历史性的一天,也是备感幸运。然后,我在大脑的旅行记忆库中写下了“一生难忘的一天”几个字。

我们真的看到绿洲了!

下午三点钟,导游大叔开着吉普车来到旅馆门口,大叔先把两天一夜所需要的装备和饮料装上车,然后让我们坐到车后座上。我们的沙漠绿洲之旅终于开始了。行驶了大概30分钟,眼前的风景渐渐变成了沙漠、蓝天和太阳。这就是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个画面!老妈说做梦都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来到撒哈拉沙漠,一直感叹道:“我的天啊!”每当吉普车扬沙加速狂飙时,就会伴随老妈的一声:“我的天啊!”此刻,老妈更是以高出往常音量的声音大喊:

“啊!这是真的吗?”

眼前突然出现了绿洲。我觉得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兴奋起来。绿洲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就在这暴晒的烈日之下,在似乎寸草不生的荒凉的沙漠上。绿洲湖水上空鸟儿在飞翔,周围还有翠绿的草丛自由生长。水里还有游来游去的鱼群!这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下去凉爽地游个泳吧。”

还没等导游大叔说完,我就已经穿着泳裤下水了,心里想着一定要在这沙漠绿洲里痛痛快快地玩一场。老妈也把裤管挽到膝盖上,把脚放进了绿洲的湖水中。湖水比较温暖,但像喝了一口负离子饮料一样让人感受到舒适的清爽感。虽然在旅行中有过各种各样的经历,但是这次经历恐怕等我到了老妈那个年纪也是可以骄傲地拿出来说的。很快,我和老妈变成了就像是在乡村小河里玩水的淘气姐弟。这时,像是召唤孩子们回家吃饭的妈妈一样,导游召唤我们上来吃点东西再玩。

导游大叔可能是觉得我们母子俩的样子很有意思吧,一边呵呵笑着一边给我们煮了一壶传统的埃及茶。他还给我们切了脆甜的哈密瓜。真是没有比他更能干的“超级妈咪”了。难以想象在没有GPS导航仪甚至一张地图的情况下,他就能把我们带到这里,他到底是怎么分辨方向的呢?我们一边吃滴着甜汁的哈密瓜,一边感叹大叔有本事。

隐藏在沙漠里的神秘大牌不只是绿洲。虽然我们已经看到了绿洲这个红桃A,但是还有大王和小王等好牌在等着我们去发现。离开绿洲乘车奔驰了一会儿之后,我们看到了远处的椰子树。在黄沙飞扬的沙漠里竟然有椰子树!这就好比在乡下的小学运动场遇到了梅西一样,令人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更不可思议的是,椰子树旁边还有温泉。据说那是很久以前俄罗斯的石油公司钻井时挖出来的泉水,至今还在冒着温泉水。在超过60度的沙漠里,竟然会不断地涌出温泉水。我们一边感叹,一边在那里泡脚。

“这算得了什么!这次领你们去看海洋化石!”导游大叔赶紧让我们坐上车。哎哟,在沙漠看到绿洲和温泉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大海有点太夸张了吧。但是,大叔带我们去的地方的确到处都散落着贝壳和海螺壳。虽然大海已不存在了,但是完整地留下了大海的痕迹。跟着大叔走了一会儿,居然还有非常大的海蛇化石出现在眼前。这里覆盖着白色的石灰层,而非黄色沙子,似乎在告诉我们百万年前这里曾经是大海。大自然的神奇真是令人折服,而发现这一空间的人也同样令人叹服。

不知不觉,将沙漠烤得炽热的太阳也蔫蔫地要下班了。大叔再次挥手让我们赶快上车。啊?这回还有什么大惊喜?老妈和我都满怀期待地上了车。大叔给了我们一个眼神,示意要出发了,开始向着远处的沙丘一路疾驰。很快,随着钝重的刹车声,车子停了下来。

瞬间,世界一片寂静!

