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杂谈》之中的某一篇幅,有过这样的记载。这是一篇关于,神识的杂谈。
在这短短的一页篇幅之中,讲述了无数关于神识的叙述。而其中有着一段话,正是方三日苦苦寻求的。
话很短,却很精辟,那句话是这样记载的。
众人神识不一,气息不一,世间唯有灵息果可以改变神识之气。
灵息果
在《山海经》中,它读过关于这灵息果的记载。灵息果属阳,多长于极热之地。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三百年后才成熟。
一棵灵息树,等个九百年才等来一颗灵息果。这灵息果,何其珍贵可想而知。
他有些迫在眉睫,他来书院已经有三个月了。天下会在九个月后,而天下会的资格试,就在三个月后。
而他至今还点星未成,还不能修行。不会修行,天下会的门槛都入不了。还谈什么,赢得天下会。
所以,他现在想要迫切点星成功。而灵息果,是他唯一可以试的方式。
《山海经》所筑,在大盛的南方有一处山。名为火凤山,当年火凤在此浴火重生。之后,便得了此山名。
火凤山温度极高,正是灵息果最喜之地。然而,火凤山在极南,离京都有数万里之遥。这一去一回,最短也要三个月的时间。况且,这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灵息果。
所以,他放弃了去火凤山的想法。
放弃了去火凤山的想法,并不代表他放弃了灵息果。因为只要在大盛的土地之上,就有一处势力无处不在。
那便是大盛的九号当铺,九号当铺之中无所不有。
九号当铺很多,在京都之中的也最大。他一路沿着,长明街走到了巷尾。在巷尾的拐角胡同里,他看到了九号当铺。
当铺的招牌很响,自然很气派。那是一座豪华的楼,楼共有三层。
方三日一入楼,便有一个管事迎了上来。端详了他一会,然后将他引到了一旁。
方三日的名头在京都很响,那也仅仅是名头,却没有几个人见过其真人。况且,他这响亮的名头,也是因为受人质疑而出名的。若他,真是报出他的名号,也一定顶不上什么作用。
他很普通,所以他只能呆在一楼。在他被那个管事,冷落到一旁之后,就再也无人问津。
他坐了很久,但他没有生气,因为他本就是一个不会生气的人。
这时,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衣裳鲜亮,一看就知非富即贵。
管事见他到来,立马迎了上去,笑脸相陪说道:“不知今日,什么风把王公子给吹来了。”
王公子,不是王孙贵族的公子。但他也很尊贵,他父王及第,乃京都府尹掌京都一方治安。九号当铺,开门做生意的自然不能得罪这号人物。
他是京都府尹的公子,也是京都书院的学生。自然,有他骄傲的地方。他趾高气扬地愁了一眼管事,很随意地问道:“我昨日,要你们准备的那颗夜明珠可准备好了。”
管事立马点头哈腰说道:“应公子要求,我连夜要人从东海之濒运来,此时这夜明珠正在三楼,还请公子与我一同上去看看。”
说话间,管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管事走在前引路,王公子气宇轩昂地跟在其后。
然后,就在他走上了楼间的那一刻。他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方三日。
他也是书院的学生,他自然认识方三日。他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方三日,然后指着方三日向管事问道:“那少年来了多久了,”
管事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冷落一旁的方三日。他以为,王公子认识方三日。自己又这般冷落于他,深怕得罪了这个权贵公子,立马回答说道:“来了一些时间了,”
然后,他又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难不成,王公子认识他。”
王公子冷哼了一声:“他,自然是认识。”
他只是九号当铺之中的一个小管事,在他之上还有大管事。但能为管事的,自然也有他几分能耐。眼力是最不可或缺的东西。
他知晓这个王公子的脾性,自然看出来王公子此时看方三日眼神之中的无屑与愁怨。
然后,管事开始有些担心这个少年起来。因为,凌强欺弱是这个公子最爱做的事。
正如管事所想的一样,王公子来到了方三日的身旁,端详了他许久,然后对管事说道:“你们九号当铺,怎么做生意的。这种穷酸样的人,也让他进来吗?”
方三日确实有些穷酸,他来自南蛮的不毛之地,与京都里的人自然无法相比。
管事终只是管事,他得罪不起府尹的少公子。得罪不起,那么只能低声下气:“王公子,你知道的我们九号当铺开门做生意。来者不拒是规矩。我也不好意思赶他出去是不是。”
王公子有些生气说道:“跟我说规矩吗?在这我就是规矩,我就是王法。”
见王公子暴跳如雷起来,管事也不敢吭声了。
王公子继续说道:“今日,我便是看他不顺眼。管事,你将他逐出去就可以了。”
一个是京都的权贵公子,一个一眼便看得出来自乡野穷乡的少年。权衡轻重,管事还是知道怎么做的。
但他还是有些,为难。因为,九号当铺也有他九号当铺的规矩。
就在管事为难,不知如何做的时候。方三日站了起来。
他看着王公子,很认真地说道:“你没有权利赶我走。”
就像当初,在书院一样,因为是夫子断的言,那么就没有人可以赶他走。现在,在这里也一样。
九号当铺有九号当铺的规矩,京都有京都的王法。他认为没有权利,依规矩,依王法,就没有那个权利。
王公子冷哼了一下,很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扬声说道:“我说过,在这里便是我说了算,我便是王法。”
说着,他把声音调得更高了一些:“以为有夫子护你,就算是天下人都无法将你逐出书院?但这不是书院,今日本少爷要你出这门,你就得给我从这门里走出。”
他说得很大声,来势很是汹汹。九号当铺里的人,自然都注意到了他们。
“这少年是谁,得罪这王公子没有好下场咯。”
“只能自求多福了,看王公子样子,少年没缺胳膊少腿,已经算是祖上三辈子积的阴德了。”
这是九号当铺里对方三日可怜的话,他们离得远,没有听清楚王公子与方三日的话。但管事却离得近,他隐约猜到了一点方三日的身份。然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王公子见管事没了动作,更是气道:“管事的,今日不是这个少年出这个门,便是我走出这个门,你自己抉择吧。”
王公子的气焰很嚣张,仗着其父京都府尹之势。方三日最痛恨这些权贵公子,他看到了管事的为难。于是,他正想着离开。
当他脚步刚要迈起之时,管事叫住了他。神态很是恭敬地问道:“不知您可是,方三日方少爷。”
方三日有些意外,他没见过管事,管事却认得他。但想想刚才王公子的话,与近日在京都关于他的流言一结合不难想到他的身份。
方三日也很恭敬地回答道:“正是方三日。”
管事的态度转变之快,更加气急了王公子。王公子觉得管事的做法,让他没了面子。他气急败坏地硬要管事做一个抉择:“你说,是他走还是我走。”
管事笑了笑,然后对王公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的:“竟然,他是方三日方公子的话,那么王公子还请你走出我九号当铺之门。”
管事的话震惊了王公子,也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