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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独处

天朝没到临近过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节日活动,就类似与我们现代的庙会,在皇城的大街小巷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节目表演。一些富庶人家也会在这些节假日拿出东西来接济贫困的人家,更有一些商贾之女会在这时候摆下擂台,比武招亲。总而言之,是好不热闹的,在听纸鸢和我提及之后,我早已向往已久。原本打算和慕容风请了假携陆远和纸鸢一起前往凑热闹的,却不料慕容风也跟了来。

我们四人步行前往,慕容风看不见路,我便挽着他,陆远和纸鸢走在后面。一路沉默无语,眼见着离热闹的大街越来越近,敲锣打鼓声不断传来。我兴奋地转过头想和他俩说话,却见他们俩低着头根本不看我一眼,顿时有些不悦。

“王爷,你这一来,我们大家都觉得好拘束啊!”我见陆远和纸鸢都规规矩矩地跟在身后,全然不似平日里的热情活泼,忍不住抱怨慕容风,希望他可以识趣点。

慕容风扯了扯嘴角,竟然好脾气的没有发飙,他转身问那俩人:“本王在会影响你们吗?”

“当然不会!”

“当然不会!”

这一回,两人倒是异口同声,我听了撇了撇嘴,看了眼慕容风得意的表情只好闭了嘴继续前行。

与杭城的热闹不同,皇城毕竟是天子脚下,聚集了各种能人异士,就连这杂耍都格外的精彩!弄剑、顶杆、吐火……看得我忍不住拍手叫好,纸鸢也放开了一些,小脸一副惊喜的模样,低低地和陆远说着话。

我看得出陆远和纸鸢两人早有猫腻,倒也不说破,瞥了一眼满脸不悦的慕容风对他俩道:“陆远,你带着纸鸢去玩,我陪着王爷就在这附近转转,日落之前我们在这个街口汇合!”

“扶桑姐姐……”陆远有些迟疑地看着慕容风。

“我要陪着扶桑姐姐!”纸鸢羞红了脸看我。

我凑到慕容风耳边轻声说了句话,只见他阴云密布的脸终于雨过天晴,淡然地吩咐陆远:“扶桑要与本王单独相处,你带着她自己玩去吧!”

陆远听他如此吩咐,这才乖乖带着纸鸢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走前还给了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听见他如此无赖地曲解我的意思,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起他看不到,就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臂欲丢下他自己往前走。却被他一把拉住,邪笑着问我:“怎么?本王有说错吗?”

我不满地辩解:“我明明说的是‘我一个人陪着你就够了,他们俩跟着反而玩不痛快’!”

“是啊,他们俩跟在后面你玩不痛快,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他一脸无辜地反问。

我明明说的是他们俩玩得不痛快,这一句话有歧义,倒是让这个无耻之徒钻了空子。不过,现在和慕容风相熟之后,我倒是越来越不怕他了,偶尔也会冲他发发小脾气,不过常常都是被他气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吃哑巴亏。

慕容风见我不说话,也没有动作,遂转移了话题问:“你不给我讲讲都看到了什么吗?我亦从未来过。”

我看着他没有焦点双目,心里微微一痛,堂堂王爷,却从来不曾参加这么热闹的活动。刚才我们看着精彩的表演欢呼雀跃,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那般抑郁吧!

我重新挽上了他的胳膊,一点一点给他描述我所看到的画面,我们买了糖葫芦和糖人,吃得满嘴甜腻腻的。慕容风第一次吃这么甜腻的食物,才一口就不肯再吃了,我威胁他如果不吃完就不给他描述了。他居然真的乖乖吃完了,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悦,还可爱地舔了舔嘴巴一本正经地说:“若是不这么甜就好了!”

我们路过一个胭脂摊,我选了一盒轻轻地闻了闻味道,又换了一盒,细细地挑选着。

老板热情地介绍着:“姑娘这么漂亮,最适合这个颜色了,我家的胭脂都是我娘子亲手制作的,绝对细腻!”

我满意地笑着,正挑了一盒想付钱,却听见旁边一言不发的男人突然说:“那就全部包起来吧!”话音刚落,一锭银子稳稳放在了摊位上。

我转头去看他,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却不失英气,白色发带束起一半青丝,另一半自然地垂落在背后,面容清朗,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美目恰到好处地表现了缺失美。不得不承认,付钱的男人的确是最帅的,这一真理在古代同样适用!

虽然慕容风的行为很帅,我很感动,老板也很开心,可是,胭脂不能当饭吃,我及时地阻止了他任性的行为。为此,慕容风又臭了一张脸,神色颇为不悦地道:“喜欢就买了,王府又不是连这点钱都没有!”

“王爷,胭脂虽小,就算买了全部也花不了多少钱,可是,王爷之前曾教我不要挥霍浪费,吃穿用度皆是这个理儿,你说对吗?”我看慕容风听完我的解释才终于乌云转晴,又继续说,“而且,王爷答应了今日我们只做普通百姓的,普通百姓哪有这样大手大脚的道理?”

慕容风好看的眉毛舒展开来,薄唇轻启:“好,今日本王不是清王爷,只是普通百姓。”

沿街而行,看到前方一群人围着,却没有喧哗声,我挽着慕容风走近一看,却见一个男子正在弯弓瞄准前方的一株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百步穿杨?却见男子手里一松,箭矢倏地飞了出去,正中杨树干上,欢呼声起,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怎么了?”我一时看呆了忘记和慕容风讲解。

“是百步穿杨,那人好箭法!”我的夸赞却不料引来慕容风一声冷哼,他不屑道:“百步穿杨算什么?本王的箭术可是天朝无人能敌的!”

