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回马眺剑,”
然后,李人往用比他神情更无辜的语气说道。
这是《东林点将录》之中的一个典故,典故之中的乡野修士也是一个名出叫见径传的修士。
不止是李人往不知道什么是回马挑剑,场间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但此时。或许只有叶无双知道。因为那个典故他恰恰也看过,因为他知道。若是,李人往真的使出这一记的回马挑剑后,那么冷无间手中的剑必落,那么冷无间也必败无疑。
方三日显得有些无辜,他以为李人往知道这一式,原来他不知道这一式。只是,当方三日还来不及,去想之时。无间剑,便落了下来。
剑落冰封,剑落便冰封。
李人往只觉一阵寒气袭人,下一刻已经动弹不得。紧接着,无间剑已经来到了身前。
冷无间执剑面无表情,看着李人往。然后,说道:“承让了,”
承让也是一句客套话,意思很简单就是我胜了你。
无间剑直指李人往的额心之间,纵然他是李人往,纵然此刻他并不愿服输,但他还是输了。
李人往冷哼了一声,然后跳下了决武台,向方三日问道:“什么是回马眺剑,我怎么没听过?说,是不是你自己瞎编的。”
方三日有些尴尬地说道:“回马眺剑就是回头挑剑这么简单,”
李人往有些不相信,质疑问道:“那个情况你叫我回头,那不是叫我去送死吗?”。
就在方三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叶无双走了过来:“若我记得不错的话,这一记的回马挑剑是出自《东林点将录》吧。”
叶无双是对着方三日说的,然后在李人往略微有些不悦的眼神之中,方三日回答说道:“是的,我确实在《东林点将录》里看到的。”
叶无双,笑了笑然后辑手说道:“京都叶无双,甘败下风”
叶无双是真的甘败下风,因为他觉得若论博识,他真的比不过眼前的这个少年。他是京都里的百晓生,他的甘败下风,自然有些不同凡想。
场间有人就开始质疑,难不成方三日的博识真的比叶无双强?
还没等方三日开口,叶无双就又继续开口说道:“若不是那个乡野修士不够出名,若不是李人往不会这记回马眺剑,无间师兄想赢,有点难。所以,无双甘败下风。”
叶无双说的是事实,若是李人往会那记回马眺剑的话。那么,无间剑必然在未落下之时便被挑开。无剑在手,冷无间又怎么能赢了。
方三日说道:“但李人往最终还是败了,输的人是我们。”
不知何时,冷无间也从决武台上跳了下来。来到了叶无双的身旁。
他先是看了看李人往,之后再看向了方三日,最后微微点了点头。
这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眼,但却是情感交集。
他是聚风榜第十,李人往是十一。他以为,十远胜于十一。但与李人往适才的一战,他发现这个李人往真的不简单。?就像叶无双说的一样,若是最后李人往会那一记回马眺剑的话,那么他就必败无疑。
因为,那一记的回马眺剑。他注意到了方三日。之前,在京都之中有着关于少年许多不好的传言。?少年点星未成,不会修行。那他有何资格在书院立足,但在这一刻,他有了一些改观。其实不止是他,在这一战之后。或许,在书院之中有更多的人会对他有不同的看法。
?冷无间对叶无双使了一个眼色,叶无双就读懂了冷无间眼神之中的话。然后,叶无双抱拳向方三日说道:”日后,若有机会再请赐教。“
在方三日,回之以微笑之后。人群之中,自然而然地就让出了一条道。随着二人,跨步道间,消失在了人群里。
场间的人,很多。很多的人,都在看着李人往与方三日。
方三日有些不适应,俏脸微红:”这么多人看着,我们还是走吧。“
李人往本就是从万众瞩目之中走来,眼前的又怎么能吓退他。他很随意地说道:“让他们看就是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突然,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讶声问道:“对了,你还没跟我说说回马眺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马眺剑,并不是一记很出名的剑招。因为,发明这个剑招的只是一个乡野修士。?因为,修士的名不见传,所以这一记的剑式并没有载在书上。
剑招很普通,只是恰恰那一记剑招在那一会恰恰能用得上。
方三日笑而不语,起步然后开始离开。李人往,紧随其后,缠着方三日撒娇:“那一记回马眺剑是不是很强,可以不可以教给我啊。”
这场景有些不和谐,然后场间的人都笑了。
这本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武试,因为名剑,因为他们两个都是聚风榜上的少年,变得不普通。
更是因为,在这场武试的背后。叶无双与方三日博识之间的较量,更添了几分色彩。
叶无双百晓生之名在京都早已是家户欲晓的事,他又自命清高。他说对方三日,甘败下风,那么那就是真的甘败下风。
难道,就像夫子评定的一样,少年真的资质不错?
只是,这里是京都。即使,你博古通今,即使你无所不知。但是,你不会修行。又何有资质不错一说。
京都里,还有无数关于他的流言。
京郊
古道荒废了很久,极其的凄凉。这里,是京都最偏僻的地方鲜有人至。临近夜深了,更不会有人来。
这里的夜或许是京都最黑的夜,没有光,即使星光落下,也只有星星点点,并无多大的作用。
夜深人静,荒郊野外。这本该是一处寂静的地方,因为一些人的出现,多了一点不和谐的声音。
“我要你们办的事,可曾办好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很尖锐,甚至有些诡异。他的黑袍,就像是融入在夜色之中一样。
在他的身后,跪着三个人。他们的袍也是黑的,只是没有他那么黑。
这便是幻衣阁的规矩,袍子的颜色越黑,那他的等级就越高。
他的袍比黑夜更黑,幻衣阁里找不出比之更黑的袍了,因为他是幻衣阁的阁主。
跪在阁主之前的是幻衣阁的三大堂主,主事闻讯前来,平日里前来接应的基本是幻衣阁的主事,万万没有想到阁主今夜会亲自来了。
阁主很少亲临,那么既然他来了,就一定是大事,不然就是他比较重视的事。
只是为何,在他们看来觉得特简单的事会让阁主亲临而至,但这毕竟是阁主交代的事,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所以他们回答得也很干脆。
“属下照阁主之意,在书院之中布满了眼线。少年的一举一动,根本逃不过我们的双眼。”
“好,你们干得很好。”
阁主笑得很欢,他的袍在黑夜之中无风自鼓起来。在黑夜里,显得有些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