我和老妈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被眼前的景观震惊了。红红的夕阳用尽最后的力量燃烧着,渐渐融化在这浩瀚的沙漠中。此时,我们只能默默地望着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太阳,语言显得是那么贫乏。一直以来,当我们看到染红了半边天的夕阳时会说那很美,但这一刻我们已经无法单单用美丽来形容它。此时,我们深深地理解了什么叫“妙不可尽之于言,事不可穷之于笔”。太阳慢慢消失在了地平线,一轮新月悄悄探出了头,还有漫天繁星散落在天空中。

今天是我30岁的生日,所以这一刻就显得更加特别、更加意义深刻。就在30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以妈妈和儿子的身份见到彼此,而在整整30年后的今天,我们坐在沙漠中,望着满天繁星微笑着。今天真是每个瞬间都不想忘掉的一天。

沙漠中平淡幸福的日常生活

我们听说选举出新总统之后,开罗也迎来了和平,于是我们准备结束沙漠之旅,启程去开罗。可是,锡瓦拽住我们的裤腿死死不肯松开。不,说实话,其实是我们紧紧抓住锡瓦不愿松手才对。虽然时间很短,但我们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里。由于我们在机场拿到的是1个月的签证,所以也不必匆匆离开。看来老妈也适应了沙漠,她也希望能在这里多享受一些沙漠独有的浪漫。于是,我们就在锡瓦中心的旅馆,重新住了下来。

站在新旅馆的阳台上,我们可以看到小镇的全景。由于是非常小的村庄,所以当之无愧是“全景”,从这里望出去,广场、市场、餐厅、前头的遗址等都能看得到。基本上,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村里正在发生的所有事。我们把这个场面称为“锡瓦电影”,天天都在看。这里每天上演的故事都不同,所以即使每天看也不会厌倦。

每天,蔬菜和水果摊子最繁忙。人们将心仪的食物往秤上一放,总能一下子就称到自己合意的重量。当然,更让人备感神奇的是,这些人统统都是男性。在挑选蔬果方面,他们都拥有着丝毫不逊于家庭主妇的熟练技巧。

蔬菜铺子前面那家露天茶馆也同样有趣得很。说到这家茶馆,只有几把脏兮兮的长椅,不过村庄里的人们三五成群地聚集而来,边喝茶聊天,边悠然自得地听着从附近商店的收音机里流淌出来的音乐。要说这些歇脚客,最常来光临的还要属摩的司机和赶着驴车的车夫。他们刚拉完活儿,挣到钱,直接就拿着钱来这里喝茶。有时候还会抽一些水烟袋。这里的人们似乎对挣钱不怎么关心。这里从来没有揽客、强卖等行为。这让我觉得,他们挣钱只需要够喝茶抽烟就满足了。村里闲着没事干的老兄们基本都在这个露天茶馆晃悠着。

还能看到守卫小镇的军人们。他们穿着迷彩服,头戴红色贝雷帽,就是他们之前打出的枪声,让我们一度陷入极度恐惧中。当然啦,他们是为了庆祝才开枪的,可是一想到那个瞬间,现在腿都发软。我想,在这个小地方也许根本不存在犯罪一说。或许正因为如此,那些军人们整日里也显得无所事事,只知道跟村民们闲聊。他们有时候会去餐厅接水喝,有时候则边抽烟边嬉闹。

在这里,还能整天都听得到公鸡的打鸣声,那是因为旅馆旁边的建筑物一层就是一家卖鸡的店。在******国家,鸡肉和羊肉是他们的主要肉食。在那家店里,顾客可以从鸡笼子里直接挑一只想要买的递给店主,店主就会现场杀鸡、拔毛,处理好后递给顾客。对于我而言那种场面实在是惨不忍睹,可是老妈却说那是她从小看惯了的场面,还说了一句让小鸡听了会直接吐血的话:“现杀的,应该挺好吃。”而那些替老爸去抓鸡的小朋友们,不小心让鸡跑掉了,便展开荒野追击战。这对于小鸡来讲,无疑是逃命之战。

在这个小小的锡瓦村庄里,还有许多世界景点呢。比如村子前头的山上就有古代的房屋遗址,还有据说是亚历山大大帝在此接受神谕的著名神殿,以及克里奥帕特拉沐浴过的深泉等。虽然坐着驴车追寻光耀一世的人物颇有意思,但真正有意思的还是沙漠的日常生活本身。

