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宛瑶听罢觉得微微心安,但是还是奇怪:“我们那个小镇算不上富裕,为什么我梦中的人穿的都是锦衣华服?”
唐思齐一愣,随即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玉儿你一定是没有忘记齐哥曾经承诺给你的新衣服,这不是正好遇上战乱,所以才拖到现在了吗?说到底呀,你这姑娘什么都忘不了。”
萧宛瑶听的莫名其妙,但是也猜想到是失忆之前的事情了,于是笑了笑:“如果有这事情,那也过去了,毕竟是以前的事了,如今是今非昔比,咱们攒下的钱还要生活呢。”
唐思齐正色道:“以后,齐哥一定让你过上最好最好的生活,请玉儿你一定要相信!”
“相信,相信啦!”萧宛瑶笑道,同时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继续蹲在路边找药,又问道:“齐哥,来这里这么久,咱们从来没有单独好好说过一次话,如今这个机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告诉我,你大可以拒绝,我不会介意的。”
听到萧宛瑶这样正式的语气,唐思齐也认真起来:“你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萧宛瑶沉思了片刻说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我看不是今年的新伤,倒是像以前弄得,起码……是一年以前。”
唐思齐的神情有些阴郁,这是他痛苦的回忆,萧宛瑶的一句话无意间触碰到他掩埋最深的伤口。
萧宛瑶见他不说话,便停下手中的活扭头去看他,只见他眼里全是悲伤,不禁有些后悔……也许男人和女人一样,对自己的容貌都是很在意的,她这样问他,是不是让他认为自己很在意他脸上的伤疤!
“齐哥,对不起……”萧宛瑶愧疚的说道。
唐思齐回过神来,苦笑道:“有什么对不起的?过去的事情了,咱们镇上有个长的不错的小伙子喜欢你,但是又不喜欢我离你太近,你也知道,男人么,一言不合打起来是很有可能的,那时候年轻气盛,结果脸上留下了疤痕。”
“你后悔了吗?”萧宛瑶幽幽问道。
唐思齐说道:“如果可以换回你不和别的男人来往,我就算是整张脸毁容也无所谓,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心里……不舒服。”
唐思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差直接把表白说出口了,但是萧宛瑶对他只是哥哥一般的喜欢,所以只能装作不知道:“说道修复疤痕,齐哥你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我这儿刚好有一个方子,什么疤痕都能修复。虽说你这个疤痕有些年头了,也许不能修复完整,但是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玉儿,你在意我脸上的疤痕吗?”唐思齐有些难过的说道。
萧宛瑶笑道:“不是这样,齐哥你可别误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玉儿只是在想,也许齐哥也希望脸上没有疤痕呢。”
唐思齐释然一笑,随后点了点头。
“玫瑰六钱,黄芪、太子参、党参四钱,桃仁、水蛭、生地黄、皂刺二钱,金银花一钱……”萧宛瑶回到医馆之后就去写药方,这些药材搭配在一起是最好的修复疤痕的药方,只是写完的时候有些恍惚,好像多年前自己也写过这样一份方子,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莫名其妙的行为是在是可笑。
医馆里这些药都有,萧宛瑶很快配好了药方,便要青衣拿出去熬药,随后又给了唐思齐一些钱,要他去肉铺买些牛油回来,黄昏时分一切准备就绪,萧宛瑶将熬好的汤药拌入处理过的牛油之中。
“略恶心啊!”唐思齐忍不住说道。
萧宛瑶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我可不想把这么油腻的东西涂在脸上。”唐思齐直截了当说道。
“没让你现在用。”萧宛瑶细细搅拌了一下药膏以后,又盖紧了盖子,没好气地说道。
唐思齐没说话,但还是一脸怀疑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还好萧宛瑶没在意,随手拿了一张油纸将药膏盒子包紧,随后去了后院,在种花草的土地上挖了一个小坑,挖到一定深度的时候才把药膏盒子放进土坑里,然后又埋上了。
不得不说南疆此时的天气太热,药膏凝固起来有些慢,而土地里面的温度相对较低,这样做药膏可以凝固的快一点。
大功告成,萧宛瑶拍去手上的土回了医馆里,唐思齐见状有些好奇:“你做的药呢?”
“还要劳烦你等上一阵子了,它需要一个融合凝固的时间。”萧宛瑶坐回到坐诊的位置,此时已是晌午,医馆正式开张,这个开张时间也是萧宛瑶定下来的,因为她每天早上都要去采药。
如今的生意相比于之前要好了不少,以前人们来这儿是单纯的买药,而如今头疼脑热来看病的人也多了起来,虽然对于萧宛瑶来说有点累,但是好在累积的诊金颇丰,起码他们一段时间的生活来源都不用愁了。
“您这病不严重,吃上几幅药就……”萧宛瑶正在为来的人看病,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男人冲了进来,站在她面前拍了拍桌面。
“还没轮到您,请您稍等一会儿好吗?”萧宛瑶耐心地对男人说道。
男人摇摇头,说道:“我来这儿不是看病的,我是对面济世医馆的药童,来这儿是替我们掌柜的传句话。”
萧宛瑶一愣,随后也有些好奇:“你说吧,我听着。”
男人说道:“告诉你们掌柜的,我们陈掌柜看不上她突然来到腾冲抢生意,还故意压低药价,简直就是趁火打劫,一点行业规则都不讲。”
“嗯。所以呢?”萧宛瑶不知道这个药童要做什么,进来替他们掌柜的数落自己一番,然后又要干嘛?
男人一愣,对方竟没有因此动怒,好像就连生气都没有,如此平静真是少见,还好陈掌柜高瞻远瞩,临走前交代了两条计策。
“如果对方不因你的话生气,那就不要主动挑起事端,就告诉她,一山容不得二虎,镇上两家医馆必须有一个是领头的,另一个必须听话!”陈掌柜的叮嘱犹记在耳,男人定了定心神说道:“我们陈掌柜说了,要么谁先在这儿设医馆,就听谁的话,如果不服气的话,我们就在镇中心设摊子,比一比医术,咱们医者么,应该在医术上比出个高下,我们济世医馆下战书了,你们接不接?”
男人说的头头是道,萧宛瑶迷茫了好一阵才点点头:“可以啊。”
世界一下子就沉默了,萧宛瑶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
“你这是……答应了?”男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宛瑶点点头,随后叫青衣过来:“青衣,他们要搞个什么比赛吧,叫我参加,那个时间地点我这会儿没时间听他讲了,所以你帮我记一下吧!”
青衣没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所以也是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就带着男人到一边去说话,而萧宛瑶继续平静的为来的人问诊、开药。
三天之后萧宛瑶去后院挖出了自己埋进去的盒子,揭开上面的油纸,掀开盖子的时候,里面的药膏基本上是凝固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