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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疯了吗

冷若寒霜的月光,摇曳晃动的竹影,破败小庙轰然倒塌。

地面颤抖了几下,扬起一地的废墟灰尘,在周围数丈竹林空气里弥漫开去。

黑暗中,远处一颗青竹下,白衣女孩面色苍白,悄然而立,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在屁股后面荡过来荡过去,非常调皮亲昵的在白衣女孩怀里摆动着。

黑暗中,白衣女孩海上明珠一般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凝视着面前轰然倒塌的破败小庙,微微出神,突然一声轻叹,秋水般眼波流转,低首看了看怀里似乎已经睡着了的****婴儿,芊芊玉手伸出,轻轻的摸了摸****婴儿的脑袋,望着****婴儿本能的晃了晃脑袋,露出眷恋的睡意,往她怀里拱了拱,她不由心头一笑,嘴角一翘,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充满了恬静的笑意。

月光幽幽,穿过深深竹林茂密枝叶缝隙,照在她身上,如同斑驳的蝴蝶在她身上跳动,在虫鸣幽幽的幽深黑暗的竹林里,充满了朦胧,神秘,幽美。

明亮的美目微扫,幽幽竹影斑驳月光下,白衣女孩眼眸落在****婴儿的胸口上,只见一个黑色的金乌形状的半圆形古怪印记,深深的烙印在白嫩的皮肤之上,似乎更贴切的说,应该是深深的根植在了他的身体深处,再也无法摆脱,那黑色金乌昂首飞翔,祥火烈烈,成半怀抱之势,似乎要与另一个未知事物阴阳怀抱,比翼双飞一般,神秘古怪之极。

海上明珠一般的美眸,突然精光闪闪,射出奇异的明亮光芒,白衣女孩心头一跳,雪白的俏脸不知为何,悄悄的微红起来,如同红苹果般诱人,仟手有些僵硬的伸出,带着一丝莫名的紧张羞涩之意,在胸口抚了抚,似乎在这洁白的衣衫下,有着动人心魄的事物,深深的也烙印入了她的身体里。

“古老的传说不假,真的是三生石契约印记···”

红润的嘴角微微翘起,白衣女孩顿然醒悟,心里一时浮现说不出的滋味,似感叹?似平静?似欣喜?只是,她突然心中一阵茫然,闪过了心底最深处的记忆,“父母亲他们也是通过三生石契约结缘的···”

唉···

黑夜里,沉默了很久,是谁在叹息?

在漆黑的夜里,在幽静的月光竹林里,如同忧伤的白百合,独自感伤···

“睡吧,好好的睡一觉,做一个美梦···”

白衣女孩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似乎要重新把过去的往事,深深的埋葬在记忆深处。她,徒然睁眼,眼睛明亮如夜明珠,红唇一启,幽幽而笑,秀巧白皙的手指伸了过去,轻抚了下****婴儿的安详可爱脸蛋,****婴儿眼睛闭着,屏了屏眉头,咿呀梦语一般呓语几声,伸过两只小小的白嫩小手,有些依恋的抓着白衣女孩的秀巧白皙玉臂上,亲昵的抱在怀里,随后继续蒙头大睡。

白衣女孩嫣然而笑,如同黑夜里盛开的白色百合,美丽不可方物。微摇了摇头,凝视着****婴儿满足的脸蛋,愣愣出神了一会儿,忽然仟手微微抽动,却是无法从****婴儿的一双小手怀抱里抽出,被这个小家伙抓的紧紧的,似乎当成绝世魁宝一般,珍惜的要命。

微愣了愣,白衣女孩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弃了再次从小家伙怀抱里抽出玉手的初衷,微微仰首,透过茂密的竹林枝叶缝隙,凝视着夜空上一轮有些孤寂的明月,明月上有个缺口,似乎如同地上此刻注视它的人儿,总是无法完美,总是有着烦人,悲伤的心事儿···。斑驳的月光在俏脸跳动,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在黑暗中,在夜色的掩饰下,隐隐着,有一丝复杂的光芒,在一双明亮心灵深处,暗自感伤。

“我···不会后悔的···”

“可是姥姥她···”

明亮的如同海上明珠一般的眼睛,在黑夜里,悄然闪烁,只是突然红唇一苦,一声轻叹,让明珠一般的眼睛,徒然暗淡了许多光芒,压抑的让人心疼。

“呜呜呜···”

忽然,在白衣女孩身后竹林传来了古怪的声响,如同冬天里寒风吹着树上枯叶一般,发出了让人感到悲凉的大地上,万物萧瑟的沧桑幽曲。

这天地万物似乎在一瞬间,在哭诉,在哀怨···,幽幽竹林里,满是青竹的忧伤。

“姥姥回来了?”

