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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狐族

但是,他并未理会我,而是对灭天说:“快走,妖王很快就会发现幻灵石不见了。”

“那我们不去第七层看看吗?”灭天问。

“如果我没猜错,第七层的紫色光线只是妖王设下的幌子,还好我们是从第一层上来,若是直接由上而下,恐怕就踏进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了!”无缺冷静地分析道。

听他这么说,我们也还是忍不住有些后怕,原路返回必然还会遇到那些讨厌的小怪,索性从窗口跳了下去。

混进了宴会后,宫殿的高台上莺歌燕舞不断,许多人已经喝得微醺,艳美的舞女在他们怀里娇笑着。

抬眸望向那最高处的妖王,此刻他怀里也恰好躺了个美娇娘,两侧更是粘着如连体婴儿般的几个女子。他薄唇含住纤纤玉手递来的酒杯,干脆地一饮而尽,甚至还顺势含住了那纤长白嫩的青葱手指。

王座下方一抹黑色的影子吸引了我们的视线,嗜血的双眸低垂着,单手握着一个酒杯,偶尔啜饮几口,冷漠的气场杜绝了所有妄想靠近的女人。这个人不正是魔界的马元!

“看来,马元并不是来找妖王麻烦的。”灭天领着我们在一张空桌前坐下,我心想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有位子,不过又想到他素来人脉广大。

我望了望四周醉醺醺的人,想起刚才万妖塔中的遭遇,从我们进塔到出来,已经过了三个时辰,难道这么久了妖王还没有任何察觉?

无缺还是冷着一张脸,自顾自地倒了杯酒喝着。

“你们说,这妖王木流云和塔里那两人的三角恋也挺纠结了,他锁了他们这么多年,他要是知道那两人已经双宿双栖,会不会还如这般悠闲自在?”灭天有些幸灾乐祸般笑了。

只听无缺轻哼一声,却并不接话。

灭天便转而与我聊了起来,虽然后来真实妖皇的出现推翻了紫雨先前对我们撒的谎,但大致过程还是可以猜测的。

那个假扮的妖皇只是紫雨故弄玄虚,而她一见到妖皇便直呼他“木流云”更是在刻意提醒。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中求而不得恐怕是台上这位妖王,得了天下,却永远得不到美人的心。

我给灭天和我也斟满了酒问:“灭天,如果天下和美人之间让你选一样,你会选什么?”

这是一道亘古不变的选择题,就好比现代的“老妈和老婆掉进水里先救谁”一般。紫眸闪烁了一下,怔怔地注视着我,仿佛真的认真在思考。

“我要天下何用?”灭天望着我狡黠一笑,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道,“对我而言,能陪着心中那个人一生一世才是正经!无缺哥哥你说对吗?”

被提及的冷面男子却并不答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仿佛要狠狠捏碎一般!

我想,如果是无缺,大概也是会选择美人的吧,毕竟他那么爱如烟,甚至愿意为了她放弃仙途。

可如果是慕容风呢?他必然会选择天下,因为在他心中什么都比不上他弟弟的江山重要。

我忽然有些烦闷,无论是最开始遇到的王语晴,还是现在被冰封的如烟,她们虽然命途坎坷,却都有一个深爱她们的男子。而我呢?也许我和慕容风之间的感情太浅,但我知道,即使我们可以相处更久,在他心中我还是比不上江山重要!

这个认知在这段时间里,我感受得越来越深刻。而我并不拘泥自己只能喜欢一个人,所以,在未来我也同样期待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

我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垂眸饮酒的男子,那张一模一样的面庞,我清楚地知道他不是慕容风,却总是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觉得自己今晚有些矫情,居然会想这些情啊爱啊的。

“什么?”突然的拍案而起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只见高台上的妖王怒气冲冲,显然是刚刚得知了幻灵石被盗的消息。

四座具静,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抬头望向那边,既惊恐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之后,听到妖王吩咐手下:“带领兵马立刻追捕,他们一定还没跑远!”

紧接着,妖王木流云便带着属下匆匆忙忙离开了宴席,我猜他必然是去万妖塔了。

他神色严肃,眉宇之间再无先前那一点醉意,可是言语中没有透露一丝一毫幻灵石的信息。座下众人也只是隐约猜测妖王是否丢了什么,却不知道是人还是物品!

