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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下篇

下篇第四章赛维隐忧:重演夸父逐日的悲剧

“经济危机后都会有新的科技型产业诞生,很多人把新能源产业作为一个方向。光伏产业技术创新及商业模式的创新,将产生新的世界级的企业。我不敢说一定是赛维,但巨型企业一定会有。”

第一节一封邮件,股价狂跌

赛维的发展虽然速度惊人,但也不是一路顺风。赛维在纽交所上市后不久,发生了一件“库存门”事件,这件事情对于今天的赛维而言,仍然心有余悸。

2007年6月1日,赛维在美国纽交所上市。那段时间正是彭小峰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要面对公司里里外外各种事务。

正当大家都以为赛维此后将要一路高歌的时候,已经离职的赛维前财务主管司徒伟成向美国证监会、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等机构发了检举邮件。在信里,他指责赛维虚报库存,公司截至某段时间的实际库存大约是750 吨,但在账本上记录了1000 吨。不仅如此,因为原料质量差,公司还隐瞒了退货率, 3% 的退货率实际上高达10% 左右。司徒伟成提供了赛维一次高管电话会议的录音。毫无疑问,这样的爆料着实让专家们吃了一大惊。消息一传出,赛维的股价在十多天时间里迅速从70 多美元一路狂跌至30多美元,彭小峰的身价也大跌了200多亿元。此时的彭小峰,刚刚领略过了“一览众山小”的滋味,瞬间又跌入了低谷。此后,独立审计委员会介入调查。整个调查过程由独立审计委员会、独立于审计委员会之外的顾问公司及对硅料和多晶硅片生产进行估价的独立专家进行。2007 年12 月17 日,独立审计委员会公布调查结果,认定赛维不存在虚报库存及原料质量差的问题,而司徒伟成对库存差异的论断有误,原因是他并未将公司储存硅料的所有仓库计算在内。当日收市,赛维股价应声大涨19.55%,收报68.18美元。

但是,公众的疑问并没有因此而完全消释,他们不禁问道,司徒伟成究竟是何许人?作为公司的前财务主管,为何他要这么做呢?他和赛维或者彭小峰之间是否存在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呢?据了解,司徒伟成是香港人,在赛维正在酝酿上市的时候,由一家猎头公司推荐来的。司徒伟成为人沉默寡言,并且工作履历上有着频繁跳槽的经历,这让赛维的面试官有点犹豫。但是,司徒伟成身上有他们当时最需要的一个条件——他拥有美国注册会计师资格(AICPA),这是赛维要在纽交所上市在财务人员方面必备的条件之一,司徒伟成的这个优势让他被留下来了。在仓促面试之后,彭小峰决定让他加入赛维。

然而,入职后的司徒伟成表现出来的作风却让公司的管理层很难接受,他给高管们留下的印象是很爱钻牛角尖甚至偏执,难以沟通。同时,当他了解到当初自己认可的3万期股权,比那些公司初创时的工程师还少时,心中顿生不满。在他第一次提出增加期权的要求后,赛维满足了他,增加了1.8万股期权。同时,允许他每周周一上班,周四就可以回香港,而且公司为其报销往返机票。但司徒伟成不久又提出再次增加的要求,被拒绝。他为此连续8天没有到公司上班。赛维根据人事管理规定,给他发去了解聘函,也埋下了这场“库存门”事件的种子。赛维认为这是由于司徒伟成对待遇的不满而导致的报复行为。

司徒伟成在举报中所指的原材料质量差的情况,在赛维创始之初的确是存在的。赛维成立之初,彭小峰为了有备无患,到处采购硅料,从国外收购了一些边角料。同时,佟兴雪也建议彭小峰在采购多晶硅的时候可以用不同材料混合,即一部分高纯硅掺入一大部分回收料。当时这些回收料的价格只有每公斤几十美元。因为购买到了很多便宜的硅料,让赛维在2006年、2007年保持了40%的利润率,遥遥领先于太阳能行业的后来者。在2006年的时候,赛维当时硅片的质量的确是时好时坏,产品的成品率也没有达到理想水平,内在质量控制不是特别稳定。直到2007年万跃鹏博士带领他的技术团队加入赛维后,产品质量才逐渐稳定下来。这或许是司徒伟成所指的质量差的问题所在,只是在时间上有出入。赛维的高级副总裁邵永刚出面对此作了一番解释,他指责司徒伟成对光伏技术不懂行,赛维公司拥有的一项独家技术,可以将用于半导体生产的多晶硅边角料与高级硅原料混合在一起熔炼,使之成为具有统一硅纯度的产品。邵永刚表示,司徒最大的问题在于以会计师的身份做出了工程师的判断。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库存门”事件发生后,对初登海外资本市场的赛维来说,产生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同时赛维自身的发展计划也被打乱。这种影响并不可能马上就被消除。彭小峰非常后悔当初的仓促决定。外界一些观察人士也纷纷认为,这是赛维“速成”战略造成的必然结果。因为资本和技术等都可以速成,但是一个核心可靠的团队是难以速成的。事件之后的2007 年底,赛维成立了公关部。经过此次事件,公司董事会高层坦承:“即便有很好的业务状态,公司今后在公共关系、媒体方面还需加强沟通,我们需要通过专业的方式和渠道来澄清事实。”此前的赛维一直认为作为一个生产型的企业,少说多干才是做事情的本色。之后彭小峰逐渐认识到,适当地和外界媒体沟通,顺便讲讲自己的创业史,让外界多了解一些赛维和自己,对公司的发展并没有什么坏处,还可以避免一些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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