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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幸福与我们相向而坐

女人爱上男人时,他正处于一贫如洗的境地,没有任何理由,如果要找的话,可能就是他阳光般的脸庞和明媚的笑吸引了自己的爱情,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她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那时,他们最浪漫的时刻也许就是下班时,他用自行车载着她,偶尔会有一两滴雨洒在他们的身上,或者会有谁家的汽车冒着烟从他们面前经过,荡得他们一身的尘土。男人对女人说:再等几年,我一定让你坐上豪华的汽车。

这种穷酸的生活没少让他们生气,不是柴少了,就是油盐酱醋出了问题,总而言之,家中除了少钱外,好像什么也不少。

男人把自己的贫困终结在一次大型的招聘会上,男人凭自己的才干一举吸引了在场所有考试官的眼球,他以本市第一的成绩成功地晋升为一家大型公司的副总经理,那夜,男人拥着女人在酒吧里不停地唱歌,他告诉她:他喜欢这种歌舞升平的日子。

接下来的几年里,男人的命运如日中天,他以自己高智商的才能在管理上呼风唤雨,他不仅赢得了公司老总的信任,而且还在董事会上一语惊人地道出企业发展的下一步宏伟计划,就这样,在总经理告老还乡时,他自然而然地成了总经理。

他常常忙到深夜不回家,他也许形成了不爱回家的习惯,他更或者已经忘了她在灯下急等的身影。

在一个满天星斗的夜晚,他一个人忙累了,信步走到天井看天,突然有个词从自己的眼前闪过:幸福,他曾经拥有过幸福吗?这是无数人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都在探寻的一个词,许多人用了一生都无法企及,他摇摇头,觉得那是太遥远的奢望。

又一个零点伴着钟声走来了,他伸了伸腰,望着窗外出神,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愿望,他要回家,这也许是一种本能的向往,他不顾一切地开了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就在要拐弯时,子夜的街道上,他突然看到了10年前的一幕:一个男人正满头大汗地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一个女人正坐在他的车后,她正伸出手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这一幕,如此深情,似曾相识,却又是如此遥远,男人忽然产生了一种想法:真想用自己的奥迪换人家的自行车。

回到家时,妻子正坐在沙发上打毛衣,看到他回来了,她急忙站起身来,为他倒水,也许他不知道,无数个夜晚,女人正是用自己的静坐在打发寂寞的年华和时光。

女人又坐在沙发上,手指来回翻腾着,她正在为他打过冬的毛衣,也许他每年都是穿了她织的毛衣才能够不怕寒冷的冬天。

他走到她的身边,眼眶里溢满了泪水:亲爱的,对不起,我早该回家了。女人怔了一下,继而报以他一个甜蜜的微笑:亲爱的,你忙,要注意身体的。

那一晚,男人又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幸福,女人的微笑,包容了他所有的自私和愧疚。

幸福与我们相向而坐,已经许多年了,只是我们世俗的眼睛染满了功利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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