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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孔明吊孝

第三卷 七星三国 第七十八章 孔明吊孝

当吕蒙和陆逊闻声赶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教授他们武艺与兵法的恩师,就这样倒在血泊之中。但本应该伴随周瑜身边的天鹰子却踪影全无,如同他来时那条小船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何时离开。因为守卫帅帐的卫兵与看护小船的兵卒尽遭杀害,伤口与周瑜一致呈现明显灼伤痕迹,而这又明显不是火伤,分明是被法术一类的攻击所导致,当今之世,除了天鹰子,谁又有此能为?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周瑜的死讯没有多久便传到了荆州,传到了匆匆赶回的天鹰子耳中,这讯息自然也包括小剑仙的杀人嫌疑。兹事体大,刘备与诸葛亮不得不详加追问,天鹰子也终于明白,自己继郭嘉被杀之后再度陷入紫微的陷阱之中,一切阴谋都是为了除掉周瑜,更是为了挑拨荆州与江东的关系,七星魔阵的主人绝不容许任何团结凝聚的存在,哪怕只是三雄中的两雄。

为了挫败紫微的诡计,诸葛亮做出大胆决定,他要带着天鹰子去拜祭周瑜。虽然刘备极力反对,但庞统思虑再三,觉得也只有如此才能解决问题。这确实是一个冒险,刘备迎亲时尚有五十白耳兵相随,这次除了诸葛亮与天鹰子,就只有一个临时雇来的船工,万一有事,即便天鹰子可以全身而退,但面对数万江东大军和暗器如神的飞影,他绝对没把握可以保住军师。

虽然只有两人,但他们刚刚渡过长江中线,便有数条战船将包围过来,为首者便是徐盛。看清来人,徐盛一声怒喝:“诸葛亮、天鹰子你们胆敢来攻打我江东!别以为大都督去了,我江东就没人了!”

天鹰子双眼一瞪:“你啥眼神啊?你见过就两个人外加一个船夫就能攻打江东的吗?你们江东是纸糊的?连我们两个人都怕?!”

徐盛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干脆转移话题:“天鹰子,你杀害我家大都督畏罪潜逃,还敢回来挑衅,你真欺负我们江东……”

“我就是欺负你们江东没人了?要有人也不会叨叨叨、叨叨叨反复就这一句话,更不会看不出我是被人陷害。你说,谁亲眼看见我杀人了?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杀公瑾?好了,我不跟你多说,到底现在巴丘谁做主?孙仲谋还是甘兴霸,让他出来说话!”

被天鹰子毫不留情地抢白一顿,徐盛欲辩无言,忽听远处有人喊了起来:“徐文向,稳定江东,重要的就是淡定,休要冲动!”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者正是乘快船而来的鲁肃鲁子敬,江东将士急忙行礼,不敢再造次,因为鲁肃就是孙权新任命的巴丘负责人,同时更有望成为下一任大都督。

鲁肃接近荆州来船,高声说:“来的都是客,岂可怠慢,何况荆州、江东是手足兄弟,怎么轻启事端?”

“但是,子敬大人,那天鹰子……”

徐盛还要指责小剑仙,被鲁肃打手势制止:“有什么话,也要先请客人进去再说,请!”

在鲁肃的邀请下,诸葛亮坦然令船前行,天鹰子却感觉如芒在背,轻声问:“孔明,他们这不是要瓮中捉鳖吧?!”

诸葛亮悄声回应:“放心,他们要捉的鳖是你不是我,我一点儿都不担心!”

“废话,我担心!”

“不必紧张,我只问你一句,周公瑾真的不是你杀的吗?”

“大丈夫敢作敢当,我天鹰子又不是没杀过人,只要是我做的,就没有不敢认的!”

“那成了,一切有我!”

对于诸葛亮的保证,天鹰子半信半疑,但又别无办法,总是有种似乎被人出卖的感觉,却又无可奈何。

听说诸葛亮与天鹰子前来,正在拜祭周瑜的江东将士们纷纷奔了出来,他们绝对不是夹道欢迎,而是个个充满仇恨,恨不得将天鹰子千刀万剐。见这架势,已经来到周瑜灵堂前的小剑仙悄悄对诸葛亮说了句很给力的话:“我想回家!”

