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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故人辜人

晨曦拂晓,天刚蒙蒙亮,安子敬长年以来的生物钟让他习惯于在六点不到便起床,洗漱、吃早餐、遛狗。

“忠犬……呃。”

安子敬手指关节微微泛青。

“安叔,我出去走走。”

“恩。”老管家睁开浑浊的双眼,看了一眼挂历,2012年9月6号,若有所思。

……

拦了辆的士,安子敬来到位于JN区附近的常绿孤儿院。很多时候,安子敬擅作主张给予自己一个“孤儿”的身份,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感同身受。

“子敬。”

老院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很普通的面容,慈眉善目,却干着不普通的事,三十年如一日守着孩子们,终生未娶。

“老院长。”把顺路买来一些力所能及的物品递给了院长,安子敬轻轻地笑着。

“你看吧,时间一到,孩子们翘首以盼,都等着你呢。”

提到孩子们,安子敬侧过身子,看了一眼那些孩子们,扑闪着眼睛,一尘不染,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很干净。

老院长寒暄了几句,他还有事情还要处理,便告辞而去。

“是子敬哥/oppa。”

“今天会带什么给我们呢?”

“带你们喜欢的。”安子敬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

“大发----”

忽然。

一个短发少女被推倒在地。

疼痛一刹那出现在脸上,随后敛去,坚强的笑着站起来,不算漂亮的脸蛋,在这一刻,安子敬略微失神。

……

T-ara宿舍。

恼人的风雨后,最期待的莫过于彩虹。

习惯了一天忙碌的通告,如今没有了活动、通告,反而不习惯,没有人赖床。

吃过早饭后。

“我今天要去医院。”全宝蓝收完残局后,抬头看了一眼妹妹们。

不幸中的万幸,素妍的身体情况逐渐好转,这一消息给予这些黑暗中的少女一些阳光,就如同窗外的一条虹,横跨在整个天空上,从地的这一端跨到那一端,它把世上一切柔和的色彩凝固在高空中。

“我要去。”最宅的朴智妍已经蠢蠢欲动。

朴孝敏帮着朴智妍斜挎在肩上的体恤整理好,微微一笑,“我也去。”

“小心些。”李居丽叮嘱了句。

三女都点了点头,收拾了下,乔装打扮一番,便离开了宿舍。

李居丽坐在客厅里,目光盯着电话。

约莫有大半个小时后。

电话,如期而至。

李居丽没有接电话,打开门,看着地板上的资料。

“得到的资料有限,留存的照片很少,这是刚拍到的。”

李居丽回了个麻烦您了。便关门回到沙发上。

安子敬,父母不详,其他学历、背景全部空白,只有大学一栏写着首尔大学。

在简单不过的资料,不过却带着一张现在的照片,上面只有一个清瘦的背影,被孩子们簇拥在内,旁边是常绿孤儿院的标志。

日期:2012/9/6。

“今天吗?”

李居丽冷笑,一个凶手去孤儿院?!

……

含恩静在阳台晾着衣服,晾好衣服后,抹掉额头上沁出的汗水,伸手遮挡着视线,抬头怔怔地望着天空上的彩虹,随后回到了客厅,视线一扫,看李居丽对着一张照片若有所思,含恩静眨了眨眼,“欧尼,你在看什么?”

李居丽心里一惊,脸上不动声色,很自然地放下照片,轻轻一笑,“没什么。”

含恩静来到近前,看了一眼照片,脚步一顿,瞳孔一阵收缩,这个背影……

“他是谁呢?”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着,她内心早已波澜起伏。

“一个故人。”

“亲故吗?”

李居丽面色一僵,低头思考了会,再次抬头,脸上恢复古井不波的神色,“算是吧。”

“我回家一趟,你自己一个人不要乱跑。”

“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了。”

“恩。”李居丽不想多谈安子敬这个凶手,免得她们多想,便收起资料,略有些焦急的离去。

唯独遗漏了含恩静手中的照片。

“常绿孤儿院吗?”含恩静失神地喃喃念叨着。

********************

有黑暗的地方,就有阳光。

对于安子敬来说,与这所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在一起,便是晴天。

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他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听着。

但这一切,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给破坏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我刚好路过。”含恩静心里松口气,瞎猫碰死耗子,没想到他还在,但冷静下来不免疑惑,欧尼怎么会有安子敬的照片?或许两人……女人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安子敬抬起头,遮着自己眼角的伤疤,看着眼前的女人淡漠道:“你跟踪我?”

“没有,我就是……就是想要弥补下过错。”

“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情,你……麻烦。”他很讨厌重复,重复再重复,他受够了这样的一成不变。

含恩静脸色一白,安子敬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这样的态度让她微微有些气恼,随后咬咬牙,轻轻一笑。

站在彩虹下,含恩静笑的很明朗,像个月牙儿一样,整齐雪白的牙齿露了出来,“我也想看看孩子们。”说完直接绕过了安子敬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孩子们。

怯生生的孩子们看到含恩静的第一眼,是恐惧、是害怕,因为含恩静是个突然闯入她们世界的陌生人。

但含恩静笑的很干净。

所以纷纷犹豫了下,悄悄地探出了一步,一个,两个,三个,最后全部走了出去。

含恩静眼神里带着一点鼓励和明朗,看到这群孩子们,老实说,心里的那份压抑也暂时封存了起来。

同时心里也对安子敬的印象素描了几笔。

爱狗、经常来孤儿院,看孩子们对安子敬的熟悉程度,应该是了。

孩子们一摸到礼物立即雀跃万分,或许是被礼物吸引了急不可耐地想要拆开礼盒,或许是知道此时不适合待在这里,便纷纷离去。

“虽然它死了,但也是因为我间接的伤害,我不会道歉,但……我想请您吃饭。”

“吃饭?”

“是的,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如果不介意的话。”含恩静眼神希冀。

“你有病。”安子敬直接拒绝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孤儿院。

这是他的小世界,他一如既往地拒绝别人的加入,但是这一刻,他的拒绝,居然有了一丝动摇。

含恩静再次看着安子敬清瘦的背影,即便是被他骂了,也依然带着笑。

“你才有病呢。”含恩静嘀咕了句,却没有离去,而是继续站在阳光下,看着孩子们脸上发自肺腑的笑容。

此时此刻她们的世界里,纯净的一尘不染,内心忽然有些羡慕她们。

……

咔嚓、咔嚓,略微细小的声音在远处不停响起,夹杂在知了鸣叫的声响下,细不可闻。

“含恩静?作秀?呵呵……真是讽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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