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詹詹等人前往B-607星系的路上,俺雕虫把郑教授关于HN式盘的话告诉了张卓。
“HN式盘?那是什么东西呢?”
“我们也不知道,郑教授好象也没有见过的”,俺雕虫答道,“他只是告诉我们说,它是保管在GQL联盟的羽人手中的。”
“这么说,我们如果要到诸夭之狱去,就必须先找到HN式盘了?”张卓问道。
“是的”,混沌鸟说,“本来,我们可以通过那只虫子得知前往诸夭之狱的方法,可是,那只虫子却投靠了黑色公正团,那么,我们现在也只有根据郑教授所提供的这个线索,赶紧找到HN式盘,前往诸夭之狱,否则,一旦让两大集团的人抢先一步到达那里,一场惊世浩劫就会把我们全部毁灭。”
“那好吧”,张卓说道,“我现在就去向詹詹他们告辞,然后就和你们一起赶快到B大星系群去。”
“Lin?”,昆仑奴,问糊涂虫,“是树林的‘林’,还是琳琅满目的‘琳’呢?”
“都不是”,糊涂虫答道,“是用鹿跷的‘鹿’字取代鱼鳞的‘鳞’字左边的‘鱼’字旁以后的那个字,就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神兽——麒麟。”
“麒麟?这好象是一个非常好的名字,让我来查一下《古代语言文字数据库》吧。”
看样子昆仑奴查找数据非常的快,因为她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容。
“哦——,这个字的意思确实是指传说中的一种仁兽,它的外形和鹿相似。可如果把‘麟’作为名字用在张铎身上,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不太合适?为什么呢?”糊涂虫问。
“在古代传说中,麒麟虽然经常合在一起指同一种神兽,但‘麒’和‘麟’是有性别之分的——‘麒’是指公麒麟,而‘麟’则是指母麒麟。张铎作为一位男性智人,要是使用指代母麒麟的‘麟’来作名字,这恐怕要惹人笑话的。”
“母麒麟?天啊,这怎么可能?对不起,可这这这这是虫书上规定的名字,我们是没有权力改变的呀。”糊涂虫说。
“为什么不能改变?这世界是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永远不变的吗?”昆仑奴问。
“当然,万物之坚定莫若磐石,而磐石在坚定中流移。生活中一切都在变化。话虽这么说,谢谢,十戒大人,可是,有很多事情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不可改变的——张铎的这个名字就是这些不可改变的事物之一。”
“不可改变?真是这样的吗?你有什么理由能让我接受这样一个奇怪的说法呢?对了,刚才你向张铎索要虫书的时候,说到了什么‘前往诸夭之狱的方法’,诸夭之狱是什么地方,你们又为什么要到那里去呢?”昆仑奴本来是在问糊涂虫,可当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却把脸转向了张铎,因为她早已知道,不管这只糊涂虫是真的糊涂,还是故作糊涂,它却有很多秘密,而这些秘密很明显是不肯轻易泄露的。而张铎则和糊涂虫大不相同。
果然,在昆仑奴审视的目光下,张铎显得很不自在,对于是否要把诸夭之狱的秘密告诉昆仑奴,他的心里一时还没有拿定主意。
糊涂虫看到张铎的窘态,马上出来解围,它向张铎说道:“麟,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来说,我们的秘密都是必须很好地保守的。谢谢,但对于十戒大人来说,就完全没有这样的必要了。相反,我们必须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她。因为,对不起,在那个解放诸夭之狱的伟大计划中,十戒大人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听了糊涂虫的话,张铎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下来,可是昆仑奴却说道:“不,我从来没有窥测别人秘密的嗜好,如果你们确实有不便泄露的机密,那还是继续把它埋藏在你们思维的深处好了。”
“不,对不起,十戒大人,这个秘密我们必须要告诉你。”糊涂虫说。
但昆仑奴却再次拒绝了它。于是糊涂虫开始苦苦哀求昆仑奴。
“要不,这样吧。如果你要把诸夭之狱的秘密告诉我,那就请给我一个理由。”
“给您一个理由?”
“是的。”
“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呢?”
“一个我确实有必要知道这样的秘密的理由。”
“唔——,这样?那好吧”,虫子想了想,向昆仑奴问道,“十戒大人,对不起,您在黑色公正团里主持时空转换方面的研究,是吗?”
“是的,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昆仑奴答道。
“可是,您所从事的这项研究,它的目的是什么呢?”
