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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老树坟林

第七章:老树坟林

“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陈雪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不是,我不是看你”苏离急忙解释。

“那你在看什么?”

“你的影子。”

“影子怎么了?”陈雪沁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我们能出去了!”苏离激动不已,竟一下站了起来,拽着陈雪沁就要往前走。

“你慢点,小心!”陈雪沁看着苏离摇摇晃晃地,生怕他再次跌倒昏迷不醒,急忙上前扶住他,问到,“你知道怎么破阵了?”

“还破什么阵啊!影子,你看到了吗?太阳,你看到了吗?那座山,那棵树,你看到了吗?”苏离激动地大叫起来,指着远处的小山说到,“现在还未到正午,而那里,是东南方!东南方!你上次说新镇在哪里来着?”

“楠山!那里是楠山!猿啸岭西北,柒山主脉以南,离新镇最近的一座山!”陈雪沁恍然大悟,急着又惆怅起来,“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出去?”

“走出去啊。”

“可是我们还在村子里啊。”

“别管它什么阵法道法的,我们就往那走,就盯着那棵树。”苏离指着小山上的大树,“走直线,等到了山顶,还怕找不到新镇?”

“你是说……曲中求直?”

“算是吧,我只是觉得这样来得干脆,比画图找出口方便多了,快走吧。”

陈雪沁搀扶着苏离向前走去,遇到墙就越过,遇到藤蔓树枝就割掉砍掉,果然,不一会儿眼前的环境就开始变化,坍塌的房屋越来越少,植物也越来越多,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出村,又走了许久终于来到楠山山脚。

从山脚向山顶望去,整座楠山阴面都被同一种树覆盖,整片树林静悄悄地,树叶反射着油油的绿光,在阳光下显得一尘不染。

“哎,终于快到了,累死我了。”陈雪沁不停地扇着袖子,“歇会儿,歇会儿。”说着便坐到了树下的一块岩石上。

“我总感觉怪怪的。”苏离看向树林深处。

“你呀,老是疑神疑鬼的,深山老林,小径通幽,清静些是自然的。”陈雪沁顺着脚下的小路指向树林深处,“你看这条小路,若不是走的人多,应该早就被荒草掩盖了吧。”

“既然这样,那快走吧。”苏离说着,便急匆匆地向树林里走去。

“唉唉唉,你急什么!等等我。”陈雪沁叫喊着追上去。

“快走,快点离开这里。”苏离微微颤抖,脚步越来越快。

“到底怎么啦?”

“我不知道,我……”苏离话还没说完,突然站住不动了。陈雪沁被吓了一跳,随后轻轻地戳了戳苏离肩膀。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树很奇怪?”苏离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棵树,树枝上生出许多树根垂到地上,树根上又长出许多树枝,一棵树又和另一棵树相互连接,根枝交错盘虬卧龙,根本分不清是一棵,两棵还是无数棵。

“啊!坏了。”陈雪沁大惊失色,“《荒经》有云,北有树焉,曰木榕,老而为妖,独木成林,延绵数里,喜食人畜,蛮熊猛虺入其间不可活。

“那还不快走!”苏离拽着陈雪沁就要跑,陈雪沁却一下子蹲到了地上。

“你,你怎么了?”

“嘿嘿嘿”陈雪沁咧嘴笑了起来,“哈哈,我逗你玩儿的!你好傻啊。”

“说得根真的似的。”苏离翻了个白眼,转身向前走去。

“本来《荒经》里面就是这么说的啊,可《荒经》里的东西除了山川地理之外,几乎都是不可信的,你居然不知道。”陈雪沁俏皮的微笑着,殊不知在她身后几缕半垂的树根开始缓缓蜷缩,树枝也在悄悄移动。

“啊!”两人在林间没前行多久,陈雪沁突然尖叫一声,苏离闻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个坟塚散布林间,多年前的残香断烛还未完全腐朽,所有坟塚上都无草无木,也没有落叶覆盖,有的只是覆棺的陈土。

