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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有裂痕,人生才能入味(6)

54岁那年,出狱的她再也无精力涉及政治,隐居在一个叫梅尔斯的镇甸上,但她喜好助人,并且对镇甸的发展积极献言献策,成了小镇上的名人,大家都记住了一个爱管闲事、爱打抱不平的妇人。

60岁,她当选了梅尔斯镇的镇长,她人生历史上第一次成了主角,虽然官小,但她却经营得井井有条,不敢懈怠,每天早晨,她总会精神饱满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小镇上的各种业务,两年时间,梅尔斯镇便成为德国负有盛名的小镇,默克尔总理听说这位女强人的故事后,驱车前来看望她。

她叫赫尔斯,她的传奇经历足可以写成一本厚重的书,而她面对人生的豁达与乐观,更是一部隆重的教科书,感染着每个世人。

枝丫间的缝隙是树的裂痕,云朵是天空的裂痕,庭院是村庄的裂痕,恨是爱的裂痕,磨难是人生的裂痕。春风是个调皮鬼,喜欢通过裂痕感染每个人,没有磨难的春天不叫春天,没有挣扎过的四季,如何春风风人,如何夏雨雨人?

香气袭人,并非一朝一夕制造,天荒地老,绝非信誓旦旦之功,春风总是喜欢通过裂痕感染每个人。

025善良的利润

作为一名超市的保安,我一向恪守职责。每天,或多或少的人群从我的眼睛里闪烁而过,机敏是我的特长,警惕是我的性格,我上要对得起天地良心,下要对得起主管对我的厚爱,保安职位虽小,但小中见大,别有洞天,这也是人生的一种境界。

我曾经抓住过无数名试图从超市不劳而获的人,主管每次对我都投来赞许的目光,我从一名普通的保安晋升为保安队长,除了荣誉外,更多的是感觉肩上的责任日益重大。

因此,当那个妇女鬼鬼祟祟地蛰伏到超市奶粉专柜前时,我的眼前一亮,通过一面镜子,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的所有伎俩,她只拿了一袋米,却将一袋奶粉塞入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故作镇定地随着人流想要挤出去。

我正准备揭发她的丑行时,她的目光正好与我的目光叠加在一起,蓦地,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悯:也许,她家境贫寒,或许,哪个狠心的家伙抛弃了她们娘俩,而她,更是面临着无法糊口的风险。这种目光,是母亲特有的目光,职业习惯告诉我,我的良心发生了偏移,我努力想纠正过来,但她从我的眼前走过时,我刚刚张开的嘴瞬间合拢了,我选择了沉默。

晚饭过后,我掐了自己的肌肉,告诉自己已经开始涉入不可自拔的深渊,如果她再来,我定不轻饶。我告诫自己。

而她却不请自来。轻视我、不知足,是我对她的最佳评价。

而她可怜的目光竟然成了一道通行证,我又一次让她逃之夭夭。而这一次,我选择了跟踪,如果她真如我所猜测的那样,一贫如洗,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如果她是个职业小偷,以恶惩恶是我的职业敏感。

她的家在一个偏僻的拆迁房里,婴儿的哭声震耳欲聋,她着急地迈入门槛时,竟然差点摔倒在地。

我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回到超市时,依然心绪难平。

在她第三次依然故我时,被主管发现了,而我却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等到她终于平安无事时,我长出了一口气,但我却读到了另外一种疑惑的目光。

我交代了所有实情,她的家境,包括她可怜的婴儿,她形影相吊,她孤身一人,我将所有理由摆在了桌面上,主管骂我糊涂,他说:“你以为超市是民政部门呀?我们是以盈利为终极目标的,你糊涂呀,大好的前途,本来要提你当经理的,这可好,如果传扬出去,老板会认为我的管理有问题。”

我被解雇了,但我不后悔,谁说职场中不需要善良?我要求从我的工资中扣除了三袋奶粉的钱。

一周之后,我正在蜗居中借酒浇愁时,老板竟然意外家访,难道又是兴师问罪?我感到祸从天降,但又一想,我已经埋单了,能奈我何?

