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冬,这里和我想的差不多,学生大会堂,非同寻常。”坐在旁边的袁导慨叹地对阳冬说。
当袁导刚刚说完,开学典礼开幕式就开始了。
学生大会堂演讲台上,被中央灯光照耀着,像一轮金黄色的月亮覆盖在演讲台。随着中央灯光的渐弱,坐在台上中间的校长,宣布着:“二零一六届至二零一八届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待校长宣布完,便说:“各位领导,老师,校友,同学,欢迎大家参加今年金茉学院的开学典礼,现在,来介绍一下光临本校的领导老师。”
主持人滔滔不绝地介绍完了人名,又唠唠叨叨地介绍着金茉学院的情况,才依依不舍地把话语权交给了校长,轮到校长发言。校长说完,市长也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到了高三级长,高二级长,高一级长,最后轮到高一到高三年级重点班的班主任,当然,其中包括许老师。
三个年级的同学都听得极其不耐烦了,高三有的同学在看书、写东西,高一高二有的同学在聊天,有的玩手机,甚至有人在打电话,苜炎就是在打电话。其实,这个开学典礼,认真听得没几个,因为发言的人实在太多了,机械式的稿子,真是“岁岁年年人不同,届届场场稿相似”。
“知道了,爸爸,我会好好发言的,不丢你的脸。你再说,我就不干了。”苜炎邹了邹眉,不耐烦地说着。
苜炎的父亲又叮嘱着:“苜炎,不能丢我的脸,你作为苜氏家族嫡氏一脉,要好好表现,不能再这么吊儿郎当了!”
“好了,挂了。”苜炎一句也不想再听到他父亲的话,连忙挂断了手机,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扔。可是,这一扔,手机就落到阳冬的头上了。
还好落差不大,阳冬本来认认真真地听着老师的演讲发言,一部手机硬生生地落在他头上,吓了他一跳。阳冬一脸茫然的样子,就把头上的手机拿了下来,说:“炎哥哥,你怎么回事?”
苜炎看着阳冬有点嘟嘟的小嘴,才反应过来。他还以为是在家里,手机随便一扔到沙发或者床上,不料这次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学生大会堂,砸中了阳冬。心中或许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的本性不让他道歉,反而说:“阳冬,砸一下又不会死,别像个娘们一样,喊疼。”
阳冬平时最厌恶的就是不文明道德的行为,况且苜炎还不道歉。心中的正义能量终于爆发,便说:“苜炎!你知不知道,如果这是在高空中,我早就没命了。我虽然没事,但是,你这个坏习惯,我就是看不惯!如果……”
“本少爷就是这样的,你能怎么样?我当你是朋友才砸你的,如果不是,我懒得看你一眼!还有,你和雅琪那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了。”苜炎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这样指责他的行为,而且想起了雅琪和阳冬有暧昧关系,心中似乎有一股热浪冲进来,一发不可收拾。
阳冬以为苜炎会道歉,但是,不道歉罢了,还理直气壮地说话,当他是朋友才砸他。此时,他心中的苜炎的印象气球已经跌倒谷底,难以再升空了。阳冬强忍着泪水,低声道:“苜炎,算了,不过,安静听讲吧。”
借着微弱的灯光,苜炎察觉到阳冬眼角的泪珠像蒲公英的花朵,不舍得离开母体。怎么阳冬像个娘们,动不动就哭,他自己说没事了,本少爷懒得理。
一旁的袁导看着阳冬微微嘟着的小嘴,想哭不哭的眼睛,仿佛在抽噎着,也为阳冬抱打不平地安慰道:“阳冬,苜炎这么不讲理,昨天还欺负你几次了,你还跟他说话干嘛?”
陆思空也恨不得说的样子,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目光,“都说了,苜炎这样的大少爷,目中无人,跟他交朋友干嘛?阳冬,你以后还是少点跟他接触。”思空翘着双手,说着。
“没事了,我们还是不要说了,快到那个唐宝发言了。”阳冬装作毫不在意,其实心中感到很无辜,也有些许失望和落寞。因为,他不明白,以前印象中的苜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一心想和苜炎做朋友,可是,他这个愿望似乎很难实现。或许,真的如袁导和思空所说,我不适合与这样性格的人。或许,也不值得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现在,有请高一年级新生代表——唐宝同学,发言。”在场下一片的热烈的鼓掌声中,唐宝快步走到台上,好像之前的紧张感丝毫没有了,自信满满地拿着麦克风,那娇嫩却带有一些稳重的女声响遍全场。之前不听在做自己事情的同学都开始专注地听起来了,连主席台上的领导们也不禁称赞着唐宝的气场。
“尊敬的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早上好!很荣幸能作为新生代表,在这里发言。
金色的九月,阳光明媚,秋风送爽。在这个收获的季节,我们迎来了新学年的开学典礼。同时,我也向全体新生、老生表达我最美好的祝愿: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学业有成!
………………
同学们,“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们只有付出了,才会有收获。相信在学校领导的关心下,在老师的辛勤培育下,经过我们不懈的努力,三年后,我们一定会成长为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守纪律的合格中学生,给社会,给学校,给家庭一份满意的答卷。
谢谢大家!”
“感谢我们的新生代表唐宝为我们带来这样鼓舞士气的讲话,下面有请金茉学院苜董事之子,苜炎同学,代表苜董发言。”唐宝在鼓掌声与喝彩声中,慢慢地回到座位上。苜炎漫不经心地起身,也在鼓掌的热浪中走到台上。
苜炎面对着全场同学,转过身,向领导们鞠了一躬,才开始发言,“各位同学,欢迎来到金茉学院。本少爷,苜炎,很荣幸作为老爸的代表在这里发言。”
校长听着,就发现和稿子不相似,不,简直不一样,就走出主席台,打电话给许老师。“喂,许老师,你有没有把发言稿交到苜炎手上,为什么和稿子不尽相同?”
“哦,校长,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苜董的稿子交到苜炎手上了。”许老师也茫然着,不知道为什么发言稿变样了。
其实,苜炎接到发言稿时,一看这么长,就不想再看,早就扔到垃圾桶。所以,苜炎才在这开学典礼上自由发挥。
“本少爷说的话不多,不像之前的人那么啰嗦。只希望各位同学要在这里吃好、睡好、玩好,当然,还要学好,说完了。”苜炎嘴角动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好像在注视着什么?过后,全场欢呼,好像很赞同他那么简短的讲话。苜炎随手把麦克风扔给了主持人,主持人小心翼翼地接过。在苜炎一脸无趣的样子,回到自己座位上时后,主持人便说:“感谢苜炎同学那么言简意赅的发言,最后,由校长总结这次的开学典礼。”
校长又开始了一次长长的说走就走的总结旅行……
而此时的阳冬,苦笑着,无意识地鼓掌着,眼睛凝望着主席台,看似认真的样子,其实一点都没有听。他心中一直在想,以前的苜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为什么阳冬说是以前的苜炎呢?难道阳冬初中甚至很久之前就认识了苜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