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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初会妖术师

自开战以来,沙芊芊便一直采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策略,从不给敌人时间锁定自己;但如今,眼见对方慌溃失准,己方胜利在望,她终于抵不住诱惑,决意把握良机,全力诛杀对手。在不知变换了多少“射击点”以后,她首次在一个窗洞前停顿下来,并且间隔性地开了两枪。孰料,就在其妙眸疾转地搜索敌踪,准备再打第三枪的时候,一个本不该出现在“狙击战场”上的音符却突然出现了——左轮枪的枪声。与此同时,沙芊芊陡觉臂腕一颤,低头仔细观瞧,方才发现:原来是她的狙击步枪被一枚手枪子弹击穿,当场报废了。

随着武器损毁,敌人的攻势也哑然而止。沙芊芊透过瞄准镜向外遥望,蓦地瞧见古剑锋正挺身立于窗前,满面微笑地举枪朝这边招手,心下顿时大吃一惊:“手枪的最大有效射程亦仅有五十多米,他所使用的金枪纵然枪管加长、弹头加重,可是限于手枪‘瞄准基线’较短的先天劣势,其射程也难以达到百米;况且超过一百米后,弹道偏差会迅速增大……我俩之间相隔将近两百米,他竟能一击命中我的枪杆,天呐!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呀!难怪他敢在狙击对战中,将珍若生命的武器——狙击枪交给一个门外汉用来引我上钩,单凭这份信心与胆量就令我自愧不如。还有那个负责冲锋、突进的家伙,他似乎总能预测出我的开枪时机和弹着点的位置,并于我扣动扳机的一刹那,提前闪身避开,或者挥盾防御……嗯,这帮家伙果然如‘他’所言:既古怪、又难缠,很是棘手啊!”

这时,古剑锋虽然看不到沙芊芊震惊欲绝的表情,但听见对面枪声骤停,便知己方业已大获全胜,故扭头呼喊巫凡道:“午餐肉,起来吧!咱们赢了,别在那儿‘趴窝’了。”

巫凡闻讯,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头观望片刻,待确认安全以后,他才长身站起,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感叹道:“妈呀!她的枪法可真不是盖的,枪枪都冲着我的脑袋来啊。”

“那是当然。”古剑锋把金枪插回腰间,昂首道:“狙击对战,成败、生死从来都决定于一瞬之间。尤其是面对我这样的高手,倘若一击不中,就很难再有命开第二枪了。”

巫凡抬眼眺望目标大楼,高兴道:“这么说,你把她弄死了?”

古剑锋嘿嘿一笑,从巴雷特狙击枪上拆下瞄准镜,充当望远镜使用道:“弄死她?太没难度了吧。我要捉活的!”

巫凡愣道:“你抓她干什么?咱们现在应该去帮大哥抓陈思安。”

古剑锋卸掉枪中的子弹,言道:“你别添乱啦!大哥需要帮忙吗?再说了,咱们能帮大哥什么?近身战不是我的强项,至于你嘛……”话音一顿,他面带坏笑地贴近同伴道:“妖术师现在可就在对面的楼里哦!我听说:他最拿手的本领就是‘召唤小鬼’来吃人。”

闻及“鬼吃人”三个字,巫凡浑身一哆嗦,咽了口唾沫道:“嗯——大哥实力非凡,的确无需帮忙;但是你这家伙色胆包天,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必须得有人盯着。”

古剑锋哼笑一声,道:“告诉你一句至理名言:有本事的女人通常都不漂亮,而漂亮的女人九成九都没本事。”言语间,他忽然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从大楼外侧顺绳滑下,疾向北面遁走,立马大喜道:“啊哈——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想跑了吗?你早该跑啦!”说着,转头吩咐同伴:“午餐肉,她往北门去了。拿好我的枪,咱们追!”话毕,转身即走。

巫凡骤闻此言,登时气闷道:“你大爷的!又是我扛?”

古剑锋脚下不停,耸耸肩道:“没办法。我这支巴雷特M82A1口径大,杀伤力惊人,连砖墙、铁板都能轻易击穿,但就是有一个弱点:太沉!所以,只好麻烦兄弟你了。”

“好吧。”巫凡低吁一声,提枪追上同伴,撇嘴道:“靠!一个大男人成天有气无力,手软脚软的,你说你还能干点儿什么?”两人讲话快,跑地更快,眨眼间便奔下楼去。

时光倒回五分钟前,刑子俊已经顺利突破敌人的火力封锁,闯进了目标大楼。可是,还没等他爬到第三层,一个阴森而冰冷的声音就从头顶上传来:“小子,慢点儿跑,多喘两口气,送死不用这么着急。”

刑子俊闻声一惊,连忙抬头观瞧,只见一名彪形大汉正挺身立于三楼的拐角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此人穿一件罩头斗篷,脸上化了浓浓的彩妆,看不出年龄和长相,可尽管如此,他那白纸般的面孔,墨黑色的嘴唇,还有绿发、赤眉、紫眼圈,仍然会给人留下极深刻的印象,一种既古怪又妖邪的恐怖印象。

“妖术师?”双方虽然素未谋“面”,但刑子俊对于敌人的身份早已心中有数。

妖术师乍听来者喊出自己的名号,禁不住神情一愣:“哦,你知道我是谁?”继而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道:“好——就让你死地痛快一点!”