老板竟然是过来邀请我回超市的,我不知所以然。

在超市的全体大会上,老板公开宣布任命我为超市的副总经理,主管超市日常所有事宜。他说道:“你的善良是一种良好的口碑,善也是一种投资,它虽然短期无形,却可以为我们带来利润与财源滚滚。”

后来,我才知道了消息:那个妇女,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情我被辞退后,抱着孩子,握着表扬信在超市门口宣传,她的表扬引来了媒体关注,顾客们知道超市里竟然有如此善良的员工后,纷纷选择了在超市购买日常用品,一时间,顾客如云,好评如潮。

老板让我发言,我拍着胸脯道:“善良是一道无形资产,是世间最美的爱,相信善良,相信我们自己的眼睛,善良是世间一本万利的投资。”

我做了上任后的第一件安排:聘请那位偷东西的大嫂,到我们超市当保洁员。

026故意错过的美好时光

(1)

正是在关键的冲刺阶段,我的胃炎发作了,而在当日,我们学校不远万里聘请了一位年过半百的资深老师为我们做人生的规划,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而我则以一次致命的生病事故离题万里。

我根本没有暴露自己的伎俩,因为我是想故意错过那天的遭遇,因此,我拼命喝凉水,埋汰自己,终于将自己搞得一病不起。我害怕见生人,更怕他们打乱我自我设计好的人生前途,我更怕发言,尤其是资深的字眼深深地触痛的神经。

那个年代,甚至没有视频与录音,我只是在回校后,听到他的余音:他的演讲发人深省,他以前当过逃犯,对人生有另辟蹊径的理解。

我们没有想到,他的一次演讲竟然可以触动几个少年的勉强之心。几个要命的孩子,没有学习到他演讲的精髓,竟然剖析了他逃犯的生涯,他们将自己的人生轨迹进行了重新安排,开始变本加厉地疯狂逃课、游戏人生。

一堂课,看人如何理解,有正面因素,也会有负面影响,但我庆幸错过了那堂课,因为我天生萌动,后来几个家伙拉拢我,为我讲解人生的反复无常与苦短,让我尽早行乐,我一一拒绝了,我没有得到那些可怕的情愫,我有苦闷、有哀乐,但我知足,我不知道发泄自己的方式。

而他们呢,租了车,去了省城,请那位教授喝得酩酊大醉,资深教授在醉后一一向他们讲述了自己可怕的过往,他以为对孩子们是一种警示,因此他肆无忌惮地将历史当成了爱来讲。

10年之后,我再回农家大院时,学校早已经在城镇化的潮流下面目全非,那个传达室的资深大爷,向我倾诉后来的事情:几个家伙,杀进校园里,将以前批评过自己的校长捅伤,逃之夭夭。

我不能说自己庆幸,因为生命中许多事情,错过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也不一定是最坏的,那天听课的人不计其数,而踏上不归路的也就是那么几位,这与性格、脾气与受过的教育有关,更与兴趣有关。

那段故意错过的时光,竟然成了挽救我生命之桥的契机,而那段可怕的装病经历,更让我明白活着的意义。

(2)

21岁那年,我错过了一段相亲时光。

对方不知道是谁?媒妁之言,让我家的门槛踏破了补,补了又破,源于我的自负与俊俏,我的爱情并不顺风顺水,母亲为此白了头,哭成了泪眼。

由于成了常态,那天,我故意装作身体不舒服,而在一里以外的镇上,一场相亲大战刚刚拉开序幕。

媒人厉害,竟然安排了三场相亲,独我没有到场。

据说姑娘哭成了泪人,听说媒人对我耿耿于怀,发誓诅咒让我的下半生形影相吊。

我的借口十分轻松,装病,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保证他不生病?

但后来却后了悔,因为,我旁敲侧击地知道了那个女孩的确切消息,居然是雅子,我从小便暗恋的对象。

而我得知这个消息时,雅子早已经成为人妻,我后悔不迭,为此郁郁寡欢了好长时间。

雅子的男人身体脆弱,不经风雨,我甚至认为她掉进了火坑里,没有将自己的爱亲手送给她,我感到人生如戏。

几年时间,我入城、结婚生子,直到人到中年。

忽然回乡,高楼林立,才知道了雅子的幸福。雅子有一段时间一直为男人煲中药,中药硬是治好了男人的病,男人事业有成,5年时间,便成了首屈一指的富翁。

雅子经营着自己的店铺,笑不露齿,不显老,不臃肿,好一段美好的春光。

我远远地看到了她,不敢说话,我害怕自己的落魄纠结一段原本美好的旧时光。

如果她嫁了我,恐怕会进城,恐怕会在蜗居中艰难度日。故意错过的美好时光,成全了别人,我理解,我庆幸,毫无懈怠之心。

总有一段时光,会从我们的手中溜走,成雾,成蝶,成烟云。时光是用来消费享受的,虽然它不是卖品,更无法用金钱形容、埋单或者买醉。无论是酸涩,抑或坚强,我们都应该庆贺自己遇到了,爱过了,或者根本就是一个简单的路人。

