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哥哥……”金美妍的脸色煞白,神情慌张,须臾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你……”
“噤声!”元承哲冷声喝止了她继续往下说,目光尖锐犹如冰刀:“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肠竟然如此歹毒,以后不要再叫我哲哥哥,因为我听着恶心!”
话音刚落,感觉脖颈处一紧,低下头,却见黎樱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领:“元承哲……她给我下了春。药……好难受……”
他的脸色白了白,咬牙道:“忍着!”
“靠!你他妈地忍忍看!”黎樱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与药效对抗的痛苦让她犹如一直能随时被点着的火药桶,随时随地都能“嘭——”一声爆炸,几乎用尽力气对着他吼:“你当老子想乘人之危占你的便宜!老子就想让你赶紧帮我找个大夫帮我解毒……”说完这句,整个人都感觉异常虚弱,靠在他的胸口,鼻尖传来他身上的味道。
肉香!从来都没感觉到原来人体可以有这种奇特而强烈的香味,能感觉自己身体的欲望愈胀膨大,简直要将她的身体顶穿,若不是竭尽全力地忍着,恐怕早就已经扑上去啃他几口了。
“求你了……求你……快点带我去看医生,让她帮我洗胃,帮我**,等那些药力排出体外就好了……”
她觉得快要发疯,整个人都出于一种混乱的状态。她一方面十分留恋他的身体,一方面又极力地隐忍着,这种感觉折磨地让她几乎崩溃,她不停地催促他,絮絮叨叨的,思绪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胡言乱语地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
元承哲抱着她快步走出了宅子,坐上马车。
听见原本窝在他怀里的黎樱轻轻地嘤咛了一声,如同小奶猫般地无力,他低头看她,见她的小脸红扑扑的,鬓角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一缕缕地贴在脸颊上,眉头紧粥着,细白的上次紧咬着下唇,神情显得十分痛苦。
这时候她抬眼看他,喃喃道:“元承哲,要不……我们滚床单吧!一次,就一次够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不不,还是算了……还是算了……”用手推他的胸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离我远点,你好香,我会忍不住……”
元承哲叹了口气,将她放在软座上,自己则在车门处坐了下来,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熬到勤王府,临到下车的时候,黎樱碰都不想让元承哲碰。
“离我远点,你这样子让我好辛苦。”
他的双眸眯了一眯,双瞳隐隐泛着冷意,随即叫了几个勤王府的丫鬟将黎樱架进了之前的住处。
勤王府原本帮黎樱看病的大夫接到元承哲的传令,没敢怠慢一会儿便速度赶了过来。
“这,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啊,这是怎么……”老大夫看着黎樱的腰部渗出斑斑血迹,有些不忍地蹙了蹙眉,一转头见到元承哲沉着脸,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虽然还没有搞清楚来龙去脉,但整个人都已经有些不太好了。
“大夫,我喝了销魂汤。”黎樱不想再浪费时间,趁着自己还有些理智,必须尽快将自己的病情对他据实相告,天晓得过一会儿会不会更严重,到时候只怕连阿妈是谁都不记得。
“啊?”
黎樱见那大夫的神情,知道那大夫了解销魂汤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大夫看了看黎樱,又看了看元承哲,脸上的神情古怪到了极点。不就是喝了销魂汤么,眼前这女子不是元大将军的女人么,那两人嘿咻嘿咻一下不就结了,做什么还要熬地这么辛苦。
见他如此这般,黎樱还能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可她哪有这个耐心跟他解释是怎么一回事。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有元承哲这个大将军在,她扮猪吃老虎,底气足足地开始朝他吼了起来。加上勤王府人手多,设备全,没一会儿就将她用来催吐的汤药给准备好了。
到底吐了几次,黎樱已经记不得了。只觉得自己好像死过去,又活过来,再死过去……
悠悠睁开眼睛,看到透过窗格照射进来的淡黄色光斑,她才确定自己还活着。原先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了,伤口也重新包扎了一下。浑身都在酸痛,仿佛骨头都快要散开了似的,口腔里一股铁锈味儿,喉咙仿佛被火烧过,灼灼地疼。
她极慢地眨了眨眼睛,唇角慢慢弯起露出一个诡谲的笑。
疼好,感觉到疼表示她还活着,既然还能活着,那么她就该兑现自己的誓言。
元承哲若有所思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小女子,只见她安安静静地躺着,双眼直直地瞪着床顶,须臾,淡淡地笑了起来。那神情是他所陌生的,隐隐地让人觉到到有些狡诈,仿佛一只正在动坏脑筋的小狐狸。
就在昨晚,她揪着他的衣领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那些用词是他从未曾听说过的,就算她是和国人,跟天盛国的语言有些许的不同,但不可能区别有如此之大。
他突然之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
如果她是小狐狸,那么应该是机灵而警觉的,但她却又这样笨拙,连他进来了好一会儿都不曾发觉。
轻咳了一声,引地她转头朝他看了过来。看他的目光呆了一呆,突然之间想起了自己被人灌药之后对着他各种丑态百出,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突然之间迅速泛起了一层红晕,嘴巴动了动:“呃……大将军。”
她的声音嘶哑,连说上一句话都觉得吃力。
“身体可好些了?”
“嗯……”她点了点头,想要起身,他上前揽住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一些,顺势在她后背塞了个枕头,随后将在外室的青莲唤了进来:“喂她喝点水,让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的饭菜送过来。”
黎樱忍住掏耳朵的动作,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某人今天转性了,怎么突然之间对她好起来了?不会是因为自己对他做了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吧?那销魂汤药效太过于强烈,所以对于整件事情她并没有十分连贯的记忆。
因此觉得自己可能记漏了一点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青莲喂黎樱喝了点水之后,便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
踌躇了一下,黎樱决定将话讲开:“……奴婢药性发作的时候没对大将军做什么事情吧?”
他扬了扬下巴,目光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十分正色地吐出两个字:“做了。”
“我靠!”黎樱哀叫了一声,双手捂脸:“这下惨了。”
某人的唇角抽了抽:“什么叫惨了?你使劲地拽着本将军的衣领,将本将军的脖颈差点割破。”
“其实在那样的情况下,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他一边的眉头轻轻地挑了挑,冰冷的脸上闪现过从未曾有过的邪气让黎樱的小心脏“啵啵”弹跳了几下。
稍作停顿,皱眉道:“还有你口中那些奇奇怪怪的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从哪里学来的?”
背脊一凉,一下子清醒过来。
“哦,这个……什么奇怪的词啊?奴婢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偷眼瞄了瞄他的脖颈,果然发现红了一大片。
“什么靠,泥煤……这些都是哪里的话?”
“方言啊,我们家乡的方言。”
“哦,你的家乡可是在和国?”
“是和国……应该没错吧?”她砸了砸嘴:“大将军应该知道奴婢的脑袋曾经受伤,所以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不过现在既然我会将方言,说不定哪天就能凭着这个找到奴婢的家乡,也就能搞清楚奴婢的身份了,大将军觉得对不对?”
他凉凉的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继位轻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