晚宴随着木流云的离席接近了尾声,没过多久就撤了干净,我们也随着人流离开了宫殿。

“今晚的任务完成了!”灭天欣喜道。

“为了摆脱嫌疑,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明日一定有很多人离开,届时,我们如果能逃过排查,才算真的完成了。”

无缺说得对,能否安然离开妖界才是明日的关键,今晚怕是不会安宁了。

果然,半路上出现了一拨人拦住了我们,我们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决定静观其变。

前方不急不缓地行来一辆豪华马车,马车在离我们十米外停了下来,而我们的视线也锁在了马车车帘上。

“灭天哥哥!”车帘一掀,露出了一个俏皮的小女孩,扎着两根长辫子,一身青绿色短裙格外讨喜。她轻松一蹦跳下了马车,腰间和脚踝都系了精美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当叮当响着。

我转过脸望向灭天,他何时认识这么可爱一个妹妹了?却见无缺撇开了脸,而灭天则是一脸无奈地笑着。

看来,果然是熟人啊!

转瞬间,小女孩已经蹦跶到了我们跟前,她兴奋地抱着灭天问:“灭天哥哥,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铃儿啊?”

“有啊,铃儿最近长高了。”灭天把小女孩从身上扒拉下来,望着她的眼神却的的确确是兄长对稚妹的宠溺。

“当然了,灭天哥哥都好几年没来看铃儿了!”小女孩不高兴地撅起了那粉嫩的嘴唇。

“铃儿!”一声苍老而掷地有声的叫唤传来,我转头看到马车上又下来一位老人,白发苍苍,神色清明,身体很是硬朗的样子。

“爷爷!”小女孩撒娇地拉长了声音,又转头跑到了老人身旁,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老人和小女孩走到了我们跟前,只听见灭天恭敬地低头喊了一声:“外公。”

原来,这就是灭天的母系家族,据说是狐族,而灭天的母亲原本是狐族最美丽的圣女,后来嫁给他父亲之时与族里关系闹僵,还一度与性格刚烈的父亲断绝父女关系。

再看那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炯目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俊美男子,原本所有的怒意都在这一张神似的面容前化为一缕叹气。

“天儿,既然你也来了,怎么不来找我们。”慈爱的目光望着眼前早已长大成人的外孙。

而紫眸男子神色尴尬,竟一是无言以对,我正想插嘴却在触及无缺阻止的目光后,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爷爷,我们难得遇到灭天哥哥,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嘛!”小女孩拉着老人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老人沉默一会,淡淡地说了一句:“也好,跟我们一起走吧。”

老人刚转身,却听到灭天说:“不了,我们有住的地方。”

“灭天哥哥,你今晚和我们住一起啊,铃儿有好多话要和灭天哥哥说呢!”小女孩央求道,清脆的声音仿佛铃铛声般悦耳动听。

“我有朋友,下次吧。”灭天皱了皱眉,还是固执地拒绝了。

老人再次转身,神色有些愠怒地看向灭天,目光又扫向我和无缺,再次回到了灭天身上,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足够威慑力:“今晚的事情与你们有关吧。”

我忍不住心中一颤,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他一语中的,说中了我们的心事,而灭天还在犹豫,老人轻咳了一声,在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木流云已经派人封锁了所有出口”。

是了,既然他是灭天的外公,那我们跟着他必然可以安全离开妖界。而且,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说明他是有意想要帮助我们,确切地说是帮助他的外孙。

没有再犹豫,我们跟着老人来到了他们暂时居住的府邸。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上方坐着的老人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眉宇俊秀,依稀可以看见当年风采。

两旁的座椅上我和无缺坐一边,灭天单独坐在另一边,小女孩被老人喝令去休息了。

仆人沏好了茶后,恭敬地立侍在一旁,闭目塞耳。

“说吧,你们究竟闯了什么祸?”老人虽然这么问,语气里却全无责怪之意,仿佛只是在问“今天为什么逃学”一般。可见他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或者说他并不觉得事态严重。

见我们都没有回答,他又摒退了所有仆人,注视着灭天重新问了一遍。能让妖王在宴会上勃然大怒,必然不是什么小事情,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得谨慎而行。

灭天张了张口低低地回答:“我们去了趟万妖塔。”

“哦?去干什么?”老人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茶问。

“我们去偷塔里的幻灵石。”回答他的是无缺。

老人移动视线,转而注视着我们俩问:“拿到手了?”老人不愠不怒,看不出他的情绪,我也吃不准为什么无缺没有任何隐瞒地全盘托出。

只见无缺念动口诀,手心里便出现了那一方闪着紫光的石头。

老人放下茶盏,快步而来,接过了无缺手中的幻灵石,仔细地查看着。

“果真是我们妖界神器!”

“外公,你不能出卖我们!”灭天快步上前央求老人道。

老人转头看了他的外孙一眼,回过身把幻灵石递回给无缺道:“我为什么要出卖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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