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小心指明的方向,长发女子和姚崇一路急驰而行。此时已近傍晚,天色越发昏暗,乡间本就人迹罕少,二人也便没什么顾忌,各自施展身法,急速前进着。那女子每次只是脚下轻轻一点,身子便如没有重量般轻飘飘的向前飞去;而那姚崇则是重重在地上一踏,然后整个人向射出的炮弹般,一跃数十丈,再重重落回到地上。
乡间小路崎岖难行,好在二人源力颇有些根底,平日里又多有训练,一时间到也不觉疲惫。
长发女子在一片小湖前停下来脚步,有些疑惑的四处打量了起来。
“林姐,怎么不走了?”姚崇见她停了下来,瓮声问道。
“奇怪,这里应该就是小心所说的暗之源力波动消失的地方了。”
“可这除了这个池塘,什么都没有啊?”姚崇瞪着一双虎目,疑惑道。
“应该没错,我们再仔细找找好了。”
二人绕着小湖转了数圈,甚至在它周围都找寻了一遍,除了绿油油的麦田,仍是一无所获。
“林姐,该不会是小心那小丫头指错方向了?”姚崇一屁股坐在一株柳树下,气冲冲道。
“小心是摩西大人一手教导出来的,源力早就达到了三阶,本身的能力也是罕见的神秘系-天算,不会犯这种错误的,要不然这次石会长也不会同意她跟出来。”提到石会长,长发女子美目中顿时闪过一阵柔光。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回去吧,等明天总部派人来再从长计议好了。”
二人刚要起身,心中却齐齐一沉,愕然间发现自己身子不知何时已经僵住了,无法再移动一步!
一个细长尖利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回荡响起:“嘻嘻,有意思,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两个晨曦的小家伙。”
此时月已渐上中天,皎洁的月光下,二人身前的影子忽然奇异的蠕动起来,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起了波动,一团乱蓬蓬的头发慢慢从中冒了出来!
先是头颅,然后脖子,身躯,慢慢的一个身穿红色礼服的老者从影子里“脱颖而出”了。
他五六十岁年纪,一头蓬松的乱发下,高高的鹰钩鼻扬起如刀锋,一双狭长的眼睛下两个大的青色眼袋,眯缝着看着面前的两人。
“你,你是影魔司徒空?”那林姐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惊声道。
“没想到老头子好多年没有出来,竟然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号。”老者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一个四阶,一个五阶的小家伙竟然敢跑到暗渊分部里来?看来晨曦的那帮腐朽的老东西这些年没了对手,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啊。”
他漫步走到湖边的那株粗大柳树前,右手轻按树上,黑色的雾气自他手中飘出,瞬间将整颗树淹没其中。
隆隆声响里,柳树盘绕而开,两排身穿黑色皮衣的的男女从通道中鱼贯而出,恭恭敬敬的分立两侧;当先一人满头银发,快步走到老者身前,冲躬身行礼道:“恭迎部主。”
“孙瞳啊孙瞳,老夫念你是总会派下来的,这次就不予处罚,下次再让人摸到家门口都没有察觉,你索性就抹脖子自尽好了。免得我老人家还要费口舌跟托尔那家伙解释。”老者看着银发男子,口气中不满道。
“这两个晨曦的小家伙已经被我制住,将给X博士试验去吧。记住,我们的大事马上就要完成了,越是此时,越应小心行事。明白了吗?”
“是,小人记住了。”那银发男子面色肃穆道。
地牢中,一声尖刻的哨音猛然间在封闭的大楼内响起,连绵不断的哨音如同几乎要将白天的耳膜给冲破,他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嘴中不三不四的骂道:“******,这帮孙子神经病啊?”将头探到下面,带些谄笑的问道:“这位大哥,这是怎么了?”
下铺的独眼男子早就端坐在床上,小心的将手边几乎磨得看不见样子的圣经收入怀中,默默的走出了打开的铁栏,忽然回头看向白天道:“这是吃饭的哨音。小家伙,遇事要忍,才能活得长久,一定要记住了。”
“靠你老母,这孙子怎么没事老是咒老子死啊。”白天一边心中暗骂,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将床头的囚服套在身上,跟着独眼男子向下跑去。毕竟他也将近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这会肚子里正唱“空城计”呢。
沿着银白色合金楼梯扶手,白天快步走了下来,此时一楼里面已经有不少人站在那里,三五一群,各自围成一团,低声谈论着,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白天眼睛快速的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眼睛很快落在正东门的一扇铁门上。门高约有三四米的样子,围栏全为黑铁,油油发光,十分密实。铁门两旁,八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手持冲锋枪,警戒的看着前面的一众牢犯。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守卫这么严。”白天心中暗自惊叹着,他也是几次进出监狱的“高手”了,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严密守卫!