俏脸微微一愣,白衣女孩猛然欣喜,欢喜的转过身子,白皙秀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单纯的笑意,如同小女孩要见到自己奶奶一般,充满了最依赖,最纯真的情绪。

“嗯?可是···这婴儿怎么解释?如果···”忽然,夜色里,一阵冷风吹来,夹杂着幽幽竹林的冷意,白衣女孩只觉脖子一凉,仟手微动,忽地,徒然发觉自己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她俏脸猛然一白。

“如果让姥姥知道,我为了救他,把巫体本命巫丹给了他,还有···”

“那个母亲留给我的阴阳三生石项坠···”

白衣女孩俏脸更加苍白,白的跟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在那秀美的俏脸之上,如此苍白凄苦,让人尤见心疼。

呜呜呜···

前面幽幽竹林里,古怪之声愈发强烈,周围的一圈青竹在颤抖,发出了让人心寒的‘沙沙沙’低语之声,在这寒霜月光下,如泣如诉···

美丽的脸庞闪过一丝复杂,犹豫之色愈发浓郁,白衣女孩苍白的脸色变幻了数下之后,在前方幽深竹林里的古怪之声猛然大作之时,洁白银牙忽地紧咬,一跺脚,抱着****婴儿决然转身,向着身后的相反方向的幽深竹林奔跑去。只是刚转身走了几步,玉脚突然一软,秀丽单薄的身子猛然无力,向着前方黑暗的地面倒去。

白衣女孩大吃一惊,洁白的额头惊出一头冷汗,银牙猛然大咬,忽地仟手凝兰花并指,逼出一点巫力,向着前方黑暗地面一点,潮湿的竹林地面‘哧’的打出一个小洞,她由此借力,终于站直了无力倾倒,脱虚柔弱的秀小身子。

黑夜里,她气喘嘘嘘,香汗淋漓,额头惊出一身冷汗,即使身子虚弱无力,万般艰苦,也这般坚强,这般不弃···

她,这般幸苦,又为了谁呢?

“牙牙!”

黑暗中,身后幽幽竹林里,忽然古怪之声猛然停歇,夜风似乎在此刻也诡异的消失踪影,竹林猛然幽静起来,没有半丝风声虫鸣,寂静起来,有些奇怪。只是,在她身后,忽地响起一道苍老的,如同老婆婆一般言语。只是,这声音,带着无比的和蔼亲切,很是亲昵之意。

“姥姥···”

白衣女孩红唇微动,却是没有转身,而是秀丽的身子微微僵硬,带着一丝苦涩的应道。

“怎么了?是不是你也预料到姥姥我这次还是没有追寻到‘万灵白参’,怪我无功而返?”白衣女孩身后,一只干枯瘦瘪如同皮包骨头的苍老小巧手掌,轻轻的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慰后者,更是隐含着一丝歉意,自责。

“姥姥,牙牙怎么会怪你呢?”牙牙,也就是被后面的神秘老人称呼为牙牙的白衣女孩红唇更是苦了一分,连否认急道。她的秀巧身子忽地微微晃动,似乎脑袋有些昏眩,明亮的眼睛有些模糊起来。

然而,她手中怀抱里的****婴儿,芊芊玉手却是更抱紧了几分,红唇微咬,心头牵挂念叨‘我不能倒下,绝不能倒下,为了他的性命···’。

牙牙咬牙坚持,努力保持着身子的平衡。

额头冷汗淋漓,她却未吭一声。

“牙牙,你,你怎么回事?”

黑暗之中,后面的神秘老人突然发觉到牙牙的异常,忽地一闪,抢到牙牙的身前,一身笼罩在长长的黑袍里,一头长长的苍白头发被一根梨木发簪挽起,打扮的像一个深宅大院里的老太婆,枯黄的老脸,皱纹纵横,深深的刻满了整张脸,似乎诉说着她沧桑的一生,她一双饱含沧桑的老眼却是非常的明亮,如同天上璀璨的星辰,老鹰锐利的眼神,千年老狐狸智慧的目光。

此时出现在牙牙的眼前,就是这般苍老沧桑的黑袍老太婆,她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已经能有很少事情让她古井不波的心,激起一丝波澜了。而此刻,黑袍老太婆却是惊骇欲绝,张大嘴巴,似乎千百万年来,这一次,是最让她震惊的一次事情了。

“这,这娃娃是谁的?”

“我···我捡来的···”牙牙低下了头,黑色竹林里,她微微颤抖,谁也看不清她的脸色,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不对,你的身子···?”黑袍老太婆忽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牙牙的身体,瞳孔猛然一缩,惊骇之色更浓,佝偻的身子更是晃了晃,似乎瞬间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在黑夜里摇摇欲坠,黑袍老太婆沙哑的,颤抖的,不可置信的嘶声道:“你的巫体虚弱到了极点,体内巫力更是如同无根的浮萍,在体内缭乱乱窜,这···这是巫丹离体的现象···”

“你···你的巫丹呢?”黑袍老太婆言语激动的在颤抖。

“姥姥,我···”牙牙红唇动了动,苦涩之味,更浓,几乎难以启齿。

“啊?等等!你!你···”

“你母亲给你的阴阳三生石项坠呢?”

黑袍老太婆突然大惊失色,老辣的视线猛然停止在牙牙的胸口之上,瞳孔剧缩,深深震惊,整张脸庞皱纹猛地挤在一起,恐怖的如同黑夜的恶鬼,只是她却是满眼充满惊怒,跳了起来,头冒青烟,激动的,忽地伸出如同老鹰力爪一般的干枯手掌,死死的抓住牙牙两边的肩膀,那般激动用力,似乎要掐进她的肉一般。

“姥姥,我···对不起···”

牙牙低着头,单薄的身子猛然颤抖,双肩传来的钻心疼痛,让她俏脸更加苍白,哽咽的声音,微微颤抖,艰涩的从牙缝里,艰难吐出。

“嘎!是不是都是为了这娃娃?”黑袍老太婆猛然暴跳,忽地松开老鹰干枯般的手掌,瞬间抢过牙牙怀抱里的****婴儿,黑影一闪,瞬间暴退了三丈,被漆黑的黑暗,张牙舞爪的淹没过来。

“你疯了吗?”

前方黑暗里,响起黑袍老太婆难以置信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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