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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人物传说(6)

这么着,韩信本来要活七十二岁,就只活了四十二岁就被杀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却有翻江倒海之计的谋略家,却轻而易举地死在了一个女人阴谋的屠刀下。

讲述:许泰儒 采录:许学诚

注释:

①阴禄阳寿:民间观念认为,人的阳寿是前世的修积,这前世的修积就是阴禄,合起来说就是阴禄阳寿。

②瞎事情:当地方言,意思是不道德不光彩不地道的坏事情。

③单另:当地方言,意思是从家庭或者某集体中分离出来,单独生活和工作。

孟姜女哭长城

说不上多少年以前,有一个姓孟的和一个姓姜的是邻居,两家子房挨房,屋挨屋,院子中间只隔着一道不太高的隔墙。两家人世代和睦相处,从来没有闹过别扭。

可是,这一年,孟家种了一棵葫芦,这棵葫芦长得很旺盛,秧苗爬过墙头,翻到姜家的院子里去了。别看葫芦秧苗长得旺盛,可就是不结葫芦,好不容易结了一个葫芦还吊到姜家那边去了。到了秋天,那个葫芦已经长得有水桶那么大了。孟家老汉看着葫芦吊在姜家院子里,心想,葫芦既然结在了姜家,就给姜家好了。

姜家老汉见孟家老汉不来摘葫芦,就自己替他摘下来朝墙上送过去。孟家老汉说什么也不肯收。姜家老汉只好说:“既然你不肯收,我就炒了葫芦,你和老婆子过来,咱们一块儿吃。”

姜家老汉切开了葫芦,里边跳出一个女娃娃来。这个女娃娃长得白白胖胖的,真叫人心疼①。姜家两口子,六十多岁了,没儿没女,得了一个女娃娃,高兴得很。老婆子说:“这是老天爷赐给咱们的姑娘!”

姜家老汉却说:“要说是老天爷赐的女儿,应该是赐给老孟家的,他老两口子也没有儿女呀。”

姜家老两口子商量定了,就把女娃娃送到孟家。

孟家老两口看姜家老两口这么好的心肠,就收养了女娃娃。不过,他们说,这娃娃不是孟家的,也不是姜家的,是孟家和姜家两家的。于是,就给这个女娃娃取了个名字叫作孟姜女。

孟姜女长到十六七岁,出落得像个水葱,脸上红处红白处白。多少有钱人家来求婚,她都摇头不应。孟姜两家老人知道女儿不是凡人,也就不强求,由她自己做主。

这一年,不知道为啥皇上要活埋读书识字的人,把识文断字的人成群地抓上去,挖个大坑活活地埋在里头。读书人吓得到处逃命。有一天,一个逃命的读书人给当兵的追急了,跳到孟家的院子里来了。当兵的就跟沟子②追上来了。在葫芦架下绣花的孟姜女,知道这个年轻的读书人要是给抓去就非给活埋了不可,也顾不上害怕和羞臊,帮助这个读书人爬过墙去,到姜家院子里藏了起来。

读书人逃了一条活命,非常感激孟姜女,非要给孟姜女磕头不行。孟家老汉说:“头就不必磕了。我孟姜两家,养了这一个女儿,还没有一个儿子,你一样没处躲藏,就给我们当儿子吧。”

姜家老汉说:“还是当女婿吧!”孟家老汉说:“这得跟女儿合计。”孟姜女看这个读书人,模样儿周正,人也诚实,心里自然乐意,却只是偷着笑,不肯搭腔,后来给催得急了,才羞答答地说:“听凭爹妈四位老人做主。”

原来这个年轻的读书人名叫万喜良。

万喜良给孟家和姜家当了上门女婿,对两家老人孝顺得很,闲暇时也偷偷读点诗书,日子过得也还挺好的。

不料皇上要大修长城,到处抓年轻男人上工地。

万喜良这回没能逃脱,给抓去修长城去了。

万喜良走了一年多了没有音信。眼看冬天到了,孟姜女想到万喜良没有棉衣,怎么能耐得住严寒,就和两家的老人商量,要亲自给万喜良送棉衣去。两家的老人个个都年岁大了,一到冬天咳腔打嗽③的,出不得远门,也就只好同意让女儿去了。

孟姜女背着包袱,不知道走了多少天,才赶到边关。她看见修长城的人成千上万,哪一个也不是万喜良。她不相信找不到自己的丈夫,就继续往前走。走到了一个关口,那里有很多人在干活,扛石头的,挖土的,紧干慢干,还是少不了要挨鞭子,有的被折磨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有一个瘦干了的人,实在是爬不起来了,工头就下命令说:“他是干不动了,就让他睡长觉去吧!”那个瘦干的人就被抬了起来,抛到墙基里,埋上泥土,打进长城里去了。原来工头说的睡长觉就是让人死呀。

孟姜女给吓得半天站不起来,后来她才从人家的口中得知,像这样给打进长城里的人成千上万。孟姜女越发害怕了,她想自己的丈夫本来就是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折磨,怕是早就给打进长城,命丧黄泉了,就止不住地伤心,大放悲声地哭了起来。