正发愣的当口,忽然腰间被人从后面重重的撞了一下,白天一个没察觉,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那个不长眼·····”
话音很快被覆在头上的阴影给压了回去,白天吃力的吞了口唾沫:“我去,这货难道是施瓦辛格混进来的?”
一个浑身肌肉的壮汉正虎视眈眈的看着白天,身后四五名小弟模样的男子围了上来,将白天包在了中间。
壮汉眼中凶光连闪:“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事。我是说不好意思,挡了大哥你的路了。”白天心中衡量了彼此间的实力对比,很明智的转变了口风,将身子一转,点头哈腰道:“那个大哥,您先请。”
“哼,算你小子识相。”大汉轻蔑的看了白天一眼,转身离开。
排了将近半小时的队,白天终于领到了自己的那份“牢饭”,看着餐具里那滩绿色的烂泥,白天叹了口气,“这可比政府的伙食差多了啊!”
抓起来仅有的那块馒头,将将放到嘴边,却忽的被人一把夺走!
白天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恼怒的抬头看去,正是刚刚那个将他险些撞到在地的壮汉。
壮汉将几乎跟白天大腿差不多粗细的胳膊在他眼前晃了晃,示威道:“小子,以后所有领到的馒头,立刻交到我这里,听到了没有?”
“如果我说不呢。”白天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莫名其妙的被绑到这个见鬼的牢房,疯狂的鞭打,还有这些甚至连狗都不会去看一眼的垃圾食物,所有的事情积压在一起,瞬间将他的怒气值冲到了顶点。
”小子,你说什么?”壮汉或许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当面顶撞他,不由一愣道。
“老子说,只有狗才会胡乱咬人!”白天二杆子劲上来,当即大骂了回去。
话音刚落,一个斗大的拳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砸在白天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白天整个人向后栽倒,趴到了地上。
那壮汉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对着白天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嘴上恶狠狠道:“小子,今天大爷得让你学个乖,要不然你不知道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牢房中本就枯燥单调,此类斗殴变成了极为常见的娱乐活动,每次有新人进来都要“过刑”,这几乎已经成了常例。
周围的囚犯纷纷看热闹般的凑了上来,议论纷纷。
“这小子是谁啊?新来的吗?”
“肯定啊,要不然怎么敢惹庞老大?”
“赌一块馒头,这小子撑不了三分钟!“
“两块”
·······
白天双手抱紧脑袋,身子蜷成一团,心中的怒火却是越来越旺。
一旁的警卫对这场斗殴恍如未见,过了十几分钟后,才有一人凑了上来,将那壮汉拦了下来:“行了,这是这几天的试验品,打死了你自己顶上吧。”
那壮汉闻言马上停了下来,显然对成为所谓的试验品很是顾忌。仍有些不爽的看看瘫倒在地上的白天,大汉“呸”的一口浓痰吐到他身上,“你个小杂种,先饶了你这次。万一你小子走****运,能从实验室里面出来,看老子再怎么好好炮制你!”
转身正待离开时,壮汉却愕然发现,自己的脚步竟然无法再移动分毫!
低头看去,只见地上已经半死状态的家伙正双手抱着自己的左脚,眼睛血红的看着自己。
被那双满是仇恨的眼睛看着,饶是大汉平日里凶恶惯了,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旋即又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软弱恼怒起来,:“******,小杂种,找死不成。”左脚脚猛的抬起,朝白天背上就要踹去!
白天孤儿出身,平生最恨的两个字莫过于“杂种”,往日里凡是有人说起这两字,必跟人狠干一架才肯罢休,此时被壮汉踩在地上,心中的怒火陡然被引爆开来,有一种怪异的痉挛如电流一般从小腹中涌出,流入右臂上,就像是右手紧握裸落在外的高压电线一般,皮肤、肌肉、内脏都在这脱离溯服的狂暴力量下痛苦的颤抖着。
他喉咙中猛的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我杂你老母!”一口鲜血喷出,右臂智商肌肉骤然膨胀开来,显现出古铜赭色,然后一把将壮汉就要落下的右脚拿住!
那壮汉使劲挣扎了几下,却惊恐的发现,右脚上仿佛被锁紧的铁圈套住一般,骨头发出几近崩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