诸葛亮的回答更干脆:“船夫已经被吓跑了,如果你有能耐就自己游过长江去吧!当然你也可以试着飞回去,但是你知道的,在魔阵里你的飞行术也就……”

“也就够飞到长江中间,正好够我掉下去喂鳄鱼,我明白!如果我这次有个三长两短,我告诉你诸葛亮,我死也要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天鹰子正咬牙切齿地发出诅咒,忽然一道靓丽的身影将他瞬间吸引,那不是别人,正是周公瑾遗孀小乔。虽然这位倾国佳人如今满身素裹,却掩饰不住她动人气质,虽然满面泪水,却如同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望着自己曾深深爱慕,如今却无辜守寡的丽人,小剑仙一时间千言万语涌在喉头,他不顾将士们敌视的目光,步步走向小乔,恨不得将她揽入怀中,抚摸满头秀发轻轻安抚她那遭受沉重打击的心灵……

随着“啪”地清脆掌声,剧烈疼痛将天鹰子从无限遐想中唤醒,更让将士们颇感意外。因为谁也不曾见过活泼可爱的小乔会如此震怒,那一记掌掴虽不能惊天动地,却也足令当场俱惊。天鹰子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就听河东狮吼般的狂吼响在耳边:“天鹰子,你杀了周郎,还有脸来拜祭,有脸来见我。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混蛋,我与周郎哪点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我们生离死别,你还说是我们的好朋友,你根本就侮辱了‘朋友’这两个字!你如果还有半点耻辱心,就该在周郎灵前引剑自刎,你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是不是,好,我来帮你,来人,把他拉出去活埋!”

鲁肃一听好嘛,没两句话就要把荆州重臣活埋,这不成心宣战吗?他赶紧呵止就要动手的士兵,上前劝阻。天鹰子也满脸委屈地申诉:“干嘛呀,干嘛呀,打我不算,还要埋我,你是要搞收藏还是干什么?就算你要收藏我,也问清楚再说啊,你要埋了我,我可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岂不是正称了杀害公瑾真凶的心?那才是真正的亲者痛、仇者快呐!”

天鹰子一通乱嚷还真有效果,小乔和周围将士都心里犯起了嘀咕,吕蒙半信半疑地问:“如果我师父不是你杀的,为什么偏偏不幸在与你相见时遇害,你又不辞而别?”

“喂,吕子明,饭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天鹰子愈加不满,“公瑾让帐前卫兵带我离开时,他还安然无恙,而且谁说我不告而别,我离开的时候明明从你与陆逊身边经过,你们不知在聊什么,根本看都不看我,是你们没礼貌才对!”

听对方这么一说,吕蒙和陆逊也不由惊异对望一眼,原来昨天陆逊在送天鹰子与师父见面之后,便和吕蒙在附近聊天。他们曾经一度感觉身边有人经过,但两人略一打量,却不见有丝毫异常,这才继续聊天,直至发现周瑜被害。如果当时真的是天鹰子从他们身边经过,而他们却根本没有看见,那这其中就真得有古怪了!

“喂,天鹰子,你不要花言巧语,从大都督帐房到岸边,路程不短,你若是大摇大摆离去,军中将士至少能有几百人看见你,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人察觉!“凌统又蹦出来呵斥。

天鹰子仔细回想也确实奇怪,那卫兵带他离开时,似乎真的无人注意到他们,那种感觉就像戴上了小藤野的石子帽。直到岸边,几个护船卫兵才算跟他打了招呼。奇怪的是,根据情报,所有可能见到天鹰子的卫兵都遭到毒手,这就不可思议了!

小剑仙还在狐疑,诸葛亮却说了一句:“伯符之死已是蹊跷,如今公瑾又死得如此疑点重重,凌公绩,你当真毫无怀疑吗?”

凌统猛然一惊,顿时想到七星中的“巨门”于吉杀害前主公孙策的往事,江东知晓此事者,除了遇害不久的周瑜,便只剩下孙权、甘宁和他凌统,难道说这是一伙人所为?人群中的甘宁也立有同感,上前说:“无论如何,还是请他们先拜祭了周郎,咱们再追查真相吧!如今他们就两个人来了江东,难道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众人闻言觉得有理,这才让开道路,放诸葛亮与天鹰子进入。一见周瑜灵牌,小剑仙就不由回想起与周郎同谈大计、攻破曹军的种种往事,这可是一个肯将妻子托付给天鹰子的知心朋友啊!前几日还匆匆相聚,如今却天人永隔,纵然世事无常,又是何等残酷无情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天鹰子猛地跪倒在棺木前,泪如泉涌,重重捶砸地面,却说不出只言片语。

与天鹰子相反,诸葛亮却缓缓下拜,两行清泪顺颊流下,口中还喃喃说:“公瑾啊公瑾,你一世英雄,居然就这么走了!究竟是谁杀害了你,还要栽赃给你的兄弟,其心何毒?你还记得吗?我、天鹰子与你曾约定共扶天下、拯救苍生,要与扰乱尘世者对抗到底,更要携手一统破碎山河,再兴神州!誓言还在耳边,为什么……为什么你却违背誓言而去,江东不能没有你,这天下不能没有你啊!你听到没有,你的战友们在呼唤你,你的兄弟们在呼唤你,你的爱人在呼唤你,你回来吧,回来和我们再度一起并肩作战,一起降妖除魔,一起拯救这危机重重的世界吧!求求你,回来吧!”