这里白天的温度高达60摄氏度,其干燥程度不言而喻。早上10点到下午4点,太阳发射炙热阳光的时间段,村里的一切都处于停滞状态。所有的店铺都把门关上,人们在家里睡午觉。似乎时间就停在那里一样。当然,因为“锡瓦电影”这时也处于暂停状态,所以我们也跟村里的人一样在室内待着。我喜欢睡午觉,而老妈开始缝缝补补。有时候我们还会拿出装满冰箱的水果来吃。这里的西瓜真叫一个甜,说牙齿被甜得快要坏掉都不为过。即使是白色的外皮部分也是****直淌,有时候我就干脆连皮一起吃掉。价格也非常便宜。跟篮球一样大的西瓜,只需要10元人民币左右就能买到。我们经常吃的甜瓜和苹果也很便宜,10元钱能买三四个甜瓜,或者六七个苹果。

有时我先冲个凉水澡,然后拿着笔记本到屋顶听音乐。遥望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听着古典吉他曲,就像是在广场上的米酒店里听着大众歌谣的感觉,绝对是梦幻组合。至于炙热的太阳,干瘪的椰子树会帮我遮住。正当我沉醉在音乐中,在酷热中昏昏欲睡的时候,老妈就拿着切得大块儿的西瓜上来找我。“不喜欢吃西瓜的儿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这么甜的西瓜啊!”然后递给我西瓜让我补充水分。

其实,旅馆还带有一间小小的厨房。这是我们在旅途中住过的地方里第一个带厨房的。我们可以买鸡蛋或者土豆煮着吃,还能煮很难得才能买到的拉面来吃。有时候,剩下一些煮鸡蛋时,晚上我们就打包成便当出门遛弯。到了晚上5点钟左右,气温会稍降一点。(不过还是40度!!)这时很多商店会重新开门,这是遛弯最好的时间段。我们会先去商店买点汽水还有土豆片,手上提着便当和食品袋走去村头的山上,这时的心情别提有多惬意。在山顶上,我们拍拍村子的风景,跟遇到的游客聊聊天。不知不觉之间,太阳就开始向下沉了。当太阳气喘吁吁地要到达地平线时,整个村庄就会被染成一片红色的海洋。再过一会儿,不知何时暗下来的夜空中,勤奋的星星们开始一个一个地探出头来,这时我们就会打开便当开始享用。一直等到那些比较慵懒的星星们都聚齐时,我们才数着星星慢慢下山。

锡瓦的白天寂静得宛如空城,但夜晚的风景却大不相同。整个白天都在家里待着,早就快要闷坏了的人们,到了晚上一窝蜂地涌上街头。餐厅和茶馆里人满为患,市场也熙熙攘攘一片热闹。或许是因为白天太过安静了,以至于这幅每个人只是做自己事情的日常场景,看起来就像是盛大的节日一样热闹。多种多样的小吃店也一一开门。今晚我们的夜宵是老妈点的碳烤鸡肉和我要的一盘比萨。我们坐在阳台上,开始观看继续上映的锡瓦电影。今天出场的有看着足球比赛欢呼的一群年轻人,还有不知道是为了明天哪一家的结婚仪式而铺红毯的人,还有玩爆竹游戏的孩子。我们惬意地看着这一幕幕场景,等到流了太多汗,就回房间里擦擦汗、喝瓶水。如此,沙漠的一天就结束了。

金字塔的揽客者,请放过我们

我们抵达了因示威游行差点来不了的开罗。我们在沙漠的时候,这里选举出了新任总统,同时骚乱也得到了一定的平息,现在就没有道理不来了。在塔利尔广场依然可以看到游行留下的痕迹,城市的几个街区也偶尔有示威队伍。不过,由于是小规模的和平游行,不见得有危险。街头上到处都是当选还不到十天的穆尔西总统的海报,还有印有他头像的T恤。

开罗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完全可以用拥挤来描述。据说开罗是人口接近2000万的非洲最大的城市,走在街头时甚至会感觉身边有一百万人与你擦肩而过。我紧紧地拉着老妈的手,因为我怕稍不留神就会把老妈弄丢在这混乱的街头。被死缠烂打的揽客者搞得头都有点晕了。虽然之前就听说过这里的揽客者不是一般的简单,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当然,我原本不是很愿意相信传闻的人。因为当我亲身去体验时大部分情况都不像传闻中那么邪乎,或者说跟传闻所说的不太像。但,我敢断言,开罗绝对跟传说中的一模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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