他声音不大,语气里的骄傲却是不容置疑的,我怂恿他也去射一箭:“既然王爷箭术如此厉害,就让扶桑见识见识吧!”

就在慕容风轻哼一声准备回答我的时候,只见对面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男子,对那个射箭男子拱手朗声道:“在下也是自幼练习箭术,可惜久不练习略有生疏,可否借兄台弯弓一试?”

那男子一身锦袍,面带微笑,手上摇着一把纸扇,可不就是那日救我的公子!再向他身后看去,果然见到抱着剑的冷酷男子和跃跃欲试的央央,央央并未看到我们,隔着众人我不好高声呼喊。

“怎么回事?”慕容风也听见了说话声。

“有一位公子出来挑战那位壮士的百步穿杨!”我把看到的描述给他听,“那位公子依然站在同一个位置,只是他说会射中树干上最外的那一片树叶。”

听我说完,慕容风又是一声轻哼,我其实也好奇他箭术,所以故意刺激他:“那位公子真的很厉害,王爷不去试试吗?”

慕容风却并不言语,只是转身就走,我虽然很想看看结果,但还是跟上了他。果不其然,我们身后传来了众人的欢呼声,想必那位公子射中了。我想起在现代我也曾玩过射击游戏,可是几米远都射不中,遂十分佩服这些古人!

“王爷不是说箭术超群吗?为何不去一展生手,也压一压那人的威风啊!”没有看到慕容风射箭,不免觉得有些遗憾,不过我对他说的话却从未有过怀疑。

慕容风依然傲娇地哼了一声,淡漠道:“本王的箭从不虚发!这种街头表演,抛头露面岂不是有损我皇家威严!”

原来这厮是爱面子,不屑与他们比较啊,我再次提醒他:“王爷不是答应今日只做普通百姓的,放不下身份又怎么会玩的开心?”

见他脸上微微一僵,我其实并不想让他难堪,只是希望他可以放下肩上的重任,做一回自己,开开心心的。今日虽然阳光明媚,天气很好,地上的积雪也早已清理干净,可是,还是有些冷,寒风吹面,我冷得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嘟囔:“好冷啊!”

看到前方有一家酒肆,饭菜香飘来勾起了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惊喜道:“王爷,我们去吃东西吧,扶桑好饿啊!”

见慕容风点了点头,我遂拉着他快步进了酒店,找了一张大堂的桌子坐。慕容风却皱着眉头不肯落座,我知道他习惯了坐包厢,在他看来大堂不是他这样身份的人坐的,在他耳边轻声提醒:“王爷不是想过普通人的一天吗?”

果然,他听完我的话之后微微顿了顿还是坐了下来,小二上来问我们点什么菜,慕容风顺口报出了一长串菜名,小二喜滋滋地记录着。我轻轻按住了慕容风桌子上的手,他止住了口,我才对着小二微微一笑:“小二哥,从刚才那几样里面挑三菜一汤就好!另外,上一壶热酒。”

小二听言又转头去看慕容风,只见他面容冷峻,唇角紧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喜笑颜开。

酒肆大堂里的客人越来越多,有带着一家人趁着佳节出来热闹热闹的,也有兄弟几人出来小聚的,还有很多行色匆匆的商人。我细细地给慕容风布着菜,他纤长好看的手指握着细白的酒杯,一个人啜饮,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交流声。

那边一个嗓门特别大的壮汉仰头喝了一口酒对众人道:“这一年我出门在外,可是有不少奇遇,兄弟们且听我细细道来!”

与壮汉同桌的男人们也纷纷道:“梁兄酒量见长,倒是说说这一年都遇到什么稀奇事了?”

壮汉遂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激动时还站起来拿筷子敲着酒碗,同桌的众人听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这边商人低低向同行人细数着着这一趟又赚了多少,亏了多少,提到家人,想起家里还等着他们回家过年,几个大男人竟抹了抹眼角,只得举杯畅饮,浇灭这浓浓的思乡之愁。却不知举杯浇愁愁更愁!

再听那一边刚进门的一家子,男子穿着一件新衣衫,满面笑容,男子怀里抱着的女孩子扎了两根羊角辫,面上被冻得红彤彤的,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格外可爱。男子身后进来的妻子也穿着新裙子,简单挽着发髻,插了一只极新的簪子,她小心翼翼地扶了扶簪子,如此珍惜的模样,显然那簪子是她相公新送给她的礼物。只听男子宠溺地问女孩:“囡囡想吃什么随便点,今日爹爹请客!”

女孩子欢呼雀跃,在他颊边吧唧一口惹得男子越发高兴了。身后的妻子温婉地低着头,在旁边提醒:“囡囡着凉才好,大夫吩咐不可吃得太过油腻,还是清淡点好。”

我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对着面前的英俊男子道:“多谢王爷这一年的照顾,这一辈敬你!”

慕容风微扬嘴角,一言不发,仰头一口喝干。我也想学着他那般豪气地喝酒,却不料第一口就被呛到,咳得眼泪汪汪,引得慕容风笑道:“原来你不会喝酒。”

我有些不服气,正想再斟一杯却被他按住了手:“女孩子还是少喝酒,你吃菜。”说完,把酒壶放到了他的另一只手边,我只得乖乖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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