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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稚狼

庆祝赶跑侵略者和小族长诞生的宴会开始了,夜幕下,赤那思部的牧民们围在高大的篝火旁载歌载舞,香醇可口的马奶酒和大块大块烤的金黄发焦的羊肉任由狂欢的人们享用。年老的牧民弹唱着马头琴为人们助兴,沧桑浑厚的琴声伴随着牧民们的欢笑在草原上回荡,连天上的星星在今夜也显得格外明亮。

象征着领军者身份的族长大帐内,赤那思部的贵族们和受邀前来的泰德部贵族们坐在一起互相灌酒,木肃该醉醺醺的坐在主位上一杯又一杯的灌下马奶酒,而大帐外边,忽律借口不适,一个人席地而坐,独自喝着闷酒,想着他的心事。

库吉特部已经有十年没有推选出一位大汗了,各个部族的首领都想要去争夺这个位子,哪怕他们嘴边上从来不提及此事,可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位族长大人在睡梦中梦见自己住进属于大汗的金色大帐,而他忽律,也是其中之一。论实力,他的泰德部在库吉特部里的所有部落中也仅次于赤那思部,况且他忽律也是木尔格的嫡系后代,无论是血统的纯正还是部落的实力,他忽律都有资格向大汗的位子发出挑战。可每当他的盟友赤那思部的族长木肃该打了胜仗归来,接受牧民的欢呼时,忽律心里总不是个滋味,觉得自己离大汗的位子又远了一步。

即使在心里对木肃该有所不满,但忽律在明面上还是对木肃该保持着尊敬有加,甘当赤那思部的左臂右膀,拉来了一大批部落附属于自己和赤那思部,因为忽律知道,这样才能为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只要赤那思部落强大,泰德部就会跟着强大。

忽律喝光杯中的酒,此时夜空上繁星密布,远处牧民们的狂欢也已到了尾声,猎狗们咀嚼着牧民们剩下来的肉块骨头,马儿进入梦乡,喝醉了的牧民们互相搀扶着走入毡帐,热闹的赤那思部渐渐安静下来。

忽律望着赤那思部绵延数里长的毡帐,心里想着要是这些毡帐都归我所有该有多好啊。不过这些忽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忽律苦笑一下,跟着随从上马回营。

而刚出世不久尚在襁褓之中的木华黎则根本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在喝饱了母乳后又一次睡了过去。叶伦看着自己熟睡的儿子,对着夜空上皎洁的月亮祈祷着,祈祷着长生天保佑木华黎无忧无虑的快快长大。

大草原上的牧草割了一茬又一茬

时光转眼间过去,木华黎已经五岁了,而就在木华黎一岁生日当天,忽律的第一个儿子,青阳也出生了,青阳四岁时,忽律便将青阳寄养在赤那思部跟木华黎一起生活,跟木肃该学习更多的知识,木肃该当然也是欣然同意,此举使得两个部落之间的关系更近一筹。

每天清晨,这两个年幼的孩童都要去给木肃该请安,这天早晨,木华黎先跑到木肃该的毡帐前,按库吉特部的传统,最先到部落大人帐前请安的人可以享用一碗新鲜的马奶,木鹏咕噜噜的将帐前摆放着的那碗马奶喝去一半,擦擦嘴角,将剩下半碗马奶放置于帐前。

木鹏到后不久,青阳也小步跑到了,见到木鹏先到,青阳不服气的说到:“要不是你住的离叔父(木肃该)近,我才是第一个来得呢!”木鹏笑着说道:“好了,你先把这喝了罢,我们去给父亲大人请安。”

青阳喝了马奶,跟木鹏走进帐中,开始他们新的一天的生活,身为将来成为族长接班人的他们,还要学习很多,与其他孩童相比少了很多玩耍的时间。

——————四年后——————

天启231年,刘氏部左将军刘勋率三万大军屯兵库吉特部边境,战争一触即发。

赤那思部

木肃该骑着赤色骏马,一千余部落勇士已集结完毕,附近依附于赤那思部落的其他库吉特部小部落也由各自的部落首领或是掌权者遣军赶到,两千多各族勇士在草原上排成密密麻麻的队列,赤那思部落红底镶金边绣银灰色狼头的大旗也被数十名勇士护卫着升起,在空中迎风招展。

“算算时辰,忽律也该到了吧。”木肃该安抚着身下有些躁动的骏马,远方地平线上升起一片沙尘,数百骑骑兵正飞驰而来,一展深蓝色纹金虎的大旗下,忽律有些肥硕的身子尤为惹眼。

木肃该笑着正欲上前迎接,就见赤那思部落里奔出十余骑着草原马的少年向自己赶来,为首的正是自己的长子,已经九岁的木华黎,木华黎虽然年仅九岁,可已经能拉开十三四岁少年使用的角弓,近身作战三五个十岁少年也打不过他,这里面自然有顾忌木华黎族长长子身份的因素,可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木华黎天资不凡。

木华黎身后是大他半岁的公孙斌和青阳,还有十余名十一二岁在部落同龄里面的佼佼者,这木华黎正处在贪玩好动的年纪,每日里却带着这十几个跟班模仿大人行军操练。

“父帅!孩儿也要跟随您一起出征!”木华黎穿着一身漂亮的皮甲,腰跨弯刀,背负角弓,已然是全副武装,坐好战斗准备了。

“吾儿难得有这份心,只是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年纪尚幼,还是留在部落中保护族人,多陪陪你母亲吧。”木肃该笑着摸摸木华黎的头说道。

木华黎一脸失望的打马而去,这时赶到的忽律说道:“阿兄你可真是有福气,生了这么棒的一个好儿子,日后定能接你的班子,将赤那思部发展的更加繁盛。”

“哈哈,哪里的话。这次你我合兵一处,有将近三千骑兵,算得上是库吉特部里最为强大的战力之一了,现在时辰不早,我们还是赶快前去那颜部会盟吧,自从娶了那颜也速的闺女,我可是好久没有回去看望他了。”木肃该大笑一声,与忽律并马而行,近三千骑兵逐渐分散,在草原上奔驰而去。

站立在部落门口的木华黎望着逐渐远去的骑兵队伍,一脸渴望的说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指挥比这还多的勇士,驰骋草原,纵横大漠!”

“好了吧阿兄,我们还是先回去吃点奶酥饼吧,这身皮甲穿在身上怪热乎的。”青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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