“是吗,那我先多谢啦!”敌人的傲慢与轻蔑并未激怒刑子俊,相反,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毫不介意道:“不过,有件事情我很好奇。既然你的目的是干掉我,那为何不在我上楼之初,对你全无察觉的时候,暗中出手偷袭呢?那样做,不是更容易吗?”

妖术师赤眉扬起,回应道:“话虽不错,可是我难得遇上一个同行作对手,假如就让你这么糊里糊涂地挂了,岂不是很没趣儿?”

刑子俊点了点头,明白道:“原来如此。”这时,从户外传来的枪声愈发频繁、密集,他想到古剑锋和巫凡必已陷入激战,遂下意识地侧身扭头,朝两人所在的方位扫了一眼。

妖术师见此情景,开口道:“你在担心你的手下吗?也对,你的确应该担心!因为,我还从没见过:有谁能活着逃离那个小妞的枪口?”

刑子俊举目正视对方,嘴角含笑道:“第一,他们俩不是我的手下,而是我的兄弟;第二,你不了解我,更不了解我的兄弟,因为据我所知:可以杀死阿锋的子弹,人类至今还造不出来!”

妖术师乍闻“兄弟”二字,脸色立时微沉,眼眸中则隐隐流露出一丝莫名的幽伤,喃喃自语道:“兄弟,兄弟……我也曾经有过一个兄弟。可是,可是……”

刑子俊瞧见对方的古怪反应,忍不住追问道:“可是什么?”

怎料,这句话好像戳中了妖术师的疮疤一样,顿令他目露凶光,杀意狂涌,阴声道:“可是,他早就被我杀死了!”余声未竭,人已如苍鹰捕兔般疾扑而下,右爪闪电般挥出,猛向对方的咽喉扣去。

自从妖术师主动显身相见,刑子俊便一直暗运劲力,全神戒备,此刻眼看恶招临门,他马上沉腰后仰,避其爪锋;待敌人招式用老,将变未变的一瞬间,才挺身前倾,同时伸右手二指,反刺对方双目。

这一记“夺目”虽然凶狠、凌厉,但妖术师亦非平庸之辈,左臂猝地撩起,五指自下而上,以守为攻地急拿敌人右腕。他本以为双方近在咫尺,而自己出招又快,定能一举锁住刑子俊的右臂,掌握主动。可谁曾想,就在他自信手到擒来之时,对方的臂腕却突然从他眼前消失了!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凭空消失。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错觉,完全是因为刑子俊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人的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惊见此异相,妖术师也是心中大骇:“好快……”念头尚未闪过脑海,他便骤觉小腹一阵剧痛,而且疼痛感仿似怒潮拍岸般层层递进,直袭五内,当场震得他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厉害!单听碰击之声,似乎仅吃了一拳;可是,唯有我这个‘挨招者’心里面最清楚:其实他一连轰中我三拳,只不过由于拳速超快,劲力几乎重叠,若非亲身体验,根本分辨不出来。”

然而,场中感到惊讶的却并非妖术师一人。攻击得手的刑子俊同样满脸疑惑,用诧愕的眼光凝望着他,心想:“奇怪!这家伙的腹部触感特异,软中藏硬,且有棱有角,就如内生骨骼一般,不仅防护力强横,更把我的拳头撞得生痛……否则,他的‘气海穴’挨了我三记重拳,早该意识模糊,晕阙在地了。”

经过首回合的短暂较量,刑、妖二人均颇感意外,亦不得不重新估计对方的实力。而恰在此时,外面的交火声却骤然停止了。妖术师侧耳一听,随即笑道:“嘿嘿……看来他们胜负已分,你猜:死掉的那个会是谁?”话音甫落,一阵手机铃声便又响起。猝见来电,他立马乐道:“反正我敢肯定:那个人绝不可能是沙芊芊!”语毕,一面紧紧盯住刑子俊,一面接通“蓝牙耳机”应道:“喂,你那边都解决了?呃……”言语及此,他不由得一怔,继而收起笑容,沉声道:“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儿?嗯……嗯……我知道了,你先走。我嘛……既然你把他吹得这么‘邪门’,我当然要留下来跟他多玩一会儿啦!哼……你说什么?别开玩笑了,他那些雕虫小技怎能赢得了我?简直是荒谬透顶……好啦,好啦,我看你是让这三个傻小子吓破胆了!”说着,伸手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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