不料孟姜女的这一声哭,感天动地,立刻狂风大作、天摇地动起来,一家伙就把四百里的长城给摇晃塌了。

万喜良的尸骨果然从坍塌的城墙里暴露了出来。孟姜女把带来的寒衣裹在万喜良的骨殖上。孟姜女又大哭一声,城墙又哗啦啦坍塌了四百里。

孟姜女两声大哭,就哭倒了秦始皇的长城八百里。

讲述:姚许氏 采录:许学诚

注释:

①心疼:当地方言,意思由珍惜扩展到了形容孩子甚至女人的美丽和可爱。

②跟沟子:当地方言,意思是紧跟着。

③咳腔打嗽:当地方言,用来形容连续咳嗽的状态。

梁山伯和祝英台

古时候,祝家庄上有个祝员外,家富大贵,骡马成群,有万两的家产。可惜到了老年,这祝员外还没有一个可以继承家业的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这女儿年方十八,长得是:弯弯眉毛,杏核眼,箭杆鼻子端又端,樱桃小口一点点;站下好比一炷香,走开了好比风摆浪,坐下了好比活娘娘。这姑娘不光是长相俊,心也伶俐,手也灵巧,真是上炕的裁缝,下炕的厨子;还能识文断字,写得一手好文章。这姑娘有个大名,叫作祝英台。只是早到了出嫁的年龄,还没有碰上心满意足的主儿。祝员外也有点着急。

每年春暖花开的季节,富豪人家纷纷送自己的子弟上男学读书,来来往往的学生从祝员外家门前经过,个个意气风发,好不威风。祝员外看了,不免眼热,说自己的女儿英台要是个男娃娃,不也可以送到男学读书去吗。这么想着,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英台听到爹爹的叹息,也就领会了爹爹的心思,觉得自己不是男儿,给爹爹带来烦恼,心里很不好受。聪明的英台想出了一个主意,换了一身男儿衣装,来到上房给爹爹请安,哄得爹爹都差点没有认出她来。她乘爹爹惊喜的当儿,请求爹爹答应她女扮男装,上男学读书求学去。祝员外见女儿装扮得这么像,又惊又喜,就像自己真的得了儿子一样,立刻答应了英台的要求,派一个机灵丫头扮作书童,陪伴着英台上男学读书求学去了。

英台到了学堂里,老师安排她和一个姓梁的学生住在一个屋里。这个姓梁的学生名叫梁山伯,也十八九岁了,还是个不开化的老实墩子①,平时不多言多语,对人心肠可好。黑里祝英台就和梁山伯睡在同一铺炕上。到了睡觉的时候,梁山伯脱脱剥剥,上精下溜地钻进被窝。祝英台看得脸红心跳,只好背过身子不言传②。她也不好脱衣裳睡觉,等梁山伯睡着了,她才能上炕。赶早天不亮就起来穿好了衣裳。

时间长了,梁山伯觉得奇怪,就问祝英台为啥不脱衣裳睡觉。祝英台说:“我家有个巧嫂嫂,把我的衣裳上缀了三百六十个纽门疙瘩,一解解一个三更天,一扣扣一个鸡娃叫。”梁山伯老实,听了也就不再问了。

可是有个姓马的学生总觉得祝英台不对劲儿,就成天盯着祝英台的一举一动不放松。有一天,他发现祝英台的板凳上有血迹,就跑去报告老师,说祝英台是个女的。老师责怪马学生多事,可又不能不管,就找来祝英台问话。祝英台只好瞒哄说:“我自小得了痔疮病,血染了衣衫沾板凳。”

可是马学生总是不死心,还是偷偷盯住祝英台的一举一动不放松。他终于有了一个新的发现,这就是别的学生尿尿都是站着尿的,唯有祝英台是蹲下尿的,就又向老师告了状。老师又来问祝英台。祝英台想治一治马学生,就说:“既然马学生不相信我是男子,我就和他比一比尿尿,看谁尿得高。”老师也同意让祝英台和马学生比尿尿。比赛这一天,祝英台早就准备了一个猪尿脬,插了一根笔杆子,夹在腿畔③里。比赛的时候,她大腿一夹,喷了一丈多高,款款地比过了马学生。

学期满了,该回家了。祝英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觉得她离不开梁山伯了。十八岁的女儿家从来没有想到出嫁,现在想到了。她想,她要出嫁就嫁梁山伯这样的人。她就心儿痒地试探着问梁山伯想不想娶媳妇,梁山伯说,如果祝英台是个姑娘,他就娶祝英台为妻。祝英台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女儿身,就说:“我家有个小妹妹,长相比我好七分,女工比我巧三分。我这当哥哥的做主许配给你,梁兄可情愿?”