听孔明声泪俱下一番话,在场大部分人均被触动伤心之处,忍不住再涌热泪。但鲁肃看在眼里,心中却明白,虽然诸葛与天鹰子确实都有伤友之痛,但那小剑仙真的是悲痛欲绝,而诸葛亮却强行保留几分理智、几分清醒,多少有几分作秀,其目的是为了继续维持孙刘联盟,更表明在当今形势下,荆州并没有除掉周瑜的必要。

在这一刻,鲁肃断定了两件事:大事不可缺诸葛,择友必交天鹰子。虽然鲁子敬心知肚明,可是天鹰子只哭不言的真情流露,还是无法消除江东军的怀疑,所以鲁肃也不便立时说出心中所想,反而上前一步大喝:“孔明少言,天鹰子止悲,今天在周郎灵前,如果不能把这桩血案审个明明白白,江东与荆州必然交恶,所以为大局计,我们就灵堂会审,你们意下如何?“

天鹰子泪眼模糊,不发一言,他还无法从失去挚友的悲痛中解脱出来,卧龙先生则拭去泪水,哽咽回答:“正……正合我意。不过……不过天鹰子是性情中人,如果诸位没意见,我可代他回答,若各位将军不满意,再让他略微冷静,再答如何?”

“谁答都一样!”凌统没好气地说,“子敬先生,您就是主审,我们都是陪审,只要这诸葛和天鹰子稍有不对,我们就把他们拉出去埋了!”

鲁肃本来还想让小乔主审,但见对方正以复杂眼神盯着天鹰子,他也曾听说当初小乔出逃就是小剑仙送回,也许二人之间真有什么恩怨,女人失去理智更可怕,还不如让他鲁子敬来。

鲁肃轻咳两声问:“天鹰子,你为什么去找公瑾?”

天鹰子这才有点儿清醒,擦干泪水,稍稍稳定情绪回答说:“因为我收到一封小乔的信,信中说……”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给你写过信?”

见小乔雷霆大怒,鲁肃忙拦:“周夫人别急,容我再问,天鹰子,信在何处?”

天鹰子一脸怅然,因为他曾回家找过那封随手丢弃的书信,却踪迹全无。他正焦急,诸葛亮轻咳一声,接过话头说:“巧得很,天鹰子与四剑侠住在一处,他那天匆匆来向我与主公请假,伯仁他们看着奇怪,忽见屋内有火光,急忙进屋察看。奇怪的是,以他们四人武功居然不见丝毫人影,却意外发现一张正在燃烧的纸,便立即收集残烬送到我处,我让他们不要声张,甚至不要告诉天鹰子,免得他担心。没想打今天到用上了!”

说着,诸葛亮从怀中掏出个小锦盒,轻轻打开,里面果然有一片残纸,纸上还可隐现“乔”字,孔明接着解释:“我仔细检查过这件东西,上面沾染着淡淡香气,非常特别。我又请好几家香料商辨认,他们说这种香是当年孙策孙伯符,为妻子大乔所特别订制,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出售。据说,大乔又给了她的妹妹使用,也就是周夫人您,所以此香在业内被称为‘二乔香’,周夫人请您辨认一下!”

小乔取过锦盒,略微一嗅,果然是“二乔香”的香味,据她所知,这种香确实只有自己与姐姐使用,别处根本不可能取得,怎么会……

诸葛亮摇扇笑言:“现在我们至少可以证明,天鹰子确实曾得到一封疑似是周夫人送来的信,这封信虽然内容已经无法考证,字迹也未必是周夫人字迹,但天鹰子也没见过夫人墨宝,完全是凭气味确定,而这张纸也不可能是我方伪造,天鹰子阅信后,便请假去巴丘看望公瑾,绝非无端前去寻访!”

“呵呵,孔明,天鹰子前来巴丘的动机虽然还疑点重重,但也勉强说得过去,但杀人动机也很有可能是临时起意,天鹰子,你究竟与公瑾谈了什么?是否发生了口角?说!”

随着鲁肃喝声,江东将领们齐声吼了句:“说!”,勇如天鹰子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来如果不能交待清楚巴丘之行的前后经过,他天鹰子今天定是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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