“别怕,只是些坟塚,这里应该是村子的墓地,我们小心些,绕开走便是了。”苏离安慰着陈雪沁,可自己额头上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我,我,踩到东西了。”陈雪沁战战兢兢地说到。苏离这才低头看去,却见一具半埋在土里的白骨躺在地上,几根肋骨已被陈雪沁踩断,而骷髅头正好在苏离脚边,缺了几颗牙,看起来像在怪异地大笑,两个空掉的眼洞与苏离四目相对。

“啊!”苏离大叫一声,一脚将骷髅踹飞出去,骷髅旋转着撞到树上又落到几个坟塚间,弹跳几下,不知滚落到了哪里。

“咦?”苏离顺着弹跳的骷髅头看想远处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却发现附近的坟冢旁多了半具骷髅,骷髅下截被埋在坟里,上半截还保持着向外爬的姿势。再环顾四周,几乎每座坟冢旁都有一具骷髅,往外爬的,躺着笑的,捂着肚子的,抱头滚的……姿态各异,仿佛这些人死前都遭受了莫大的痛苦和打击,死不瞑目又从坟里爬了出来。

“咚,咚,咚……”苏离还在疑惑,又听见地上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如同巨兽的心跳一般。随着这撞击声响起,前面不远处的地上猛地凸起了一个土包,又一声响,土包猛的变大,再一声响土包破碎,泥沙飞溅,一只脸盆大小的骷髅手掌从地下伸出,手掌缓缓弯曲,掌下的泥土一点点下陷,一个硕大的骷髅头缓缓探了出来,看向苏离,骷髅头上两个眼明明空空如也,却深邃幽黑,似乎能摄人心魄。

随着骷髅爬出地面,一朵红云缓缓从山头探出,迅速扩散,仿佛要吞噬整个天空。红云并不能吞噬天空,它落到了树林里,整片树林便成了红云的世界,林间暗红色的红雾弥漫,一片阴暗,一阵骚动,沉睡多年的怨灵开始苏醒,一具具白骨终于挣脱了坟墓的束缚,站了起来,全身骨架因为腐朽而嘎嘎吱吱乱响不停。直到这时,苏离才想起来要逃跑,然而这些骷髅已经将苏离团团围住,一步步向苏离靠近,来去的路都已经被堵死,陈雪沁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失去了踪影。

逃是逃不掉了,那就拼死一战。一只骷髅举着半只残爪向苏离抓去,苏离一脚踹向骷髅胸膛,“嘭”的一声,那具骷髅散作一堆白骨落地,又一具白骨过来,苏离一腿劈下,骷髅头瞬间爆裂,整具骷髅跪倒在地,散了架。一具具骷髅靠近,被苏离踢碎,又有更多的骷髅涌来。这样踢下去,自己就算不被这些骷髅分尸,也会活活累死,苏离看向那具巨型骷髅,或许这些骷髅都是它在控制。苏离想着便一脚踏下,跃上树枝,几个纵身跃到巨型骷髅上方,旋身一腿劈下,就在这时,那具骷髅仰起了头,又看了苏离一眼,苏离顿时如遭电击,脸色惨白,全身动弹不得,像一块石头坠下去。

“苏离,苏离,醒醒,你快醒醒……”陈雪沁不停地摇晃着苏离,他一脚将骷髅头踢飞之后,便如同一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陈雪沁怎么摇晃,怎么喊叫,都没反应。渐渐的苏离变得神色紧张,头上开始冒汗,脸色惨白。

陈雪沁还在不停地摇晃着苏离,无数条翡绿色的触须从树枝上垂下微微颤抖着逶迤蔓延,涌向二人。

“诶,嘿,”陈雪沁一手抽出短剑,挽着剑花将涌来的触须斩断,一手拽着苏离不停摇晃。

“啊!”苏离喉咙一紧,闷哼一声,他并没有掉到地上,而是被巨型骷髅接住了,掐着他的脖子举在半空。

“苏离,你再不醒,我们就要被这老树妖给吃了。”陈雪沁不停地挥剑斩断涌来的触须,然而寡不敌众,很快就被触须缠上手脚,动弹不得。

“啊!放开我!放开我!”陈雪沁被触须缠住,缓缓地吊到半空,不停地挣扎着叫喊着,“苏离!苏离!你个混蛋大木头!我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下辈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然而苏离并没有听到她的叫喊,任由触须缠上了他的四肢,脖子,然后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缓缓吊到了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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