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四周,看到那面阴暗的墙上挂着一块金匾,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闻着空气里的味道,不像想象的一样,没有那霉味,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味,这条街比较偏僻,只有少许的行人走过。一品一味?到底是什么呢?好想快点知道,从进了这家店金掌柜就只说过一句话,哎,等待是慢长的,“那个金掌柜,为什么带我来这吃?这好像都没什么客人。”
金掌柜看向里间,“这里是全永都最好多酒馆,额,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太清楚。记得以前这里很繁华的。”
里间的忙碌声停了下来,那个老头笑呵呵的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几个小菜,隔着老远狂兰都闻到了那菜香。
等…等!!
仔细一闻,吸了口空气,脑海里浮现了一种美景,感觉得到那晶莹剔透的露珠沿着叶脉滑动,扑通!嘀落在地上散开慢慢的渗入泥土中,正感到那香味的源处时,一个带点自豪感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哈哈哈…怎么样?香吧!”
原来不知何时老头儿以走到了身旁,把饭菜放入了桌上,狂兰眼前一亮盯着桌上的那个酒壶,她非常确定刚才的香味是从那里发出的,那幽幽的酒香真…是太吸引人了!老头把菜放在桌上后,把托盘放在桌下,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看着狂兰那两只死盯着他放在金掌柜前的酒,手慢慢的伸了过去,老头伸出手拦到狂兰的手前面,“怎么!小娃儿也想喝?”
狂兰看着拦在她前方的那只手,冷静了下来,不爽道“你想怎么样?”
老头把手缩了回去,摸了摸下巴以有一寸长的小胡子笑道“等几时你成年了,我老头的酒想喝多少就多少。”
金掌柜在一旁拿着筷子夹那盘子里的猪肘子,正吃的津津有味,慢慢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小小的抿了一口。“你不知,他的酒虽是香,可劲也大,平常人喝不过三口,就连我也敌不过那两杯。”
狂兰不死心的一直盯着那酒壶,过了一会,看向桌上的菜吃了起来,一盘猪肘子,一盘烤羊腿,一盘白红萝卜丝,一壶酒,一个少年,一个中年,一个老年,三个人一桌菜,在这破旧的小楼中,迎来了,几个月中第一桌客人。
狂兰偷偷趁他们不注意时抢过了酒壶,老头发现时正要夺过来,狂兰把壶对口就这样喝了下去,老头看到自己已经来不及了,就看这狂兰,看他什么时候打下去。“哈!好酒!这么好的酒!你们居然忍心不让我喝,太坏了。”
接着又对着猛喝了一口。狂兰脸上看不出醉样,也口齿清晰。老头睁大眼睛的看着狂兰,这里面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看向金掌柜“他为什么没有醉?这娃儿你从那里找来的?”
金掌柜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天哪!今天这一天真是…太震惊了!一胡老儿的酒当年可是名震永都,世人谁不知他的就从未有人喝过五杯!今天的震撼太多了,金掌柜什么也未说,只是摇了摇头,拿起自己桌前的酒杯细细的又抿了一口。
狂兰喝着一胡老儿的酒,每一口的味道都不一样,第一口的辛辣,第二口的苦涩,在喝下说有点咸,咸中又带点甜,甜里面又带着苦,苦里面带着辣,最后觉得心酸,抬头看着房顶,破旧黑黑的瓦片,这酒让她想起了重生,她死了,又生了,可这一遭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胡老儿笑着自信的看着狂兰,小小年纪竟然喝了我一壶酒。不简单啊,不简单啊!“哎!小子你醉了吧?”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他也不确定,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他的那股自信是来于他的酒,他的酒并非是为了让人醉,而是他的酒可以让人感到到起源,那是因为有泥土,有露水…有着这世上最原始的东西…
最后想贪心的小猫一样喝了一口酒。狂兰站了,起来双手拱道“走了!老头改日我在来打扰!”
就这样头也不回,潇洒的出了门,金掌柜把银子丢下,快速的走到他面前,拉起狂兰的手“你还没告诉我,我娘子在哪?”
狂兰看着金掌柜,笑道“罢了,罢了,告诉你又何妨?”
犹豫了一下“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家的,既然我吃到你的饭,喝了你的茶和酒自然会告诉你,你就没想过你的娘子从未离开,你楼后的河畔,你楼前的小吃摊,你从未感觉到什么吗?”
金掌柜疑惑地松开了手,看着狂兰就这样远远的离去。自己却没有什么理由再拉住她,原来他的娘子一直就在他家,那只是他自欺欺人的一种手段,是啊!他忘了!他忘了在多年前!他是为什么开这个茶楼?他是为什么要待在这个茶楼里?
金掌柜和狂兰走的相反的方向,寥寥无几的几个行人看着,失魂落魄的金掌柜,甚是觉得好奇,刚才那个白衣少年,到底对金掌柜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金掌柜为什么会在这里?今天有太多太多的问号。太多太多的疑问。太多为什么了。就算是好奇也跟我们没多大关系,各自的生活还是要继续,一次小小的打斗并不能影响他们,生活的轨迹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金掌柜还是继续的宅在了那个酒楼中。
唯一不同的是此后狂兰常来这家酒楼。而酒楼的老板每次都弄出一副心疼的样子。他在心疼谁?不…不…他不是在心疼,人,准确的来说他在心疼他的酒,心疼他的灵魂。
狂兰悠哉的走到街道上,好吧准确的来说她是迷路了,也许当时他应该让金掌柜把他送到将军府的,看着这天色尚早,虽然已过晌午,但这太阳还是如此的烈焰,看到前方有一棵树狂兰坐下来休息会,她是一个没有约束的人,21世纪的人能有什么约束?
躺在树下看着树荫里面渗进来的阳光,狂兰有一丝困意,路上的行人基本都会好奇地看着他,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小任一直在他身边,从进皇宫,皇宫内,出皇宫,和将军分别时,在茶天居时,在一品一味时,小任都一直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