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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水溶也抿嘴笑笑,母妃的鬼点子就是多。不知道她正在做什么?“嬷嬷那我先下去换衣服,一会来陪母妃吃晚饭。”说完水溶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梳洗去了。

“红袖、添香快备水,本王要沐浴。”红袖和添香是水溶房里侍候的人。

洗完澡水溶感觉整个人清爽多了,为了早日回来再见黛玉一面,这些日子在外筹粮没日没夜的干,总算提前回来了,总算她还没回贾府,水溶心里很庆幸。

杜宇说宝玉本月十五大婚要娶薛家之女,自己听了是又惊又喜,惊得的是若林姑娘得知此事不知要伤心成什么样子,喜得是自己终于有机会和黛玉喜结莲理,可要怎么办才好呢?水溶心里真是左右为难,他还不知道太妃早将此事告诉了黛玉。

洗完澡喝杯茶外面天已经擦黑了,水溶决定不管怎样,先换了道袍去燕子坞见见佳人,以解多日以来的相思之苦。在书房换了衣服不许人跟着,便信步去了梅林,远远地便听到琴音,那琴音忽而悠扬婉转、忽而缠绵绯恻。水溶呆呆地听了半日,也没找到可以堂而皇之地去见黛玉的借口,因此上搓着手在梅林边上不停地来回走着,不断地唉声叹气。

“吴嬷嬷,我看前边怎么恍惚是个小道童啊?”老太妃睡醒得知儿子回来了,忙叫人去传,可传话的人说王爷不在住处,一想准是到梅林来了,便带了丫头婆子也到燕子坞来寻水溶。不想还没到梅林,便远远地望见水溶在来回踱步。

“太妃您原是认识他的。”吴嬷嬷早就听管家说过,水溶扮道童给黛玉看病的事。一看眼前的情景便猜到一定是王爷了。

“哦,我认识,那咱们瞧瞧去。”太妃一见吴嬷嬷眼里意味深长的笑,心下也明白了一二。

“哪来的小道,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走近,老太妃一看不是自己那宝贝儿子,又是何人?因此玩心大起喊道。

里边的琴声早停了,水溶正聚精会神地琢磨如何进去呢,哪里就注意来人了。把头见是自己母亲忙跪下请安。

“母妃,儿子才去给您请安,您正睡着没敢打扰,所以就来……”被母亲抓了个现形,水溶也不好意思起来。

“你小子装神弄鬼的,小心玉儿知道了恼你,还不随我进来。”

“是。”水溶只好随老王妃走进梅林,往燕子坞去了。

“姑娘,好像太妃和那小道童一起来了。”春纤正要掀帘子出去,忙回道。

“哦”黛玉忙起身迎接。

“给太妃请安,您的病好些了吗?黛玉正要去给你请安呢,怎么您亲自过来了,有事着人吩咐黛玉便是,这一路吹了风胃又疼了。”黛玉给太妃请完安,又朝“小道童”福了一福。

“溶儿,还装神弄鬼的,还不把你脸上那劳什子给我撕了去。”太妃拉着黛玉坐下,对水溶说道。

黛玉一下子愣住了,水溶也窘迫难堪到了极点。“母妃,你……”

黛玉、雪雁等人见“小道童”叫母王妃立刻明白过来了,急忙过来给水溶请安。“王爷恕罪。”

“玉儿,你别恼他,原是他怕你知道他是王爷,拘谨了你。现在都熟识了,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溶儿,玉儿是客,你要来看她便大大方方地来。”老太妃几句话,化解了眼前尴尬的局面。

黛玉虽然和“小道童”有过几面之缘,面相声音都熟悉些。可水溶那晚送自己回来,一路上二人也不曾交谈,又兼他是王爷自己也不便正眼相看,谁想到北静王爷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呢?这时黛玉再对上水溶的眼神,顿时感觉自己的心怦然一动,这可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黛玉红着脸双给水溶施了一礼,水溶急忙回礼。

“得了你二人也别拜了,我这肚子早饿了,吴嬷嬷去吩咐厨房把饭摆到这晨来吧!”太妃见黛玉和水溶如此,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左手牵了水溶,右手拉了黛玉到饭桌前坐下。

不一会,饭就摆好了。黛玉的饭食还是以清淡为主,水溶的饭食却全是鸡、鱼、肉、蛋,太妃为了把戏份满足,晚上还是只喝了小米红枣粥。“我为了娶个媳妇容易吗我,等娶了家来,我先拐了她陪我出去玩两年。”这是太妃的心思。

黛玉这顿饭吃得很不安稳,总感觉水溶那火辣辣的眼神总盯着自己,让自己一颗心怦怦乱跳,因此只是低头吃自己眼前的几样菜,只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只得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做陪。