“时空转换研究的目的?对不起,这是黑色公正团的重大机密,在得到郑博士的允许之前,我是不会向你们透露有关的信息的,这是我们的组织纪律。”
“好吧。对不起,十戒大人,我并不想窥测黑色公正团的重大机密。所以,您可以继续保守你们的所谓机密。谢谢。不过,我有一个猜测,它也许只是空穴来风,可我愿意把自己这个天才的假设贡献出来,与您共同分享——和时空科学馆一样,黑色公正团进行时空转换研究也是为了寻找一种力量——绝对力量。”
昆仑奴没有说话,她只在心里点了点头,想道:“看来这只虫子确实非同一般,绝对力量的传说在黑色公正团里只有郑博士和我才知道。而这个信息对它来说却象是非常熟悉。看来,在它和张铎在玄武社正式行使权力之前,我必须进一步了解他们加入我们组织的动机与目的。”
糊涂虫见自己的话并没有引起昆仑奴的惊讶,不由得有点失望,于是它继续说道:“谢谢,你们步科学科学馆的后尘,也用郑重及其学生们的理论,也就是什么非连续性时空裂隙和非连续时空漩涡理论作指导,想要进入Z时空……”
听糊涂虫谈起两大阵营的时空科学转换研究竟如数家珍,昆仑奴的脸上虽然仍保持着平静,但她的内心却感到了极度的惊诧。于是集中了注意力,决定听听这虫子还知道些什么更机密的内容。
糊涂虫见自己的话引起了昆仑奴的极大关注,心中感到了一丝得意,它略微提高了点声调,继续说道:
“但你们想要通过那样的方法进入Z时空,只能像一句古老话说的那样: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要是不信,对不起,时空科学馆的‘四桓’就是最好的榜样。”
“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通过另外的方法才能安全进入Z时空吗?”昆仑奴忍不住问道。
“当然。”
“那我们怎样才能找到那种安全的方法呢?”
“你们已经找到了那种安全的方法。”
“什么?”
“因为你们找到了我们?”糊涂虫指了指它自己,又指了指张铎。
“找到了你们?”对糊涂虫的话,昆仑奴有点不知所云。
“是的。我们知道那种安全的方法。”
“你有什么方法让我确定,这一说法不是一个骗局呢?”昆仑奴想了想,然后问道。
“当然有了。这种新的方法就记载在我们的这本虫书上面。”
“虫书?你是说那种只有你才能读懂的文字吗?”
“是的。”
“那对于我们来说又有什么用处呢?”
“你莫非是说,虫书有可能是我们捏造出来的?”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办法帮助我打消自己的这一怀疑吗?”昆仑奴反问道。
糊涂虫想了想,然后说道:“好吧。我决定带你到诸夭之狱去看一看,那样,你就会知道,我跟你所说的这些,无一例外都是事实了。”
“你们要到GQL去?”听了张卓的请求,詹詹感到有点意外。
“是的。由于一些重要的理由,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那里去。”
“好吧。不过我想,你们也许愿意在参加了新的时空科学馆的奠基礼之后再出发。”
“就是二十分钟后的那个仪式吗?”
“是的,它非常简短,至多只会占用你们十分钟的时间。”
“那好吧。我们非常愿意参加这一个意义重大的仪式。”
詹詹对张卓王蕾的回答很高兴,马上带着他们和俺雕虫混沌鸟一起前往会场。
奠基仪式结束后,张卓等人在三绝杀和八路战团的一支小分队的护送下,立刻动身前往GQL。
“可是,如果要到诸夭之狱去的话,我们必须得到一件东西。”在黑色公正团,糊涂虫继续向昆仑奴说道。
“哦?需要什么东西呢?”