梁山伯自然高兴。他怕祝英台说话不算数,就和祝英台一块到老师家里去,请师娘为他做媒。祝英台和梁山伯来到老师家里,见师娘在做饭,祝英台就帮师娘做饭。她擀的面薄扇扇,下到锅里嘟噜噜转,舀到碗里一根线,挑到筷子上挑不断。师娘问祝英台,这做饭的好手艺是谁教的,祝英台说是她家的小妹妹教的。

师娘听说祝英台有这么灵巧的小妹妹,很乐意给梁山伯做媒,说定来年春暖花开时,梁山伯到祝家去合婚④。

祝英台要回家了,梁山伯送了一程又一程。

一路上,祝英台多么想告诉梁山伯她的真实身份,又怕羞说不出口,就想方设法地提醒他。她看见一户人家门前两只鸭子在一前一后地走,就说:“前头的母鸭嘎嘎叫,后头的公鸭紧跟上。梁兄,你看像不像我们两个?”

梁山伯却说:“鸭子怎么会与你我相比。”

要过河了,祝英台不敢下水,就让梁山伯背着过。就借机提醒梁山伯说:“你看,河里的公鱼背母鱼,他们原本是夫妻。”

梁山伯却说:“鱼儿咋会看出公母!”

祝英台见实在提不醒,就说:“你看水里的影子,你是男来,我是女!”

梁山伯有些生气地说:“我俩都是阳刚男儿汉。只有爱嚼舌头的马学生,才会说英台弟是女儿身。”

实在是提不醒了,祝英台见有两个人在抬水,就叹一口气说:“柳木杠子,松木桶,千提万提提不醒!”但她更是敬重忠厚老实的梁山伯,相信他会早日来家里提亲的。

祝英台回到家里,才知道爹爹做主,将她许配了人家,主儿就是跟她同窗的马学生。祝英台不乐意,也就只好实话实说,说她非梁山伯不嫁。

祝员外却说:“是我养了你,还是你养了我?”

祝英台说要向马家悔婚,死也不嫁。

祝员外却说:“男子汉说话如拔牙,除非吐在地上的唾沫你能拾起来!”祝英台知道铁已捻成钉,说也无益,就躲在绣房里哭泣。第二年春暖花开的季节,梁山伯亲自来祝家求婚。他知道祝英台许配他的“小妹妹”正是祝英台自己,高兴得没了脑门盖子⑤。可是,当他知道祝英台已经被她爹爹许配了马学生,一口鲜血吐出来,就跌倒在地,回家不多几天就死了。

祝英台不出嫁也得出嫁。出嫁的日子马上就到了。

祝英台向马家提出了两个要求:一是要为梁山伯披麻戴孝,二是娶亲的花轿路过梁山伯坟墓的时候,她要下轿祭奠。不答应这两个条件,她死也不上花轿。

马家没奈何,只得答应了祝英台的条件。

迎亲这天,祝英台穿了孝服,背了麻套,哭哭啼啼地上了轿。路过梁山伯坟墓的时候,祝英台下轿祭奠。她摆好了供品,就开始叩拜。第一拜,坟墓的土门开了。第二拜,坟墓的椁门开了。第三拜,坟墓的棺门开了。祝英台一蹦跳进了棺材。

媒婆赶紧来拉,没拉住,扯下了一个袄襟。轿夫们赶紧来捞,坟墓的三道门已经关上了。

一会儿,从坟墓里飞出来两只花灵灵的蝴蝶子,你来我往地在花丛中飞舞。

这就是梁山伯和祝英台魂灵变的。他们活不成双,死成对。

媒婆害怕没有办法向马家交代,就变成了一只粗腿大蚂蚱,在草地上一蹦一跳地闹着,这是她着急得不行。轿夫们也不好向马家交代,就变成一个个长腿蚊子,嗡嗡地叫个不停,这是他们没把新媳妇抬回去,臊得不行。

原来这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姻缘是前世修定的好夫妻,送子娘娘为了成全这一对前世的姻缘,特意嘱咐送子童子,要把标志男孩的核桃送到祝家,要把标志女孩的枣儿送到梁家,因为祝家家富大贵,生了男孩娶媳妇容易,梁家家道贫寒,生了女孩容易向富家攀亲。可是,当送子童子摇身一变变作一个卖干果的小贩来到祝家门口,刚吆喝了一声“卖核桃来”,被祝家护院的恶狗扑上来差点咬住,送子童子一生气就故意将枣儿卖给了祝家,把核桃卖给了梁家。结果就把天赐良缘给搭配错了。

讲述:姚许氏 采录:许学诚

注释:

①老实墩子:当地方言,指那些特别憨厚的人。带有某种同情意味。

②言传:当地方言,意思是不吭气,不作声。

③腿畔:当地方言,指人体两条大腿的中间地带,也代指家畜的相应部位。

④合婚:旧时婚姻缔结的必要程序,就是将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放在一起组合,看能否成婚的程序。

⑤没脑门盖子:当地方言,用来形容某人因为高度兴奋而不可自持的状态。

带贬义。

尉迟敬德

听人说,还是在唐朝的时候,有一员大将叫尉迟敬德,打仗出了名,他到过我们哈密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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