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宇感激地看了小职员一眼,回以一个阳光般的微笑,他知道,小职员并不是在嘲笑自己,而是好心提醒着他。
他把那份求助递了过去,看不出有任何鲁莽或犯傻的样子,反而一脸的胸有成竹,“谢谢你的提醒,请帮我换牌吧,我心中有数的。”
见辰宇不像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小职员再次提醒无果后,便接过了那份求助书,给辰宇换了一个牌子。
这是一个正方形的白色牌子,正面标有一个“十九”的字样,便什么都没有了,反面则是三条红色的水波纹。
接过牌子,辰宇不再停留,便转身步入了商贸区。只留下身后,再次一阵或惊讶,或嗤笑,或同情的嘈杂声,淹没在更加嘈杂的叫卖和砍价声中。
陈宇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求助区,走进商贸区时,有三人也走进了商贸大厦,踏上了通往第二层的楼梯,为首一人,是他的老熟人。
二层的商贸大厅,虽只是专给修行者购物的地方,但喧闹的程度,比起第一层,只有过之,无不及。
辰宇看到,穿流在货架之间行廊上的人,有腰配刀剑的青年才俊,有背负弓箭的猎人武夫,一看便知,不是刚从双蛟山脉归来的历炼者,就是采齐所需,准备入山的冒险家。
步入人流,辰宇走走停停,也开始慢慢观看摆放于货架上的各种商品,希望能觅到自己所需要的。
第二层的商贸区,虽开在漠池的商贸大厦,却并不属于漠池政府管辖,它是由大唐皇朝一个叫工伤联会的组织开的。
几乎在大唐皇朝的每一座城池,工伤联会都开有连锁店。
所以,在二层的商贸区,辰宇看到最多的还是,统一身着红色旗袍,高根丝袜的导购小姐,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不是第一层的那些导购能比的。
辰宇知道,有导购小姐伫立一旁的,便是属工商联会的柜台,那里的货物都是明码标价,任何人都没有砍价的余地。
而在一小块没有导购小姐伫立的地方,则是一些散商小贩的摊位,那里可以随意砍价,也可以随意涨价。
第二层不像第一层,这里的顾客,全是修行者,而且,大多都是从各地前往双蛟山脉历练的,所以,基本上没人认识辰宇,这倒给他省去了很多麻烦。
一边欣赏着身边的旗袍美女,一边观望着左右货架上的商品,辰宇可谓是优哉游哉。
在商贸大厅转了一圈后,辰宇来到了那些散商小贩的摊位前。他左瞧瞧,右看看,忽然在一个络腮胡中年大汉的摊位前驻足下来。
“大叔,那株血阳草请拿给我看下。”辰宇指着柜台里一株红色的药材,对络腮胡说。
“好嘞!这位小兄弟还蛮识货洒,这株血阳草,不说是我的镇柜之宝,也是我这数一数二的好东西。”络腮胡取出血阳草递给辰宇,还不忘要自夸一番。
一个脑海中装有这个世界渊博知识的人,辰宇怎么不知道,血阳草的优劣。
血阳草,可滋补血气,去热清毒,虽只是一种辅助药材,当主药的机率几乎为零,但它的用途却是时分广泛,在很多药剂的配方中,血阳草都能起到关键的协调作用。
“大叔,可别欺负我年幼不懂事,你这血阳草不但年份不高,而且还是药田里栽种出来的,并非野生,我出一个银币,你愿卖我就付钱。”辰宇拿着血阳草,笑眯眯地对络腮胡说。
“小兄弟,你这价位也开得太离谱了,三个银币,我亏本卖给你算了。”络腮胡一脸肉痛的神情,就像老婆跟人跑了一样。
“一个银币,你愿卖我就付钱。”辰宇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两个银币,再不能少了,我是见你小兄弟识货,真的是亏本卖的。”络腮胡咬了咬牙,好似作出了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一个银币,你愿卖我就付钱。”任凭络腮胡显得如何难舍,辰宇都是无动于衷,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说着,他便欲抬步离开。
“好,一个银币就一个银币,看在你小子人很实在的份上,我血本卖给你算了。”络腮胡大手一摆,脸上的表情,比死了爹妈还难看。
辰宇没说话,只是笑笑,便欲付钱。可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我出五个银币,买这株药材。”
听到有人愿出五个银币买下自己的血阳草,络腮胡脸上顿时喜出望外,本打算去接辰宇递过来的银币的手,也缩了回去。
他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见到正有三人,往自己的摊位走来,领头的是一名身穿蓝衣,手拿折扇,风度翩翩的儒雅少年。身后则是两名年龄相仿的青衫少年。
辰宇籀了籀眉,并未回头,因为,一听那熟悉的声音,他便知来人是谁。
黄伟明,与王冲一样,是雒伟最忠实的马前卒。其父也是雒虎的左膀右臂,是漠池的财政司衙。
所以,这个黄伟明,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是漠池有名的阔少,无论是这种商贸区,还是酒楼窑子,都是他经常出没的地方。
见来的是熟客,络腮胡忙笑脸迎了上去:“原来是黄少,您也看上这株血阳草了,真是慧眼识珠啊!”
“嗯!不错,这株血什么来的草,本少要了,这是五个银弊,给你。”
黄伟明将五个银币随手扔在柜台上,发出“玎玎”的脆响,一双眼睛,则是满含戏谑地看着,手里还拿着血阳草的辰宇。
“这位小兄弟,你看,黄少已出了五个银币,这血阳草……”络腮胡来到辰宇身边,满脸堆笑地说。
辰宇将手中的血阳草紧了紧,脸色一下就变了,变得有些紧张,明显是不愿再交出血阳草,他看着络腮胡说:“你这老板,怎么做生意的?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这个……小兄弟,你也知道,我们做生意不容易,这株血阳草,本来就要三个银币,可你只愿出一个银币,所以,请恕我不能卖给你。”络腮胡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辰宇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将血阳草揣在怀里,咬咬牙,说:“明明我们价都谈好了,你竟出尔反尔,好,既然你要五个银币,我出。”
说着,辰宇又掏出四个银币,连同原来握在手中的那个银币,递向络腮胡。
“我出十个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