水溶呢,那可是吃得心满意足,一则这些天在外边本就没好生吃饭,如今回家还不大快朵颐;二则又有佳人相伴,人生最得意的事莫过于此。可她吃得太少了,莫不是菜色不好?明天让管家再去找几个苏州厨子来。

吃过饭,水溶在旁坐陪,太妃又和黛玉说了会话。因水溶在此黛玉不似往日那样随便,太妃心里明白,便吩咐雪雁等好好侍候黛玉,便领着水溶去了。

“她明天要回去?宝玉大婚的事她可知道了?”水溶听母亲黛玉要走,那岂不是正赶上宝玉大婚吗?她知道了岂不伤心。

“溶儿,你有福喽!玉儿对那贾宝玉似乎并无私情。”太妃见儿子急得那样劝道。

“母妃,此话可真吗?”水溶好看的凤眼立时放出惊喜的光芒,一颗心兴奋得都飞上九霄云外了。

水溶一听说黛玉对宝玉无心,那种心情可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溶儿,你大可放心了,为娘亲自帮你试探过了。我看玉儿没那心思,奇怪的是,贾府太君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呢?倒是便宜了你小子。”太妃边笑边说着。“还有一件事你也派人去好好查查,听杜宇说贾府娶亲明明娶得是薛家女儿,不知为何府里上上下下都在风传与贾宝玉成婚的是林姑娘。”太妃不忘提醒儿子。

“这事儿子也听说了,杜宇已派人去查,明儿一早就有消息了。”水溶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

送走太妃和水溶,黛玉站在窗前看着外边的红梅发呆。水溶的眼神总是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可恶的是自己的心也一直突突跳着,摸了摸脸仍上滚烫。

“姑娘,姑娘……”雪雁站在黛玉身后叫了几声,黛玉也没听见。

“姑娘”雪雁只得上前拍了拍黛玉的肩膀,黛玉的肩耸了一下,很显然被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黛玉回过身自己拍了拍胸口埋怨道。

“姑娘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都叫了好几声了,还怨我。姑娘你是不是想王爷呢?”雪雁就是再迟钝,也还是从水溶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

“你个死丫头,胡说些什么。还不快去铺床准备睡觉。”黛玉被雪雁说中心事,脸更红了。

“姑娘,我看王爷怕是对姑娘上心了,要是这样可就好了。”雪雁倒是真心希望姑娘可以嫁到王府来,倒是不贪图王府的宝贵,太妃待自己姑娘那么好,如今见王爷也有心,看来姑娘是不会吃亏的。

“你个烂了嘴的小蹄子,再说看我把你嘴撕了。”黛玉上前要捏雪雁的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说还不是为了你好,不知好人心。”雪雁连忙躲了去给黛玉铺床。

黛玉哪敢想那些,原来为了宝玉自己差点没把小命丢了,幸好奶娘点醒了自己。自己无父无母连贾府尚嫌弃自己,更何况是北静王府呢?还是不要有那样的痴心妄想,本本份份过日子是正理。明天无论如何也得回贾府了。躺在床上想起自己父母不免又掉了几滴眼泪。

“王爷,王爷,昨天您让我查得事有眉目了。”第二日一大早,杜宇便急急忙忙跑来报告。水溶一身白衣正在练剑,听杜宇说有消息了急忙收剑回了书房。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水溶进了书房把剑收好。

“王爷,是这么回来。那贾宝玉的玉丢了,前些日子还全城寻访来着,找了几日无果,后来那贾宝玉就开始疯疯颠颠的。贾府老太太请了清虚观的张真人给贾宝玉看病,张真人说必须冲喜方好,说那薛家姑娘的金锁能引来贾宝玉的玉。他们家二太太就进宫,请他们家贵妃下了‘金玉良缘’的手谕,贵妃有旨让本月十五完婚。”看来杜宇一得了消息就跑了来,加上一进屋就说了这些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抓起桌子上的茶猛喝起来。

“哦,宝玉的玉丢了?宝玉还疯了?即是娘娘赐婚,何以要借林姑娘之名呢?”水溶听说宝玉疯了心里十分惋惜,宝玉虽然不喜欢仕途经济,可是才情还是有几分的。

“王爷,是这么回事,贾宝玉疯了,嘴里只叫着要找林姑娘,可张真人说了必须要娶有金锁的,贾府老太太没办法,只得想出这么一招,面上对贾宝玉说娶得是林姑娘,实则娶那薛家之女,家奴们说娶林姑娘只不过是为了给那贾宝玉听的。”杜宇蹦豆似的一口气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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