027爱是心送给世界的自动回复

我蜗居在一座简易的平房下面,心苍凉梦犹在,由于失恋失业,一病不起,每日盯着窗外的残光勉强度日。

过了几日,身体好了些,便支撑着下地在电脑前码文字糊口,此时,窗外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隔着玻璃窗,我看到了一群农民工,正在一片空地上盖房子,他们热火朝天的劲头与我正成反比。这样的场景在中国遍地开花,俯拾即是,房地产似乎成了推动发展的唯一动力。

这些本来与我无关,我的目标是在文字的海洋中萌芽、开花和结果,但他们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有规律的声音倒可以接受,比如说号子的声音,铿锵有力,我就是无法忍受其中砖与砖撞击的声音,直至心扉深处,将我所有的灵感统统撞击成血成海。

我在屋内歇斯底里地毫无灵感,我甚至想冲出去与他们理论,本来我对他们成见颇深,这样的无素质加深了我对他们朴实印象的怀疑。

为了不暴露自己,我隔着小窗对着外面大声呼喊:“兄弟们,声音能小点不?那位兄弟,你拿砖时,撞击出来的声音太难听了。”

一介文人,有如此的力度呼喊出来,不是愤怒到了顶点,恐怕没有这样的勇气可寻。

声音陡地降了下来,仿佛和谐与污染就是一墙之隔,有个首领模样的人走过来,朝着我张望,似乎才发现这儿一座如此简陋不堪的房子里,居然住着一个生物。

他们只将声音压抑了片刻之久,在我的文字第二段刚刚起锚时,声音便隔空重新传来。

我冲了出去,后面空旷的土地上,十来个农民工兄弟,有说有笑,仿佛再多的烦恼与他们毫无瓜葛。砖与砖撞击的声音出自一个小个子兄弟手中,他不在意,信马由缰,手与心并没有融合在一起,因此,思想并未决定他手中行动的质量,砖一块块摞起来,发出的巨大声响,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难堪。这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少年。

我的目光炯炯,有一种报仇的欲望,他看到了我,小心翼翼起来,终于,他能够将砖放平稳了,但动作却慢了许多,这样会影响效率的,会跟不上工程的进度,他一脸无奈地冲着我笑,直至我毫无声响地消失在他的面前。

一直到傍晚时分,砖与砖撞击的难听声音并未真正地响起来,偶尔会有觥筹交错,也是短暂的如烟如梦。

傍晚时分,他们下工了,躲在一处帐篷前吃饭,啤酒的香味传来,我有一种想一醉方休的渴望。

我走到那个少年的工装前,蓦地发现了一处场景,砖与砖之间,竟然放着几块与砖一样大小的塑料模板,我知道为什么那种奇怪的声音不再产生的原因了,他为了不惹麻烦,在每块砖之间接触时,都垫上了这种模板,减少了噪声。

我的心蓦地一动,一种久违的感动不由自主地占据了心灵的制高点,这样一个微小的细节改变,让我不可一世的心灵突然间柔软起来,我甚至为自己刚刚破坏了一颗善良的心感到内疚不已。

他出门招呼东西,竟然看到了我,拖着我进入工棚里,啤酒一瓶,无须酒杯,瓶身相撞间,所有的不快还了恩,泯了仇,酒入状态后,双方搂抱在一起。

以后的日子里,下雨时节、下班时刻、包括午休时,我的小屋成了他们的天堂,我慢慢感觉到:做一些无聊的文字游戏,远没有与一帮好兄弟们待在一起把酒言欢来得痛快淋漓。

每个人都有一颗柔软的心灵,爱与心相触,心与善相合,爱便成了心送给世界的自动回复,它让强者强、忍者坚。爱加上一层爱,便是大爱,便是苍生宇宙与华夏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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