“就是我从Z时空运来的那株青铜树。”
“从Z时空运来青铜树?你?”昆仑奴问。
“是呀。青铜树不是四桓的时空船从Z时空运来的吗?你怎么说是你运来的呢?”张铎也被糊涂虫的这个说法给弄糊涂了。
“嗨,你们不知道。四桓进入Z时空后,对不起,就被五大学院截获了。当他们对四桓的处置方式议而未决之时,谢谢,我就遵照某某的命令,把时空船给偷走了,然后运送那株青铜树来到了T时空。”
“‘某某’的命令?有一个叫做‘某某’的人吗?”昆仑奴问。
“叫做‘某某’的人?没有。不过,对不起,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那个人的名字我再也不敢提起,否则他会立刻让我完蛋的。”说着,糊涂虫的身子发了一阵剧烈的颤抖。
“是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竟然使得你对他如此畏惧?”昆仑奴问道。
“唉——”,糊涂虫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你们对他的权力有所了解。但实际上,对于他的力量我所知道的也非常有限,我只知道他的一项权力,但那已经足以使我对他恐惧得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他的一项权力,是一项什么样的权力呢?”张铎知道,糊涂虫所说的这个“某某”,肯定就是那次它说漏了嘴所提到的那个神秘的“阿尔法”,但是关于阿尔法的权力,他却也从来没有听糊涂虫说到过。
糊涂虫看了看张铎,又看看昆仑奴,然后说道:“这项权力叫做‘D权力’,是一项十分可怕的权力。”
“十分可怕?难道你的囫的力量也无法与‘某某’的这项权力相抗衡吗?”昆仑奴问道。
“囫?与‘某某’的力量相抗衡?你怎么会这么想?谢谢,囫的力量也来自他的授权,我又怎么可能借助于它而与他相抗呢?”
“囫的力量也来自那个你把他叫做‘某某’的人吗?”
这一次,糊涂虫的话可真让昆仑奴感到震惊了。她无法想象,能够将囫这样强大的力量授权给糊涂虫使用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且她立刻想到,如果能够找到这个人,并且得到他的帮助,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力量能够与黑色公正团相对抗呢?即使三大联盟的时空科学馆能够在短期之内得到恢复,并且从另一个新的时空中得到绝对力量,他们也不一定是这个“某某”的对手呢!
于是昆仑奴暗暗感到庆幸,把张铎和糊涂虫笼络在黑色公正团,这果然是她的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于是她稳了稳神,然后向糊涂虫说道:“你说,我们如果想要到达Z时空,就必须先进入诸夭之狱,而要进入诸夭之狱,就首先要得到那株时空船里的青铜树是吗?”
“是的。其实也用不着整株。我们只需要那株青铜树的第一节罢了。”
“第一节?”
“是的,如果把青铜树的第一节和我们手中的囫结合起来,那叫做第一道具,它具备比单一的囫强大得多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昆仑奴听到这里,更加为黑色公正团感到高兴起来,于是说道,“我马上就去请示郑博士,请他允许我们把青铜树的第一节取来,好立刻动身前往诸夭之狱去。”
“你要请示郑博士吗?我想,那你可要准备着失望而归了,他对象对我们还不太信任。”糊涂虫说。
“不信任吗?你大概是指上次去参加对RSG的星系之战时,他没有答应把青铜树交给我们吧。这只不过因为他做事一向都十分谨慎罢了。可是,现在,他已经决定让张铎接替鹿跷的职位,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体现了他超人的智慧与魄力吗?而且这一次,为了早日得到‘绝对力量’,我想他一定会非常乐于我们动用那株青铜树的。实际上,自从黑色公正团得到那株青铜树之后,就一直没有能把它派上一个合适的用场。它只是作为一个空洞的所谓胜利的标志,成了黑色公正团的一个代价高昂的摆设。”
说完,昆仑奴便离开了张铎和糊涂虫,前去求见郑黎,把她和糊涂虫有关诸夭之狱的那些谈话告诉了他。
“那只虫子所说的这些情况是真的吗?我怎么对这样的事情一无所知呢?”郑黎想了想,然后说:“但是另一方面,我也确实注意到了,有那么多的迹象表明,它的这些话好象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这次星系战争再一次表明,我们的科技实力与时空科学馆的差距决非短时期之内就能缩小的,尽管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郑重的指挥。因此,对于我们来说,前往‘诸夭之狱’难道不是我们寻找绝对力量的最好机会吗?我想,应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一切也许不可避免,现在,怀疑张铎和糊涂虫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他们不想帮助我们,单凭那个叫做囫的小球的力量,他们早就离开黑色公正团了,我相信您也非常明白——我们对此是无计可施的。”昆仑奴说。
听了她的这番话,郑黎于是说道:“好吧,青铜树这件事情我会再想一想,然后再告诉你我的决定。关于前往那个叫做什么‘诸夭之狱’的奇怪地方的行动,你马上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交给我。”
昆仑奴答道:“好的。这次行动的名称我已经想好了,就叫‘黑色解放’,而我们前去执行此次行动这支队伍,就叫做‘黑色解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